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小小囚籠,豈能困住我王成!
2024-05-30 07:03:53
作者: 奶香蛋糕
那道從黑霧之中衝出的翠綠身影,宛如一道閃電,大劫境以下,甚至無法捕捉到他的身形。
可那道閃電,卻猛地停滯!
「轟!」
罡風呼嘯,如震雷之聲。
可想而知,那道力量的可怕。
王婉兒看著眼前一幕,愣在原地。
王成距離她,只剩下幾步之遙。
可這幾步之內,卻被賀長風分割開來。
對方前一秒還是一道閃電,她肉眼無法捕捉。
可下一秒,王成那張滿是驚駭的臉,就那樣清晰的,呈現在了她視線之中。
那根玉棍,和他身體一起,停滯在半空。
原本即將插進賀長風心臟的那頭,卻被一隻手,緊緊抓住。
「怎麼可能?」
王成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他的全力一擊,竟被對方一力化解?
一隻手,竟攔住他的一切?
賀長風靜靜看著對方,嘴角的弧度是那樣明顯。
眼神之中透著玩味。
那隻手,緊握著玉棍。
在王成眼裡,賀長風一手,仿佛化作無法撼動的高牆,矗立在自己身前。
玉棍更是被卡在其中,他即便爆發全力,也無法抽回。
「他怎麼可能這麼強大?」
王成心中已經凌亂。
他可是堂堂玄冥血脈。
據壞姐姐所說,那可是上古神獸,和龍族平起平坐的存在!
可自己的全力一擊,竟被同等境界的賀長風,一手攔住。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一道勁力突然從玉棍那頭襲來。
王成耳邊,響起一聲虎嘯。
但明明是耳邊傳來,又仿佛是來自靈魂深處。
霎時間,靈魂震顫,驚慌無比。
虎嘯源頭,如一尊上古凶獸,無盡威嚴之下,是法則的譜寫!
竟讓他玄冥血脈震顫不已。
「嘭!」
王成身形倒飛而出,視線中賀長風的身形,越來越遠。
直到如破麻袋一般,重重砸擊在地上。
「噗嗤!」
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胸口如同遭受重擊,連呼吸都無法控制。
凌亂的喘著氣,注視著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王成不斷搖頭。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不相信,大荒境內,竟有人血脈比自己更加高貴。
可現在,答案就擺在面前。
「賀公子血脈竟如此高貴,看來是我想多了...」
看到這一幕,王震長舒了一口氣。
從王成瞳孔之中,那久久無法消散的驚懼看來,是源於靈魂深處的恐懼,這是血脈壓制的象徵!
「怪不得能被天狐族如此器重,原來賀公子也擁有不亞於天狐族的神秘血脈。」
王震心中暗道。
玉靈血脈雖然來源於上古神獸玄冥。
但無盡歲月的血脈稀釋,他們早無法與當年相比,連共提的資格都沒有!
王成如何也能贏?
無力感不僅將王成籠罩,也將王震這個活了快千年的老妖怪籠罩。
血脈上的差距,是永遠無法跨越的。
如同一座高聳入雲,仙境強者都無法飛躍的絕巔!
他們生來便低人一等,又能如何?
但也所幸,王成敗,玉靈族存!
「混帳,你也配挑戰賀公子?拿下!」
一位族老隨即開口,兩位長老上前,直接將王成控制。
「放開我!」
王成掙扎。
可那二位長老不由分說,一腳踢在了王成襲來。
「咔嚓!」
只聽見一道清脆聲響,劇烈痛楚襲來。
本就受傷的王成,如何能擋住兩位大劫境長老的近身一擊?
小腿骨破裂,當場跪倒在地。
王成咬著牙,但口中發出的,如野獸一般的嘶吼,能讓眾人體會到他的痛楚。
他仰著頭,滿是猙獰的那張臉,面對著賀長風,望著那道身影。
以及對方身後的婉兒。
對方就這樣看著自己。
看著自己最狼狽的一面。
羞恥感,無力感,侵襲而來。
一道翠綠色影子突然襲來。
王成咬著牙直面。
「乒乒!」
不過只是一物,摔在了自己面前。
定睛一看。
正是自己的寶器玉棍,那把陪伴了自己數年的兵器。
被對方如垃圾一般,隨手丟棄在面前。
他雖然敗了,但濃郁殺意未曾減弱半分。
他想殺了這個毀掉自己人生的畜生,這個羞辱自己的人渣,如之前,所有得罪過自己的那些傢伙一樣。
殺掉!
