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何處為家(2)

  「多謝大姐姐。」

  「大姐姐，那我的禮物呢？」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拉住，穆青冉順著方向看過去，便瞧見仰頭望著自己的「雪團團」，真的是又白又圓，像個小包子一樣，稚嫩的聲音仿佛還帶著一絲膽怯，滿眼期待的望著她。

  「胡鬧！還不快給你大姐姐行禮。」穆振德狀似嚴肅的說道

  「珩弟還小，父親不必如此嚴厲的。」說著，又望嚮慕青珩，「珩兒的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待會兒拿給你，可好？」

  「好，謝謝大姐姐。」小小的身子，有模有樣的行禮，看得一旁的流鳶忍不住彎了嘴角。

  「好了好了，都進去說話吧。」穆振德說著，便領著眾人往前廳而去。穆青冉將來之前準備的禮物拿了出來，自是又收到一番謝禮。眾人在廳中敘話一些時候，臨散前，柳姨娘看向穆青冉，說道

  「我前兒已經命人將」扶雲居「收拾出來了，大小姐看若是有不合心的告訴我，我再著人去添置。」

  「倒是讓姨娘費心了，我原想著去玉簪苑住的。」穆青冉笑著望向柳姨娘，確是沒有明說到底去哪歇息。

  「哪裡有費心一說，不過是受老爺吩咐辦事，只是這玉簪苑······？」說著，她的眼睛瞟向一旁的穆振德，穆青冉見此，也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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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這玉簪苑可有什麼不妥之處？」

  穆振德在聽到穆青冉說起要去玉簪苑住的時候，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之後便是良久的沉默，直到穆青冉將話題直指他。

  「這玉簪苑······自你娘親去世之後，便沒有人住進去，沁如她生前喜靜，所以平日裡我並不許下人隨便進去。你既回來，便是回家，想住哪裡都可以，我這就讓人安排。」說著，穆振德忙吩咐下人，將大小姐的東西都送到玉簪苑。一旁的柳姨娘見此，神色無異，坦然自若，可袖口下的手卻是緊緊的攥在一起。

  『回家？呵。』穆青冉不禁在心底冷笑，連紫鳶他們平日說起尚書府，說的都是「去」，而非「回」，到底她這位父親懂不懂，何謂家呢？

  「安排在院內伺候的人此刻也一併過去吧。」柳姨娘招來身邊的嬤嬤吩咐下去。

  「父親既不喜歡有人進玉簪苑，姨娘少派幾個丫鬟便是，況我素來清靜慣了，用不上那麼多人。」

  「這······是。」若說剛才穆青冉駁了柳姨娘的話她尚且還能不動聲色的忍下去，先下卻是有些掛不住臉面了。偏偏穆青冉說的嬌嬌柔柔的，又句句在理，她根本無從辯駁。

  柳姨娘目送著穆振德和穆青冉離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

  玉簪苑內，穆青冉看著院中的景色慢慢和小時候的記憶重疊。窗下的那一片玉簪花開的正是熱鬧，穆青冉仿佛又看到了娘親坐在樹下撫琴的景象，安靜又祥和。只是······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青冉，你是不是···還在怪爹？」穆振德面露哀戚的望著穆青冉，這是他和沁如的孩子，小的時候明明還是很親近他這個父親，只是自從沁如去世後，她對他這個父親，再也不曾親近過，甚至不再叫他一聲「爹」，永遠都只是清清淡淡的一聲「父親」，聽得他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