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再不抓緊就來不及了！

  「蠻護法，別來無恙。」

  一道熟悉聲音傳來。

  不是屠昊，而是靈主屠離。

  聞聲，蠻余心中暗喜。

  現在至少是有個能對得上話的老朋友了，交流起來，也方便一些。

  「屠靈主！」

  蠻余高聲回應。

  屠離和屠昊對視一眼，見對方點頭，徑直走出。

  面上帶笑，看似極為友善，直接上前相應。

  蠻余小心翼翼關注著周圍情況，見到這陣仗，的確是在慶祝什麼，而且看樣子，自己來之前，氣氛還挺歡樂。

  

  「歡樂好，歡樂好啊，倒給我免了不少麻煩事。」

  蠻余心中暗道，向前走去。

  「給蠻護法賜座，斟上美酒。」

  屠離聲音響起。

  立刻就有侍女上前。

  可蠻余卻趕緊擺手。

  「我今日來寶地是有要事，不可不可。」

  說完，蠻余趕緊看向首座上的屠昊。

  從一開始到現在，對方還一個字沒說。

  「大人，天狐族狗仗人勢，借著背後有赤羽族和暗裔族撐腰，對夔牛族大舉入侵，更在境內大肆屠戮，短短兩天時間，已經有三十多個靈族消失在天狐族手上。」

  「而那支天狐族隊伍，正是由賀長風帶領。」

  「賀長風？」

  屠昊目光微盱。

  以不易察覺的目光，掃了一旁正襟危坐的賀長風一眼。

  對方面帶微笑，饒有興致的望著蠻余，手中端著酒杯，仿佛只是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賀長風身後的兩位天狐族護法長老臉色已經變得冷峻起來。