殺!
「助我,只要讓我殺了他,今後我一切都聽你的!」
王成在心中拼命呼喊,用神識聯繫著蘊神鏡內的那道身影。
對方明明答應了她,會在他無助的時候出手。
「你人呢?快幫我殺了他啊!」
每一次遇到致命威脅時,對方都會突然出現,改變局勢,可為何這一次,卻沒了動靜。
「快助我啊!」
王成在心中嘶吼道,但依舊沒有回應。
他沒想到,在這種關鍵時候,自己最為信賴的壞姐姐,竟然出賣了他,任由他被侮辱?
「等等!」
突然,王震聲音響起。
眾人不解的看向王震,兩位長老也投去了目光。
「混小子,說了會新帳舊帳和你一起算,斷絕關係是你說的,羞辱長輩也是你做的,你還有何資格留在我玉靈族?」
王震喝道。
「老東西,你真以為我對玉靈族還有半點感情?」
王成怒目圓睜的瞪著對方。
他還留在玉靈族,只有一個原因。
可那個原因,此刻已經不存在了。
再看向王婉兒,對方甚至連一道目光都不願意回應。
「你真以為這麼輕鬆?前幾項,便該將你逐出玉靈族,但羞辱頂撞賀公子,其罪當誅!」
「嗡!」
話音落下,一道嗡鳴聲傳出。
王震身後,一柄長劍破空而起,懸於一側。
饒是王成,此刻心中也是一顫。
「姐姐...」
「各位族老,長老,可有異議?」
王震看向旁人。
「這小子頂撞賀公子,罪該萬死,無異議!」
「就是,這種無禮的小子早就該死了!」
「殺!殺了他!」
在場無人反對。
唯有大殿前方,王婉兒神情微變。
王震冷哼了一聲,問話只是一種形式,此刻還有人敢忤逆自己不成?
事已至此,王成必須死。
不然未來必成玉靈族的一大威脅。
還是玉靈族無法處理的威脅!
手指一抬,長劍就要殺出。
「不要!」
王婉兒突然開口。
但王震的動作沒有停滯半分。
直到...
「等等!」
又一道聲音響起。
這次是賀長風。
王震猛地停手,回過頭看向對方。
「賀公子?」
「算了吧,他還是個孩子,熱血方剛很正常,罪不至死。」
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在王成那樣做之後,賀長風還能饒他一命。
不過看到賀長風轉過頭,望向王婉兒後,眾人頓時明白。
原來他是為了王婉兒。
王震暗暗點頭。
這時候勸殺,就完全是蠢蛋了。
殺是不可能殺得了,只能想個妥善的方法處理王成。
「那就聽賀公子的,把他打入地牢,嚴加看守,不得有誤!」
王震開口道。
「是!」
兩位長老押著王成離開。
他依依不捨的還望著王婉兒所在的方向。
但看到的,卻是賀長風轉身,向著她走去,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婉兒...」
王成呆若木雞,這是他第一次看見二人的親密動作。
王婉兒倒是沒注意到王成的關注,只是賀長風的突然舉動,讓她有些意外。
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半分牴觸。
「謝謝你。」
王婉兒輕聲道。
是對方,替自己,保住了王成的命。
「沒關係,我知道你對他還有感情。」
賀長風笑了笑,鬆開了對方的手。
王婉兒錯愕的抬起頭。
賀長風笑意依舊那般溫潤,可王婉兒卻看到了一絲苦楚。
王婉兒猛地回過神。
這個男人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他卻在想著保護另外一個傷害她的男人。
「我這是在做什麼?」
賀公子即便表面沒表現出來,但不知道心裡該會有多傷心。
「賀公子!」
她連忙開口。
但回過神來的時候,賀長風已經離開。
祖殿上空。
雲層之間。
望著下方發生的一切,司空正眸子之中閃過一絲不解。
「賀兄怎麼會對這種女人感興趣?」
「為什麼...」
他不解。
賀長風那種人,在大荒,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
只要一句話,半個大荒的女性妖士,都會前仆後繼,任其挑選。
各大靈族,更是將之視作莫大榮幸,只要被賀長風選中,那等待他們的,就是一步登天!
