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拿自己當賭注

  程可依的一席話，讓本就不安好心的李立國喜不自勝。

  「我不同意！」蘇小婷堅決反對，李立國是什麼人，大家都很清楚，打架鬥毆，收保護費，混吃混喝，不干人事，老婆被他打跑了兩個，惡名昭著！蘇小白這麼做，明擺著是犧牲自己。

  「小白，別犯傻了，錢的事，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你犯不著把自己搭進去！」路思遠也不同意。

  「呸！一個個的話還挺多！全他媽的都是廢話！」李立國道，「我李立國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知道你們孤兒寡母，要是別人，我早把他的店給掀了！我也有一幫兄弟要養的，做人，不能光想著自己，是不是啊，小白？」

  明明是趁人之危，卻說的冠冕堂皇，程可依微微一笑，「我們母女多虧你照應，感激不盡，那麼我的提議......」

  「小白你是明白人，哥哥我也不容易！唉，一個月的時間，也太長了，難辦啊！」

  「那你的意思是......」

  「十天。十天之內，你能拿出三萬塊錢，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十天？這不是強人所難嗎？」蘇小婷不禁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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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月，不行就算了，你們把店拿走吧！」程可依道，說實在的，她現在也是一點兒把握都沒有，只能試著多拖幾天，再想別的辦法。

  李立國還想說什麼，其中一個跟班耳語了兩句，蘇小白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量她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把她逼急了反倒麻煩！他嘻嘻笑了笑，勉為其難的說道：「唉！算了，誰讓我心軟呢！哥哥我就等你半個月！到時候，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你放心吧，我說到做到。」

  「痛快！」李立國湊近了程可依，恬不知恥的嗅著她身上的香味，這丫頭如今是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把她弄回去。

  程可依往後退了兩步，冷冷道：「你們慢走，不送。」

  小娘們，還挺有個性，李立國揮了揮手，」弟兄們，咱們走！」

  「好嘞大哥，到時候，我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啦！」一個跟班拍馬屁道。

  「哈哈哈！」李立國帶著兩個跟班揚長而去。

  屋裡安靜了下來，蘇小白的這個主意，算是暫時把他們打發走了，可是下一步該怎麼辦？小店也就是勉強維持生計，蘇小白大學好不容易畢業了，蘇小婷還在上高中，家裡一點兒積蓄都沒有，除了欠李立國這筆錢，現在還欠著大幾萬的外債呢！

  「小白啊，媽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可半個月，我們上哪兒弄這三萬塊錢去啊，要是讓你嫁給那個混蛋，我還不如去死呢！唉，作孽啊！都怪我不中用，媽對不起你們......」小婷媽一邊自責，一邊抹眼淚。

  「您放心，我來想辦法，不會有事的。」程可依只能先安撫她。

  「小白，既然如此，我回去就跟我爸媽商量，一定把錢幫你們湊上。」路思遠了解程可依的用意，他畢竟是外人，也一直依靠父母，不好多說什麼，不過事已至此，拖半個月，就還有機會。

  「謝謝你，思遠哥！」蘇小婷搶先道。

  「嗯，別跟我客氣。那阿姨，不行你們先做飯吧，別著急！明天我再來給小婷補課。」

  小婷媽沒有強留路思遠，畢竟大家心裡正亂著，她簡單做了幾個菜，三個人各懷心事，都沒吃幾口。

  晚飯後，小婷去寫作業，小婷媽又絮絮叨叨跟程可依說了一堆過去的事兒，傷感了半天，程可依再三勸說，她才去休息。

  這個晚上，程可依對這個家庭的情況大概有了個了解。

  蘇小白他爸蘇明文在世時，是個窮酸中學教師，蘇小白她媽沈亞芬原來也是個小學老師，後來辭職了，在鼓樓街上擺了個攤子，賣豆腐腦油餅，一是為了方便照顧兩個女兒，二是為了補貼家用，雖說不如光榮的人民教師這個職業體面，但掙得比老師多多了，日子湊湊合合還算過得下去，蘇明文老實木訥，不善交際，自然得不到領導重用，教了一輩子書，連套像樣的樓房都買不起，還要讓老婆起早貪黑，沒日沒夜的操勞，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想著給老婆租個門面，起碼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可是一來他沒什麼積蓄，二來也沒什麼親戚朋友能借到錢，正當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經常來吃豆腐腦的李立國主動提出借錢給他租門面。

  這李立國本來是鼓樓街上的一個混混兒，後來在道兒上混久了，認了個大哥，給了他幾個店面讓他給看場子，一來二去的就掙了些錢，還放起了高利貸。

  本來蘇明文只借了他兩萬塊錢，現在連本帶利，變成了三萬塊。

  程可依想，上一世，她軟弱無能，是個人人厭棄的孤女，沒想到這一世，比上一世也強不了多少，唯一讓她感到慰藉的是，還有個媽媽和妹妹陪著她。

  既然老天讓她的生命重來一次，那麼這一世，她絕不能再那樣活。

  晚上洗漱時，她才看到自己的樣子。

  比起上一世程可依的醜陋，這一世的蘇小白不說是傾國傾城，也算得上是花容月貌了，怪不得李立國對她有非分之想。

  皮囊，於女人而言，不過是表象，可偏偏，這粗淺的皮相，成了女人最大的資本！程可依笑笑，從今天起，她，就是蘇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