  「族長，賀長風正是那日引起衝突的外族人。」

  「奧。」

  屠昊若有所思。

  「那你來這，是想讓聖虎一族為你做些什麼？」

  蠻余左右瞟了一眼，絲毫沒有發現問題所在。

  「大人，不是為在下做什麼。」

  「而是為聖虎靈族和夔牛族之間的聯盟！」

  「那外族小子嘴一張，就要我夔牛族割地三百萬里！」

  「那可是深入腹地三百萬里，縱橫整個西域的地界啊！」

  「所以呢？」

  話音剛落，屠離問道。

  所以呢？

  所以呢？？！

  蠻余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

  這叫什麼問題。

  那聽起來是三百萬里。

  實則是縱三百萬里，而橫，則是跨越整個西域，足七百萬里的長度！

  天狐族胃口之大，只能用離譜至極來形容。

  可對方卻根本不是在開玩笑，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

  「要是夔牛族答應了，那豈不主權盡喪，顏面全無？」

  「即便保下剩下的疆域，夔牛族數萬年來所豎立的威信，將徹底崩塌！」

  蠻余這下臉上看不到輕鬆了。

  和夔牛族族運相關的事，他都必須嚴肅對待！

  首座之上，聽到這席話，連屠昊都不得不欽佩賀長風的手腕。

  沒有半句提醒，直接帶著一眾高手，殺進夔牛族腹地。

  最後再拋出兩個選擇。

  但看似是兩個選擇。

  實則都是死路。

  要麼和，要麼戰。

  若戰，面對有赤羽族和暗裔族幫助的天狐族，夔牛族戰則必敗。

  一敗，族運耗空，底蘊重創，極有可能連聖族地位都無法保全。

  但要是和。

  主權盡喪，顏面全無。

  血脈制度之所以根深蒂固，之所以盛行數萬年。

  正是因為其神秘和強大。

  十大聖族之所以保持一個平衡，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個聖族，能承受落敗的風險。

  一旦在戰爭之中落敗，那世人將知，自己與聖族別無差距，，但對另一方，卻會更加神話！

  如此一來。

  聖族地位，依舊不保！

  賀長風根本沒給夔牛族選擇。

  步步殺招，將對方直接逼進死路。

  屠昊甚至難以想像，這一招，是這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後輩想出的。

  對方的可怕，超乎了他的想像。

  他澤兒的確優秀，甚至算得上同輩之中，大荒前列天驕。

  可和賀長風相比，卻什麼都算不了。

  屠澤二十多歲的時候，還在體驗人間絕樂，至多只是修煉出眾。

  而賀長風呢？

  不僅僅是天賦可怕，心境也極為老道。

  二十多歲，竟將一個偌大的聖族，玩得這般狼狽。

  他極為慶幸對方首先找到的殺害自己兒子的魔物方塵。

  而不是另一個趙羽。

  若不然，這般下場的，可能就是他聖虎靈族了！

  「你也知道天狐族背後有赤羽族和暗裔族，你夔牛族一族難敵，難不成加上聖虎靈族，就能分個高低了嗎？」

  屠昊心中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平靜，沉聲問道。

  「正面對抗我們的確不能與之為敵，但現在，有一個絕佳的機會擺在我們面前。」

  蠻余回答道。

  「那小子狂妄自大，自以為被逼上絕路的是夔牛族，殊不知他此次行動，漏洞百出！」

  「哦？」

  聽到這話，屠昊也來了興趣。

  他倒想知道，面對這種絕境，夔牛族究竟能想出什麼辦法應對。

  「敢問大人，進來幾日，聖虎靈族邊界可曾有赤羽族，和暗裔族的妖士越過？」

  蠻余反問。

  屠昊不假思索，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這次行動，便是天狐族單方面而為，那賀姓小子甚至狂妄到沒有事先和另外兩族溝通，自認為狐假虎威就能使夔牛族膽怯。」

  「那小子是連接這三家聯盟的根本，只要他一死，聯盟自然不攻自破。」

  「他們能有如此狂妄的舉動，說明背後定有天狐族那三個女人的庇護，天狐族是為賀長風提供庇護的勢力，只要能拿下天狐族，那小子在夔牛族境內，自然孤立無援。」

  「那時候，玩死一個外族小子，不和玩一樣？」

  蠻余拳頭握緊，一字一句，冷冷說道。

  聽完，屠昊也總算明白，對方的計劃是什麼。

  拿下天狐族。

  幾個字，便簡潔了覆滅一個強大聖族的行動。

  夔牛族是真當自己蠢。

  和他們一樣蠢？

  「看來夔牛族已經擁有覆滅天狐族的把握了，既然如此，還來聖虎靈族做什麼？」

  屠昊淡笑道。

  覆滅天狐族？

  難不成真和那些賤民一樣，認為天狐族只是一群放蕩的婢女？

  天狐族真正的手段，可是連龍族都為之忌憚，所以才將之牢牢抓在手中數萬年歲月！

  「若沒有大人和我們族長聯手，怎麼可能拿下天狐族，而且...夔牛族和聖虎靈族是一條船的上，少了任何一個，這條船都會傾覆！」

  「二族雖然相隔兩域，但實則緊密相連，要是夔牛族在這場博弈之中輸了，接下來不就輪到聖虎靈族了嗎？」

  「大人！」

  蠻余抬起頭，注視著屠昊。

  「難道您連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懂了嗎？」

  聽到這話，屠昊一聲輕笑。

  「夔牛族的聰明人不多，但你絕對算一個，甚至都不像一個夔牛族的莽夫了。」

  「我看你倒不如換一個陣營。」

  蠻余神色頓時一凝，神色又嚴肅了幾分。

  「我蠻餘生是夔牛族的人，死是夔牛族的鬼，讓去侍二主，不如直接殺了我！」

  蠻余冷哼道。

  「那好。」

  屠昊笑了笑，抬了抬手。

  下一刻，十幾道強大氣息緩緩走出，利刃出鞘之聲，在神殿之中迴響。

  霎時間，神殿內，落針可聞，只剩下蕭殺之聲，不斷迴響！

  蠻余臉色有些難看。

  這種情況下，他絕不可能逃走。

  可是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突然翻臉。

  「大人，殺我之前，至少給我一個理由吧。」

  「你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嗎？」

  「猜？」

  他如何猜？

  甚至進入這神殿之前，他想的還是這一趟穩了。

  可對方卻突然翻臉。

  「大護法，別來無恙。」

  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蠻余臉色猛變，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他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那張溫潤，嘴角帶笑的臉，映入視線。