即便是聖族的女性天驕,面對賀長風這種人,也會情難自禁。
他作為男人,甚至都有些嫉妒。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完美的存在?
讓他這種聖族天驕,都不禁自慚形穢。
可對方,卻偏偏對一個靈族女孩如此看重。
為什麼?
就因為長得好看?
「不會,他可不是這樣膚淺的人。」
賀長風可是從天狐族走出的,好看對他不可能有半點吸引力。
可...
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原因。
「奇怪了...」
司空正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離開了此地。
他身周,兩道強大氣息,也隨即消失。
...
祖殿內,王婉兒猶豫了片刻,還是追著賀長風離去。
王成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離開,而自己,也被兩位長老壓著,離對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王成心境重創,氣運值-800,宿主氣運值+3200!】
賀長風腦海之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而他,已經回到了小院之內。
才落腳沒多久,院外傳來動靜。
「賀公子。」
王婉兒站在院門外,神情猶豫,抿著嘴唇。
院門自動開啟,王婉兒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了其中。
「賀公子,我剛才絕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
王婉兒解釋道。
賀長風道:「你和認識了十年,總不可能這麼快就把他忘了。」
聽到這話,王婉兒臉色有些難看。
看來對方果然是不高興了。
「不,要是我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寧願沒有那十年。」
賀長風笑了笑,在院內坐下。
見對方還站著,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婉兒這才坐在賀長風面前。
「但我真的很感謝你。」
王婉兒看向賀長風,說道。
「舉手之勞而已。」
「不,不是因為你幫我說話。」
王婉兒搖了搖頭,繼續道:「而是因為只有你聽到了我的話。」
賀長風微微一愣,見到對方真誠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當初在祖殿的人不少,可只有賀長風聽到了王婉兒的聲音,準確的來說,是聽進去了她的聲音。
其他人不可能沒聽到。
但都不敢回應。
「對了,我們之間的約定還算話嗎?」
王婉兒突然問道。
「什麼約定?」
「你以後每晚都要教我修煉。」
見對方主動提起這件事,賀長風嘴邊露出了一絲笑意。
「當然。」
「太好了!」
王婉兒高興的站了起來。
「那我先回去一趟,等到日落後我就過來,你一定要等我!」
「好。」
賀長風點了點頭。
對方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王婉兒產生情愫,氣運值-800,宿主氣運值+3200!】
望著對方離開的身影,賀長風臉上看不到半分神情變化。
可以說,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以前,還需要她主動出手攻略對方。
但到這一步,已經是王婉兒自己攻略自己了。
對方產生情愫之後,自然會對自己的一切好奇,在滿滿的探索之中,情愫會更加濃郁,直到完全淪陷。
而這個過程,對方已經變成了一個全自動的氣運值生產機器。
當然,是一個可可愛愛的機器。
至於另一顆韭菜。
現在也總算到了下一個階段。
...
地牢。
死氣森森。
牢房牆壁之上,長滿青苔,簡陋的地鋪上,甚至都滿是黴菌。
這是蟑螂和鼠蟲的天下。
可現在,屬於王成了。
長老們走遠。
偌大的地牢內,沒了腳步聲迴蕩,頓時恢復成一片死寂。
王成身體顫抖,略有些凌亂的頭髮之下,是一對布滿血絲,通紅無比的眸子。
他手掌緊握,仿佛連骨頭都要捏碎。
「嘭!」
一拳砸在地面。
堅硬玄石地面連裂縫都沒出現,但他拳頭上,卻早已經血肉模糊。
玉靈族畢竟是玄冥之後,連地牢都堅不可破。
別說歸一,即便是大劫境巔峰妖士,都能關住。
「畜生!我一定會殺了那個畜生!」
王成牙齒都在打顫,血沫從嘴角流淌而下,與拳頭淌出的淤血,混成一團,難以區分。
最後一刻。
他的婉兒,竟去追逐那個畜生。
為什麼?
是怕他誤會?
怕他誤會,她和自己的未婚夫還有感情?
自己身邊,那個笑容甜美,叫著自己成哥哥的女人,怎麼開始因為另一個男人的不悅而慌亂。
難道...
婉兒真的已經愛上了那個畜生?
