第二百三十一章 公主出嫁
2024-05-30 07:18:05
作者: 公子無奇
上元佳節這一日過去之後,因著未出正月,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過年的氣氛當中,而刑部尚書易思堂卻全然沒有過年的心思,不僅如此,他還要忙著調查錦鄉侯夫人被殺一案,真真忙的頭痛不已。
如果有跡可循,那他忙一點倒也無可厚非,可是偏偏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卻要從何查起!
那刺客竟然能從段統領的手底下逃走,出進皇宮如入無人之境,這又豈是靠他刑部這群人能抓到的!
是以這幾日,易思堂一直一籌莫展,陛下給了他半月的期限,可是照眼下的情況來看,就是給他半年的期限,這案子也未必能破獲。
刑部會面臨的這般困境,慕青冉一早便猜到了,只不過她倒是沒有準備費心做什麼,左右有比她更急的人才是。
墨音看著王妃每日均是逗逗小世子,和郡主聊聊天,好像並不怎麼關注刑部抓捕刺客的事情,但是依照他素日觀察王妃的行事作風,覺得她不像會這般牽累無辜之人,那今次怎地對刑部尚書不聞不問呢?!
如果到了陛下規定的期限易大人還是沒有將人抓到的話,那定然是要被問罪的!
實在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和疑問,這一日趁著夜傾辰不在,墨音便偷偷摸摸的出現在慕青冉的面前,打算求她為他解惑。
慕青冉聽聞墨音的來意之後,卻是不覺失笑,未想墨音的好奇心竟是這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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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必我們出手,自然有人會主動幫易大人擺脫眼下的困境。」說著話,慕青冉見夜安陌原本還安安分分的躺在榻上,卻是忽然掙扎著要自己翻身,她便不覺無聲微笑。
「大皇子?」墨音覺得自己的腦子實在是有些不夠用,這些事情像是一堆亂麻一樣,千絲萬縷的纏繞在腦子裡,想要理清根本就毫無頭緒。
聞言,慕青冉微微點了點頭,不是夜傾瑄就是錦鄉侯,反正都是他們一夥的人!
可是得到了慕青冉的答案之後,墨音卻是不禁更加的好奇,大皇子為什麼要幫刑部尚書呢?
似乎是看出了墨音的疑惑,慕青冉繼續說道,「如今正是易大人最為頭痛的時候,如果大皇子在這個時候對他施以援手,幫他解決了這個問題,保住了他頭上的烏紗帽,你說他會不感激嘛!」
聽慕青冉這樣一說,墨音頓時便覺得醍醐灌頂,瞬間便想明白了。
大皇子原是行的拉攏之計,若然是能夠在這一次幫到了易大人,難保他不會從此對他盡忠盡效。
而且……
慕青冉覺得,如果她所料不錯的話,這刺客的人選,想必會是哪位皇子無意間抓到,然後送交到易思堂的手中。
錦鄉侯府如今敗落至此,連刑部都抓不到的刺客,竟然會被他們抓到,說出去只怕無人相信,而夜傾瑄為了避嫌,自然也不會出面,所以最好的人選,便是夜傾睿或者夜傾漓!
想到這,慕青冉的眸光不覺變得有些悠遠,或許是夜傾瑄他們假意出了什麼計策給易思堂,到時候他們再派出刺客去自投羅網,這樣達到的效果才最真實。
而這件事情也果然如慕青冉猜想的一般,沒過多久便傳出刑部緝拿到了那日刺殺侯爺夫人的刺客!
據聞是七皇子無意間向刑部尚書提起,既是那人之前在宮中有意刺殺侯爺,那麼想來一擊不成還會再來,是以他們接連幾日在侯府中布下了天羅地網,終於是將那人給逮捕歸案了。
這也算是了卻了刑部尚書的一大難事,他還特意備了大禮親到七皇子府上去拜謝七皇子,多謝他那日的好計策。
慕青冉聽到這消息的時候,卻是淡淡微笑,未置一詞。
這情況和她之前料想的也相差無幾了,不管易思堂有沒有看透這事件背後真實的意義,對於夜傾瑄這一邊的人情,他註定是欠下了。
其實說到底,夜傾瑄並不會為了拉攏一個刑部尚書而做到如此地步,畢竟拉攏不成,反被陛下忌憚的可能也是有的。
他這麼做,不過是為了防止慕青冉暗中插手罷了,若是再將嚴家攪和進來,那便真的不好收場了。
雖說刺客是抓到了,但總也還要有個理由才行,否則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刺殺侯爺夫人呢!
