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風流成性
2024-05-30 07:15:58
作者: 公子無奇
最怕的便是一念入魔,從此在心中扎了根,再也無法輕易的拔除。
而對於夜傾睿來講,慕青冉便是他心中已經破土而出的幼芽,漸漸難以控制……
儘管一直在心底告誡自己,不可以冒犯那人,可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就在身邊,兩人又皆是受藥物支配,他如何能控制的住!
即便初時心下清明,此刻的夜傾睿腦中清明卻已不再。
他慢慢起身,一步一步的走向床榻,看著慕青冉靜靜的坐在床上,雙眉緊蹙,卻是硬咬著嘴唇不肯發出一絲聲音,頓時看的他有些心猿意馬。
「殿下……未免有些,行濁言清!」慕青冉強撐著一絲清明,聲音儘量平穩的說道。
她看見夜傾睿起身走向了自己,可是她隱隱看到的卻似夜傾辰的身影,搖搖晃晃,讓她一時看不真切。
聞言,夜傾睿呆愣了半刻,方才反應過來她是在嘲諷自己,一時間有些進退維谷。
可是身體的意識卻在一點點的蠶食他的理智,最終不復一絲理智。
「青冉,我……我心悅你!」即便你心裡沒有我,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夜傾睿……」慕青冉的聲音滿滿透著嬌軟,讓聽聞的夜傾睿更是神色痴迷。
他漸漸俯身將自己貼近她,兩人咫尺之間的距離,讓他能夠清楚的嗅到她清淺的呼吸間滿是淡淡藥香,似是酒香一般醉人。
「青冉,你……」
「……清醒了嗎?」
入目是夜傾睿不敢置信的一雙眼,他的目光慢慢向下,看著她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左肩的匕首,一時間,竟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
御書房中,景元帝正帶著諸位皇子和朝臣一同商議政事,夜傾辰神色清冷的站在一旁,極少說話。
他今日不知為何,一直覺得有些心緒不穩,好像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正在思慮間,卻忽然見到外面進來一名小太監,走到蔡青的身邊耳語了幾句。
「何事?」景元帝見蔡青的面色微變,不禁開口問道。
「啟稟陛下,來傳話的小太監說……」說到這,蔡青不禁拿眼瞄了一眼夜傾辰,隨後才又接著說道,「說是王妃身子不適,煩請王爺過去。」
聞言,夜傾辰的臉色瞬間一變,青冉身子不適?!
「在哪?」夜傾辰的聲音中滿是緊張與擔憂,讓一旁的夜傾瑄不禁暗暗嗤笑。
未想到,凡事無所懼的夜傾辰竟是也會有這般時候,不知道待會兒,他是否還會如現在這般滿心擔憂慕青冉。
「回王爺的話,在蘅陽殿。」
蔡青的話方才說完,夜傾辰便瞬間消失了身影。
「父皇,時辰不早了,咱們該往朝華殿去了。」夜傾漓的聲音適時的響起,景元帝聞言,便微微點了點頭,心裡卻是在想,恰好路過蘅陽殿,可以去看看那丫頭。
辰兒不是說身子已經大好了嗎?
怎地又是忽然不適了?
「走吧。」
「擺駕朝華殿!」隨著蔡青的聲音落下,夜傾瑄和夜傾漓兩人不禁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的眼中見到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夜傾昱在一旁冷眼看著,卻是不禁心下奇怪,今日怎地不見老七?
明明與夜傾辰是前後腳的功夫出了承乾殿,可是方才出了大門,便已然看不見了夜傾辰的身影。
不過夜傾瑄對此,倒是並不擔憂,左右太后她們這個時候也該是到了衡陽殿了。
待到這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終於到了衡陽殿的時候,卻只見太后和皇后以及身後的各位宮妃候在了門口,而夜傾辰則神色冷寂的站在那裡,想來是還未曾進到殿內。
待到走近,才發現人群之中正跪著一名宮女,皇后正在盤問。
「怎麼回事?」景元帝看著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宮女,不禁皺眉問道。
「啟稟陛下,是這宮女此前在花叢中窺探,見臣妾們過來,便火急火燎的要衝進殿中,不知意欲何為。」皇后語氣平穩,斂目溫順的說道。
「這宮女行跡可疑,臣妾本欲進去查探一番,卻不想她說是靖安王妃身子不適,在裡面休息。」
「嗯,的確是靖安王妃在此。」景元帝聞言,淡淡應道。
不過目光掃過那名宮女,卻是不禁皺眉,既是主子在休息,她不在殿前伺候,跑到遠處做什麼?