  是他！

  真的是他！

  「這...這怎麼可能？」

  蠻余嘴裡呢喃著。

  不禁是這賀姓小子，對方還坐在了次席。

  這是貴客的位置！

  他還以為二族會聯手禦敵，可沒曾想，敵人早已經成為了自家盟友的座上賓！

  「你來早了一天，若是遲些來，就會聽說賀公子親手將殺害三公子的魔物梟首祭旗，賀公子和三公子即是舊友，也是恩人，之前那些誤會，我們早已經冰釋前嫌。」

  屠離聲音響起。

  「不過你來的也正好。」

  話音剛落，屠昊聲音傳來。

  「正好，聖虎靈族需要一個禮物，來回應賀公子的恩情，來聯絡聖虎靈族和天狐族之間的牢固聯盟。」

  「殺！」

  屠昊冷冷吐出一字。

  蠻余知曉自己已經沒有退路，見周圍殺意襲來，毫不猶豫，直接暴起。

  腰間環首大刀衝出，一手握住刀柄，直接向著賀長風殺去。

  殺不了別人，還殺不了這小子？

  「哼！即便是死，我也要帶個人和我一起上路！」

  蠻余暴喝。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可怕的威勢，卻直接將他籠罩。

  「我高看你了，在此地殺人，你真當聖虎一族無人不成？」

  仙威滔天，蠻余身形仿佛變得愈加渺小，毫無還手之力，直接在這滔天威勢之中，被漸漸吞噬！

  隨著屠昊一聲冷喝，力量更強大幾分。

  一位羽化境巔峰強者，直接在這仙威之中，被碾成粉碎！

  只剩下一顆人頭，軲轆滾落到神殿之下。

  「來人！」

  屠昊緩緩收手，沉聲喝道。

  兩位靈徒上前。

  「將這件禮物，送去夔牛族，再將這消息放出，要讓西北兩域都知道，聖虎靈族出於尊重，接待夔牛族大護法，可對方卻在宴會之上，對賀公子拔刀相向。」

  「殺他，乃無奈之舉！」

  「是！」

  二人撿起人頭，直接離開。

  地上鮮血被很快打掃乾淨。

  屠昊若無其事，擺了擺手，對賀長風道：「賀小友，來，繼續喝酒！」

  ...

  西北兩域還沒從五大聖族的博弈之中回過神，緊接著，天狐族的動作再次讓西域各族震動。

  都在靈族勢力們一位西北域即將翻天之時。

  又一條消息傳出。

  這次，是聖虎靈族。

  聖虎靈族竟直接公開和天狐族和好。

  各族依舊沒回過神，還在懷疑這條消息真實與否的時候，新的消息再次傳出。

  夔牛族被派去聖虎靈族的大護法蠻余，因為頂撞那位神秘的賀公子，被當場鎮殺，人頭還被人送到了夔牛族的手上。

  此舉無疑是聖虎靈族表明立場的極端舉動。

  背刺夔牛族就算了，還殺了夔牛族二號人物，相當於直接和夔牛族開戰。

  如此一來，夔牛族一族，將面對西北兩域的所有壓力。

  前有天狐族。

  後有聖虎靈族，赤羽族，暗裔族！

  西北兩域，五大聖族，其中四族，都站在了同一戰線，和夔牛族為敵。

  此次事端的結果，是唯一沒有出乎各族意料的。

  夔牛族主動妥協，保存實力。

  不過據說天狐族獅子大張口，直接要了夔牛族六百萬里地界。

  天狐族占三百萬。

  另外三族，各自取一份。

  如此一來，西北兩域的格局，也發生了變化。

  北域占地，直接向著西方擴張了三百萬里。

  左右夾擊。

  夔牛族六成疆域化作烏有。

  無論後事如何，夔牛族已經因為此事，徹底淪為大荒笑柄，顏面無存!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早已經離開，回到了天狐族聖地。

  此行前前後後耽誤了差不多七八日時間，才到聖地，賀長風便聽說考核儀式即將開始。

  即便還沒回到仙島，賀長風都能猜到，某些人一定等急了。

  「賀公子，我們先走了。」

  仙島之外，長老們先後離開。

  比起才從聖地出發的時候，這些長老的態度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一開始尊重賀長風，只是因為沐化情的命令，基本上對賀長風都只有一種想法，就是欲望。

  可經過此事之後，她們對賀長風的看法完全發生變化。

  本來任務只是一次小小的試探。

  但賀長風一出面，直接讓夔牛族割地六百萬里地界，並且全程沒有遭遇到任何的阻力。

  這一切，都是賀長風的功勞。

  但不得不說，經過此事，長老們對賀長風反倒是更有興趣了。

  長老們離開，只剩下賀長風和習沐雨二人。

  還沒進入想到，習沐雨已經想到了什麼。

  「我還是遲點再進去吧。」

  見狀，賀長風笑而不語，走在了前面。

  來到閣樓外，還沒落腳，果然看到了一臉急迫的沐晴。

  看到賀長風，沐晴臉上沒有半分喜色，直接上前，便抓住了賀長風的手腕。

  「怎麼耽誤這麼久？」

  「你就不關心我這幾天過得如何嗎？」

  賀長風反問。

  但沐晴直接轉過身，拉著賀長風就往屋裡去。

  「等結束後再說，考核明日開始，再不抓緊可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