「小傢伙...」
那道他期待許久的聲音,在此刻突然響起。
可王成卻沒有半分欣喜,有的只是滿腔怒火。
「你剛才去哪了?為什麼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你不現身?」
「我...」
「我淪落到這個地步,你就高興了是吧,你究竟是在幫我還是幫那個姓賀的畜生?」
王成顧不上其他,不在乎這地牢內還有沒有其他人,怒吼道。
看著王成這樣,沐輕裳卻沒有心疼,反而是有些心寒。
她何嘗不想出手。
甚至在對方差點被斬殺時,她都想不顧一切的現身。
可...
「祖殿外有兩道很強大的氣息存在,我要是現身,一定會被發現。」
沐輕裳解釋道。
「你不是大劫境巔峰嗎?為什麼還怕他們?」
王成質問道。
「你以為大劫境就是天嗎?」
「大劫境之上還有羽化,那二人不僅僅是羽化,還是羽化境中的強者,我真要是現身,你我都...」
說到一半,沐輕裳沉默了,俏臉之上,浮現怒意。
王成咬著牙,還想發怒,可再沒有理由。
看著悄然出現在自己身旁的沐輕裳,他猙獰的面容逐漸緩和,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
「壞姐姐,我...」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
「你還是個孩子,我不怪你。」
沐輕嘴上這樣說,但不悅都寫在臉上,王成怎麼可能看不出。
但孩子這個稱呼,讓他有些自骨子裡厭惡的感覺。
因為那個畜生,也這樣說過自己。
但...這是壞姐姐。
「我現在怎麼辦?玉靈族的地牢連大劫境都能關住,我怎麼逃出去?」
「我會為你想辦法,也會護你離開,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聽到能離開,王成怎麼能不高興?
「我要你從今以後,將復仇的事徹底忘掉,永生不再與賀長風為敵。」
「不可能,絕無可能!」
王成沒有半分思索,便道。
「他奪我女人,還毀我前途,我此生必殺他!」
看著王成復仇心切的樣子,沐輕裳有些失望。
即便從始至終都躲在蘊神鏡內沒有現身,她也感受到了來自賀長風體內的血脈壓迫。
對賀長風的血脈身份,她其實並不知情,因為不屬於沐晴沐婉那一批,從一開始就處理賀長風那件事的長老。
她久居族外,要不是因為伐靈池的事,可能再次回到天狐族,都是百年之後了。
但這一次,她隱約猜到了賀長風的血脈身份。
比玄冥還要強大。
說明對方也是神獸之列,甚至在神獸之上。
所以她不敢告訴王成,怕這小子心境受創,一蹶不振。
大荒的血脈貴賤已根深蒂固,影響太大。
現在對方報仇心切,她要是一味阻止,恐怕才是對對方有害。
無奈片刻,沐輕裳繼續道:「那至少百年之內,你不能再回玉靈族,不能再為任何關於王婉兒的事而動。」
「也不行!」
王成依舊拒絕。
「我相信婉兒一定有苦衷,即便...」
即便是做了那種事。
王成拳頭緊攥,繼續道:「至少,離開之前,我還想再見她一面。」
「胡鬧,你要是還這樣幼稚,那我看你真應該在這地牢內好好冷靜一下了。」
沐輕裳徹底將自己的不悅爆發。
她是旁觀者,自然知道對方哪些行為愚蠢。
可對方卻根本不在意,還想一意孤行。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信任我?」
「恐怕這才是你的真實想法吧,你到現在為止,還把我當作當年那個八歲小孩。」
王成看向對方,眼神堅定,聲音嘶啞,沉聲說道。
「你不讓我向賀長風報仇,那我告訴你,我一定會報仇,我一定會殺了他,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今日勝我又算得了什麼?我天命不凡,未來殺他如屠雞宰狗。」
「他背後不就是有個天狐族嗎?別說是天狐族,即便是真的天,只要敢阻攔我,我都要逆了它!」
「還有婉兒,她是我的女人,屬於我的一切,我都一定會奪回!」
「那要是我要你在我們兩之間選一個呢?」
沐輕裳聲音突然響起。
聽到這話,王成微微一愣,看向沐輕裳。
一向隨意放蕩的壞姐姐,此刻卻一臉正色。
「胡鬧!」
「你不想幫我就算了,何必用這種事威脅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牢籠,豈能困住我王成?」
「即便不要你的幫助,要不了多久,我也能逃出去!」
王成冷道。
看著一意孤行的王成,沐輕裳長嘆了一口氣。
眸子之中,閃過一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