「既是王妃在此,你怎地不在殿前守著,跑到花叢中去做什麼?」太后的聲音忽然響起,倒是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昭仁貴妃聽著太后說出的話,一時間心下不禁感嘆,唱戲唱全套,太后這個主意打的還真是妙!
「奴婢……是王妃,是王妃說不用奴婢在跟前伺候的。」
聞言,夜傾辰卻是不再聽她多言,抬腳便直奔著殿內而去。
而恰在此時,為慕青冉來問診的太醫也到了衡陽殿,緊跟著夜傾辰便走了進去。
不想這時,這宮女竟是忽然起身跑到殿前,張手便攔在了夜傾辰的面前。
「王妃她身子不適,還是……還是待奴婢前去通報一聲吧。」
聞言,夜傾辰卻是腳步未停,狠狠的將她踹到在地,隨後便是全力的一腳,直接踩斷了她的脖子,跨過她的屍體便周身陰寒的向裡面走去。
一旁的太醫距離夜傾辰是最近的,看到他眨眼之間便奪了一人的性命,頓時便嚇得腳軟,險些栽倒在地。
後面的一群宮妃見此,均是嚇得禁不住驚呼出聲,又唯恐殿前失儀,只得緊緊的捂住嘴巴,唯恐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可是眸中的驚懼之色是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的,只覺得背脊都散發著陣陣寒氣。
夜傾瑄不甚在意的掃了一眼那個死不瞑目的宮女,隨後便淡淡的轉開了目光。
夜傾辰越是擔憂慕青冉,對他們的計劃越有利,此刻的擔憂在接下來的時候,皆會化為滔天怒意,燒的人體無完膚。
太后和皇后這樣的女流之輩自然是比不上夜傾瑄的淡定,雖然夜傾辰殺人早已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可是每一次,都會讓她們有一種下一秒就輪到她們的錯覺。
此刻看著那宮女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瞪大的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只一味的望著她們的方向,太后頓時覺得自己額角有冷汗流下。
不過事已至此,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要想到待會兒夜傾辰看到的景象,太后勉強壓住心神,也抬腳進了殿內。
這外面一群皇子朝臣,自然是不方便進去探訪的,可是她們同為女子,倒是要進去看望一下。
夜傾辰推開緊閉的房門進殿的時候,腳步卻是忽然一頓!
身後跟著太醫見此,不覺探頭看向裡面,卻是瞬間嚇得退出了房中,緊緊的低著頭不敢言語。
殿外的景元帝等人見了,一時間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夜傾瑄卻知道,殿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一開始便有意設計慕青冉失了名節,只是這與她暗合苟且之人,卻是難定人選。
初時他將目光放到了夜傾昱的身上,可是後來想想便也作罷。
一來那人目標太大,不好算計,二來父皇也不是那麼好騙的,六皇子府和靖安王府同時遭了秧,想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後來老七向他毛遂自薦,他雖是擔心他心軟被慕青冉的巧言令色矇騙,但最終還是決定讓他去。
因為他一早便在那殿中燃了些香藥,即便到時候老七對慕青冉心生憐惜,卻只怕也是身不由己。
因為他一早便在那殿中燃了,即便到時候老七對慕青冉心生憐惜,卻只怕也是身不由己。
夜傾辰一直站在門口處,未再向里行進,而是眸色深深的望著內殿。
紗幔紛飛,層層疊疊,將裡面床榻上的人影顯得愈發的朦朧不清。
只是卻仍然隱約可見有兩人在床榻之上。
他的目光很是冰冷,周身仿佛是墜入冬日的寒泉一般,冷的瑟瑟發抖。
見狀,夜傾瑄的目光看向皇后,後者一時會意,頓時便緊走幾步,進了殿中。
「這是……
大膽!」皇后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堪入目的事情一般,滿臉的羞憤之意,卻仍是堅持開口呵斥道。
床上之人似乎並未聽到她的這一聲斥責,仍是交頸而臥,兀自沉淪。
身後的太后等人也均是紛紛上前,待到看見眼前的情況,頓時臊的臉通紅,轉過頭去不再看。
「不……不是說,是……是王妃在這休息嗎?」人群中,不知是哪位貴人小主忽然說了這麼一句,頓時便讓眾人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裡面的人……竟是靖安王妃?!
