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青面獠牙面具

  「其實我對這任幫主也不是很了解，他是老幫主去後欽點的繼承人。」王之勇搖了搖頭。

  南柒柒聽到繼承人時眼睛都亮了：「丐幫的繼承人，那豈不是把打狗棒傳給他，他帶著面具是害怕有人說他丑嗎？」

  王之勇嘆氣：「這個幫主很神秘，無論是走到哪裡都要帶著他的面具，據說只有老幫主見過他的真容。如今老幫主不在了，丐幫上下無人知曉他面具下的容貌。」

  南柒柒來了興趣繼續問道：「他是老幫主的兒子嗎？」

  能作為一幫的繼承人，大概率是子承父業。

  「老幫主他並沒有子嗣，數年前老幫主病重，幾乎是危在旦夕。所有人都認為他會把幫主之位傳給我大哥，這本就是在情理之中，可惜一個前面橫空出世，妙手回春竟然治好了老幫主的絕症。這幫主之位自然落在他的身上，其實他本不應該。」

  王之勇憤憤不平，雙手緊緊捏成拳頭。

  南柒柒聽得有些暈乎，短短一天之內她就聽說兩人有起死回生的醫術，難道這個大陸上盛行學醫，果然醫療是恆古不變的真理。

  「那你們都有幫主了，幫內怎麼還是危機重重？」南柒柒有些搞不明白，書中提到丐幫曾因內鬥而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幫主？」王之勇不屑地冷嗤，「他這個幫主就是形同虛設，從未管理過幫內的事物，所以才會有不安好心的人趁機搗亂，想要獨占丐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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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之勇繼續嘲諷道：「你看他有事所需才才想起他是一幫之主，平時沒事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南柒柒腦海靈光一現，突然想到電影鍾無艷中齊宣王的行為，有事鍾無艷無事夏迎春，說不定這個幫主此時正在某個地方悠哉悠哉的度日子。

  唔！此乃小人也！

  她瞬間對神秘幫主的好感度下降，怎麼可以不管人家還要利用人家，這和白嫖行為無異。

  南柒柒拍了下王之勇的肩膀，義憤填膺地說道：「王兄你放心，我會幫你度過丐幫的難關，咱不搭理這個狗屁幫主。」

  「多謝小姐的兩次救命之恩！未來我定將回報！」王之勇感動的眼淚不斷地往外涌，果然是人美心善的洛小姐，宮廷中嬌蠻公主根本比不上。

  「秋…」南柒柒揉了揉發酸的鼻子，心裡暗戳戳地怨道，是誰在背後悄咪咪地說她壞話。

  另一邊，戴青面獠牙面具的幫主輕身落在公主府的牆邊，沒有驚動到任何人，他平平穩穩地落地。

  伸出修長的手摘下面具，一張絕美的容顏暴露在空氣中，他將面具塞進懷裡，若無其事地走向公主府。

  一路上不斷有眼神落在他身上，有驚艷、愛慕、嫉妒，卻唯獨沒有驚訝。

  碧衣小丫鬟路過他身邊：「司徒皇子好。」

  小丫鬟頭垂得極低，滿臉通紅像是熟透的番茄，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地面上黑色的皮靴，不敢抬頭看司徒凌。

  司徒凌絲毫沒反應，就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冷漠地從她的身邊跨過，帶過一陣冷冽的風。

  *

  王之勇帶南柒柒在丐幫的大本營轉了一圈，除東西有些陳舊以外，她覺得一切都很平靜。

  南柒柒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眼眶周圍變得濕漉漉，這裡實在是很安逸了，就像是現代小康社會。

  每個人雖然都不是很富裕，但是可以支撐起基本的生活。

  南柒柒問出口：「王兄你所說的危機究竟是什麼？為何我沒看太懂。」

  王之勇無奈嘆氣：「這看似很太平，實際上只是粉飾太平，老幫主去世少幫主不理事，丐幫就變得四分五裂。無數人想要從丐幫里獨立出去，自成體系，是大哥極力壓制住。但是有一人，他執意要獨立出去，而且帶走丐幫所剩無幾的資金。」

  他指了指周圍：「實際上我們的資金已經十分虧空，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難民湧入我們。我們就像是風雨中的樹，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南柒柒陷入沉思，解決資金匱乏其實並不是一件難事，朝廷打開國庫接濟這些難民即可。

  但這並不是長遠之計，只依靠朝廷的賑銀的話，會使得人們養成惰性一味的依賴朝廷，讓他們認為朝廷源源不斷的接濟是應該的。

  若有一日朝廷不再接濟他們的生活，他們會再次陷入窮困，並且認為這一切都是朝廷的錯。

  激起他們的憤怒，這不僅不能根本解決問題，而且不利於國家的穩定。

  南柒柒雙手環胸，不斷地來回踱步，焦灼思考解決辦法。

  她摸著下巴問道：「你們現在手下有多少人？」

  王之勇琢磨片刻，回答了一個大約的數：「一千八百人。」

  南柒柒愣了一下：「這不是一個小數目啊！」

  王之勇沏了杯茶遞給她，語氣里有些無奈：「這兩年天災，他們也都是無家可歸的可憐人，我們再不收留他們，他們就只能餓死在街頭。」

  「怎麼會呢！南皇明明撥了一大筆錢給災民！他們怎麼會餓死在街頭。」南柒柒神色激動，她親眼見南皇下的令。

  她一直想不明白的是，南皇鞠躬盡瘁地當好一個皇帝，為什麼南周還是會滅國。

  她知道南柒柒是一部分原因，但絕不可能是主要原因。

  王之勇冷笑：「南皇無可厚非是個好皇帝，但是官員並不全是好官員，賑災的錢糧經過一層層的剝削，到百姓手裡的還剩多少。官官相護，南皇他身居廟堂更本不了解人家疾苦！」

  王之勇比南柒柒更激動，他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一拳捶在木桌上，宣洩著他的憤怒。

  「如果不是那些狗官，我父我母怎麼會死？」

  南柒柒內心複雜，這一切都不是她想像中的那麼簡單，甚至要複雜很多很多。

  「對不起…」南柒柒真摯地道歉，為了她自己，也為了南周。

  王之勇冷靜下來：「是我太冒失，還請小姐見諒。」

  南柒柒微微側過頭，一些婦女抱著染布從窗前路過。

  「這些布…」

  王之勇也看向窗外：「外面的布匹實在太貴，我們買不起，只好讓婦女織布做衣，但還是不夠……」

  「布…布…」南柒柒嘴裡碎碎念，突然一個情節划過她的眼前。

  對了！是布！

  南柒柒激動地拍桌大叫但：「我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