不過聽說刑部的人將那名刺客好一頓嚴刑審訊,卻愣是沒有查出半點的口風,只道是受人指使,但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卻仍是不得而知。
後來那名刺客趁獄卒不備,竟是直接在獄中自盡了,倒是生生將這件事情弄得更加的撲朔迷離。
事已至此,這件事情已經算是成了懸案,刺客已經抓到,錦鄉侯似乎也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了,景元帝便也沒有再逼著易思堂去追查這幕後之人,侯爺夫人宮中喪命一事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
而這一切對於慕青冉和夜傾辰來講,卻並沒有什麼影響,左右不管夜傾瑄如何折騰,也牽累不到靖安王府這一邊,是以他們也不需要杞人憂天的為此煩憂。
日子便這般不緊不慢的向前過,夜安陌也一日日的長大,這般小的孩子,似乎每一日的樣貌都有些變化,夜傾辰每每見到夜安陌,心下都略微有些詫異,總覺得這孩子又比前一日更加明艷了!
方至早春時節,終於迎來了四公主夜傾城的大婚之日!
時隔這麼久,夜傾城終於披上了嫁衣,作為新嫁娘,被內閣大學士溫逸然迎娶進溫府。
大婚的這一日,景元帝派出使者宣召溫逸然到東華門,在偏殿予以接見,並賞賜玉制的腰帶、靴子、塵笏、馬鞍,還有紅羅一百匹、銀器一百對、衣料一百身、聘禮銀子一萬兩……
方在宴會中,慕青冉遠遠的看著一身紅衣的溫逸然,只覺得這般鮮艷熱烈的顏色竟是好像被他周身的氣質壓制住了一般,依舊是溫文爾雅,顯得穩重識禮。
她對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印象,還是自從知道他是陛下為四公主選的駙馬之後,慕青冉才留意了他一些。
這般年紀便做到內閣大學士的位置,可想而知他的才幹與學識。
只不過……
也是這般年紀方才娶了正妻,難免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照理說依照溫逸然的才華和相貌,若是想要在豐鄰城中選一個可心的女子為妻,實在是再容易不過,可是他不僅沒有成家不說,便是連議親都不曾有過,這就有些令人想不通了。
直到宴會結束,溫逸然向景元帝謝恩完畢,方才乘坐披掛著繪有塗金荔枝花圖案的鞍轡和鹿皮毛製成的坐褥的駿馬,手執金縷絲線編織成的鞭子,頭上打著三檐傘,皇室御用的鼓樂在前面開路,一路浩浩蕩蕩的回了溫府。
夜傾城端坐在輕紗絳珠寶蓋的馬車之上,頭戴九翬四鳳冠,身穿大紅繡長尾鳳凰的嫁衣,眉目含情,紅唇艷艷,神色嬌羞的坐在車中,偶爾偷偷的拿眼睛打量著前面高頭大馬上的男子。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是足以讓她心下激動,臉上愈見羞澀。
……
靖安王府
在皇宮中參加了四公主的喜宴之後,慕青冉和夜傾辰便直接回了王府上,原因是——煙淼回來了!
慕青冉看著眼前一身白衣的女子,眉目之間不覺滿是驚喜的笑意,她怎麼也沒想到煙淼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青冉!」相較於慕青冉的喜形於色,煙淼雖是開心,卻也只是眼眸之間更見神彩,唇邊微微彎起了一抹弧度,隨後便又落下。
她眼角之下的那滴淚痣依舊靜靜的印在那裡,愈發襯的她的面容白皙清透,透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精神依舊不錯。
「不知這位是……」慕青冉的聲音略帶疑惑的響起,方才進來的時候她便注意到了,煙淼的身邊還跟著一名男子!
他是誰?!
「在下鍾銘楓,參見王爺、王妃!」說話之人,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藏劍山莊莊主——鍾銘楓!
聞言,慕青冉不禁心下詫異的看向他,她此前雖是聽煙淼提起過此人,但是並沒有見到過本尊,未想今日倒是得緣一見。
只見來人一身石青色寶相花緙絲錦袍,頭上戴著白玉冠,劍目如星,氣質卓然,倒是果然一身大俠風範。
「起身吧!」說著話,慕青冉的眸光不著痕跡的看了煙淼一眼,發現她眸光淡淡,與往日無異,便心知她心意,這才算是微微放下心來。
夜傾辰在一旁見此,心知慕青冉定然有些話要與煙淼說,便先行回了浮風院。
花廳中一時只剩下了她們幾人,紫鳶奉完茶後靜靜的站在慕青冉的身後,心下不禁有些奇怪,煙淼姑娘既是回了豐鄰城,怎地不見回三皇子府,反倒是來了王府?!