雖是覺得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這個結果,但是卻又覺得事實本就是這樣。
怪不得方才那宮女行為那般詭異,原是這屋中有見不得人的事情。
再聯想她此前說話時支支吾吾的樣子,百般阻擾夜傾辰進到殿中,好像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靖安王妃在這休息,可是卻又不留宮女在側照顧,殿門緊閉,原是為行苟且之事!
不過卻也有人不是這般想法,夜傾昱冷眼看著眼前的景象,倒不覺得慕青冉是這般人。
既是已得夜傾辰獨家寵愛,何以捨近求遠,還要與別人有私。
再則,依照這位王爺的脾性,膽敢背叛他的人,有幾條性命夠活!
所以他倒是不相信慕青冉會與誰有私情,但是她不想,不代表沒有人暗害。
夜傾昱看了看一旁的夜傾瑄和夜傾漓兩人,語氣頗有些不解道,「怎地一直未瞧見七皇弟?」
聞言,眾人不禁一愣,隨即四下看了看,果然是未看見夜傾睿。
忽然!
電光火石間,有人的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想,這殿內之人……不會是七殿下吧?
想到此,眾人又不禁覺得,還真有可能是七殿下。
畢竟他在豐鄰城中風流成性是出了名的,這宮中但凡是有些姿色的宮女,哪個他沒有逗弄過,靖安王妃又是那般傾國傾城的美貌,他一時起了色心也是有可能的。
雖說忌憚夜傾辰的手段,但若是你情我願,這事情就另當別論了。
這般一想,眾人頓時紛紛低下了頭,均是不敢看向夜傾辰。
他素日脾氣便古怪的很,此刻被當著眾人的面撞破了王妃與別人的私情,他如何不惱怒!
「來人!將這兩個不知臉面的下賤坯子給我捆起來!」太后的一聲令下,頓時便有侍衛進來,直奔床榻而去。
見狀,皇后覺得自己都要控制不住臉上幸災樂禍的笑意,這一次,她看慕青冉要如何打這場翻身仗!
未等侍衛靠近床榻,便見到那榻上之人忽然慢悠悠的起身,掀開帷幔的一角,露出半裸的身軀。
「擾了本殿的雅興,你們該當何罪!」聲音中滿是慵懶,卻是讓聽到的眾人頓時心頭一震,那人不是夜傾睿卻又是誰!
那床里躺的……便是靖安王妃沒錯了。
從她們的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瞧見床上還躺著一人,只是夜傾睿微側著身,擋住了她的容貌。
似乎是未料到外面這麼多人,夜傾睿的臉上,有瞬間的錯愕之色,隨後便若無其事的穿衣下塌,自若的仿佛是只他一人在殿內一般。
「睿兒,你怎地能做這般糊塗的事!」太后的聲音聽起來極為痛心,好像滿是對夜傾睿的失望之意,不過聽的人卻顯然並未在意。
「皇祖母這是怎麼了?我不是向來如此,怎地今日竟是這般大的陣仗!」夜傾睿狀似有些不解的問道,正在攏著腰帶的手,不禁一頓。
「你往日胡鬧便罷了,可今日……」說著,太后仿若是避諱著什麼一般,拿眼瞟了夜傾辰一眼,方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哎……造孽啊……」
而殿外的景元帝等人見皇后她們均是聚在殿門口,也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後來竟是連侍衛也出動了。
見此,景元帝的眉頭越皺越深,眸中也是一片晦澀,抬腳便走向了衡陽殿。
不想這時,卻見夜傾寧像一陣風一樣,急急忙忙的跑進衡陽殿,顧不得夜傾辰的滿身冷寂,拉起他的衣袖便向外走,「辰哥哥快和我走,王妃嫂嫂身子不舒服。」
聞言,皇后卻是瞬間愣住,顧不得許多,便一把攔住了轉身欲走的夜傾寧,「你說什麼?慕青冉?!」
怎麼可能?
慕青冉不是就在這嘛!
「母后……母后你掐疼我了……」說著,夜傾寧掙了掙被皇后緊緊捏在手中的小手,可憐兮兮的說道。
一旁的惠妃見了,趕忙上前,輕言喚道,「皇后娘娘……」
可是還未等皇后反應過來,夜傾辰卻是一把扯回夜傾寧的小手,將她夾在腋下便一路出了衡陽殿。
留下這一眾人,均是怔愣不已。
王爺就這麼走了?
他甚至都不看一下,那裡面到底是不是王妃?
夜傾睿的目光慢慢掃了一眼夜傾辰的背影,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他本以為,他會直接衝過來殺了自己呢。
太后完全狀態之外的看著眼前突發的變故,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皇后怒氣沖沖的幾步走到床邊,一把掀開了帷幔,卻只見一名宮女一絲不掛的躺著床上。
她一時氣急敗壞,眸中滿是欲先處之而後快的殺意,「來人!把這個下流胚子給本宮杖斃!」
說完,便有侍衛上前,也不顧那宮女的衣不蔽體,直接拖著她便走。
「皇后娘娘饒命啊!娘娘饒命啊!」一聽聞杖斃,那宮女趕忙聲嘶力竭的求饒,根本不知道自己好端端的為何忽然要被杖斃。
「慢著!」夜傾睿一直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見著那婢女那被侍衛拖出殿中,他方才出言制止。
聞言,那宮女頓時面露欣喜的望著夜傾睿,祈求他能救下自己。
卻只見他慢慢走到她的身邊,拿過一旁的衣物,目光同情的幫她披上,隨後便驀然起身,不再理會她的哭喊,任由她被人強行拖曳出去。
是他為脫困局,將無辜的她牽累進來,可是他能做的,也不過就是這些而已。
方才見到夜傾辰火急火燎的帶著夜傾寧離開,夜傾瑄便知道,他大費周章布的一出局,仍是未曾傷到慕青冉分毫。
他的目光慍怒的瞪著殿中的夜傾睿,卻只見後者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麼。
看他這樣子,夜傾瑄一時更是氣憤不過,一轉身便出了殿中。
夜傾昱站在一旁,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一時間心頭愈見欣喜。
看來夜傾瑄又是失了算計,今次被慕青冉躲過一劫,想必她定是要秋後算帳的,接下來的日子,只怕就要更熱鬧了。
*
而另一邊的夜傾辰,在夜傾寧的引路下,一路奔著冷宮的方向而去。
夜傾寧被他夾在腋下,只覺得腦袋暈的要命,可是看著自己被夜傾辰帶著在皇宮的宮殿頂上縱橫起躍,一時間也顧不得難受,只覺得萬分驚奇。
她這是在飛嗎?
待到終於到了目的地,夜傾辰將她放下的時候,夜傾寧險些一個腳軟倒在地上。
沒有再去理會她,夜傾辰抬腿便進了晉華宮。
見狀,夜傾寧黑白分明的大眼提溜一轉,便一屁股坐在了殿外的台階上。
她會選擇將王妃嫂嫂帶到這來,自然是有她的用意,若是回了華清宮,人多眼雜不說,事後恐也會讓別人懷疑,這是母妃的主意。
這一處宮殿靠近冷宮,平日少有人來,倒是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殿內。
夜傾辰疾步走到床邊,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時,方才將提著的一顆心放下。
他一早便知道衡陽殿的人不會是青冉,若是青冉有何不妥,墨音他們自會來傳話。
不過他進到殿中的時候,卻感覺那殿內滿是甜膩的香氣,讓他不禁想到了宮中那些腌臢手段。
只要想到這些東西被人用在青冉的身上,他就恨不得直接殺了他們!
「夜……傾辰……」她似是極為不舒服一般,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我在。」聞言,夜傾辰趕忙坐在床邊,伸手欲將她抱進懷中。
不成想,她卻是微微睜著眼睛,拼盡全力一般躲開了他的手。
「青冉?」
慕青冉的臉上滿是酡紅之色,眸中不復清明,卻是更見水潤。
「青冉,我是夫君。」他動作輕柔的張手將她擁進懷中,感覺到她的身子忽然一僵。
隨後她慢慢轉頭將鼻子湊近他的頸側聞了聞,這才放心一般,將自己依偎進他的懷中,口中還喃喃自語道,「藥……藥香,是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