而紫鳶心中的疑惑,在煙淼自己看來卻根本不算問題。
此前豐延與臨水交戰,她本打算回豐鄰城來看望青冉,可是卻在路上發生了一些意外,這才巧合之下去了藏劍山莊養傷。
後來身子恢復了,她便聽說靖安王府的小世子都出生了,是以她才會想要過來看看青冉。
「青冉,你的孩子呢?」在煙淼的心中,她想要看的是慕青冉的孩子,卻與王府沒什麼相干。
聞言,慕青冉轉頭示意紫鳶將夜安陌抱來,方才接著與煙淼說話,可是還未出口,便聽到門口一陣騷動,隨後便見到夜傾桓快步走進了房中。
見此,慕青冉不覺眸光一閃。
走進來的!
看樣子……
果真是急壞了!
煙淼見到夜傾桓的時候,眸中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她一早便知道自己回了豐鄰城,他定然會知道的。
是以如今在此見到他,她一點也不意外,反倒是看見他忽然站了起來,心下倒不免覺得有點奇怪。
他不怕被人發現嗎?
然而此刻的夜傾桓,卻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鍾銘楓見到來人的時候,心下不覺一跳,隨後看著面色平靜的煙淼,最終也沒有說什麼。
他聲音淡淡的朝著慕青冉拜別,只言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待到煙淼要離開的時候,再來王府接她。
聽他這般一說,慕青冉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刻意刺激夜傾桓,也只輕聲應了,便也回了浮風院,將這一處的空間留給了那久未見面的夫妻二人。
夜傾辰在書房中見到慕青冉過來的時候,聲音清冷的同她說道,「夜傾桓來了?」
聞言,慕青冉略微詫異的挑眉看向他,隨後聲音輕柔的問道,「是你派人通知他的?」
可是……
他有那麼好心嗎?!
「我為什麼要派人告訴他?」夜傾辰的聲音顯得極為不解,好像慕青冉問了什麼十分奇怪的問題一樣。
慕青冉:「……」
就知道他沒有那麼好心!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猜的!」似乎是察覺到了慕青冉的不解,夜傾辰不覺開口說道,「若然換作是我,定然也會嚴密注意你的動向。」
或者……
他不會走到夜傾桓這個境地,如果察覺到青冉有逃離他的念頭,他會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直接將其扼殺掉。
便是之前她假借尤銘詐死的事情,如果不是她後來果真對他敞開了心扉,他想他可能會將她圈禁起來!
將她困在王府之中,哪裡也去不了,唯有如此,他方才能心安。
這般想著,夜傾辰忽然抱起她困在了自己的臂彎中,頭也沉沉的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聽他這樣一說,慕青冉方才醒悟過來,覺得的確是如此。
煙淼在豐鄰城中只認識自己一人,倘或她回來,或者與何人通信,必然都是要聯繫自己的。
這麼說來,夜傾桓定然是很早以前就開始命人盯著王府了,所以才能在煙淼回來沒多久便趕了過來。
她方才在想著這件事情,便感覺到夜傾辰近乎是依戀一般的舉動,不覺有些奇怪。
「怎麼了?」
「如果我是夜傾桓,就直接將人綁了帶回府里!」夜傾辰慢慢抬起頭與慕青冉對視,讓她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掌控欲和獨占欲,那麼濃烈而深沉。
「煙淼不會乖乖讓他綁的!」如果是,那麼那個人絕不是她認識的煙淼!
聞言,夜傾辰竟好像忽然來了興致一般,順勢在慕青冉的臉上親了一口之後,方才接著說道,「那青冉呢,會乖乖讓我綁嗎?」
凝神想了片刻,在夜傾辰目光灼灼的注視下,慕青冉緩緩點了點頭。
她會讓他綁的,而且會很乖!
畢竟就算不乖的話,她也根本無法擺脫他!
而且她和煙淼不同,煙淼有武藝傍身,又是孑然一身,無牽無掛,自然隨心所欲,無所羈絆。
但是她不一樣,她有流鳶和紫鳶,還有外祖父和珩兒,一旦夜傾辰拿捏住他們任何一個人,她都無計可施,所以還不如一開始就順了他的心意。
見她這般乖順的點了頭,卻忽然讓夜傾辰想起了當初她為救那兩個丫頭和自己在一起的情景,心中頓時便有些不快。
張口咬在了慕青冉淡粉色的唇瓣上,夜傾辰語氣中隱隱含著威脅之意的低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和她們誰重要?」
聞言,慕青冉微微彎了唇角,聲音輕柔的說道,「我可以為了她們死,但是卻可以為了你活,一個求生,一個赴死,夫君選哪個?」
看著她淡淡微笑的朝著自己說這些話,夜傾辰明知道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可還是不免覺得心中滿是溫暖之意。
「都要!」她所有的選擇和決定,他都要!
即便不能全然為了他一人,但是只要她心裡有他,這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