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悄然改變

  嚴小米燒得有點迷糊，也不知道自己躺床上睡了多久，隱約間聽到好像有人敲門，昏昏沉沉地踩著軟綿綿的步伐來到露台上，伸出頭看看誰在敲門。

  「小米，嚴小米，在家沒？」郭村長敲了半天也沒人應，不知道嚴小米是不是在家出了什麼事兒，把門擂得震天響。

  「郭大叔，我在這兒。」嚴小米探出半個身子趴牆沿上向門口的郭村長喊道。

  

  「小米，你也生病了？」郭村長見她頭髮蓬鬆凌亂，臉色潮紅，說話有氣無力的樣子關心地問。

  「嗯，這兩天有點發燒咳嗽。」

  「小米，咱們村里好多人都生病了，剛才我去鎮上，診所里堆滿了人，藥都賣光嘍，我家你大嬸，哥嫂大姐也發燒了，咳咳……」郭村長扯著嗓門多說了幾句，就被肺里竄上來的難受嗆得咳個不停，好一會兒略微平息，才接著道：「我記得你前幾天去過鎮上買東西，不知道有沒有藥？能不能賣給大叔點兒？」

  「倒是買了點藥，但是我這兩天生病吃了一些，也沒見好轉，還得繼續吃，最多只能勻給你一盒感冒止咳藥和一板退燒藥，多的也沒有。」嚴小米看著郭村長咳嗽後有些發青的臉色，脖子上的的青筋一條條的鼓脹起來，顯得十分不正常，心裡有點害怕，但想著村長人還算不錯，找上門來了能幫把就幫一把吧。

  「有就好，多少都行，多少錢？你下來我給你。「郭村長喜出望外，雖然不多，總比沒有強，誰沒事會往家裡買一堆藥啊，肯分給自己已經不錯了。

  「我這會兒發燒頭暈得厲害，就不下去了，我把藥從這給你扔下去，摔不壞，錢就不用了。」郭村長的病看起來比自己嚴重多了，嚴小米想起哥哥的話，不接近任何人，還是保持安全距離的好。

  過一段時間之後，再次見到郭村長時，嚴小米十分慶幸當時自己的做法。

  嚴小米進屋拿了藥，從露台上拋給郭村長，他高興地接住，連聲道謝後便騎著車走了。

  郭村長騎著車，特意繞著村道轉了幾圈，了解一下村民家裡情況，生病的人太多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每家都仔細交代了一番，病重的人要單獨待一個屋，防止傳染或變異。

  回家的路上，郭村長感覺頭越來越暈，眼睛看東西越來越模糊，手腳也不聽使喚，電動車漸漸失控，一頭衝進了路邊的田溝里。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一個動作僵硬的身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笨拙地在田溝里掙扎，但是腿太過僵硬始終爬不到路面上去，一直在田溝里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嚴小米發燒咳嗽頭暈無力，吃了藥在床上躺了四五天才好轉，起來後第一件事就是蒸上一大鍋米飯再做一大盤紅燒肉，這幾天三餐都是隨便吃點掛麵之類的將就，病好以後感覺肚子餓得能吞下一臉盆飯菜。

  填飽肚子，在樓上樓下院子裡轉幾圈消食，洗個熱水澡去去身上膩了幾天的汗漬，終於渾身舒爽了。

  再給嚴梁打個電話，前幾天咳嗽厲害嗓子啞不敢給他打電話。

  「喂，哥，你這幾天還好嗎？」嚴小米關心地問。

  「小米，昨天給你發信息咋不回啊？電話也不接，你沒事吧？」電話一接通，嚴梁與嚴小米搶著同時說話。

  「我沒事，一個人在家好著呢，你放心，你呢？你那邊怎麼這麼吵，發生什麼事了？」

  「我昨天給你發信息你沒看到嗎？上面派人來接我們了，要把我們倖存的研究人員和實驗設備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去，因為事關病毒研究需要保密，所以具體去哪裡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現在有專門的部隊保護我們的安全，不會有什麼危險。」嚴梁皺著眉拿著手機往走廊另一頭走去，遠離正在拆裝東西的嘈雜聲，安撫地對嚴小米說道。

  「那你還能回來嗎？」嚴小米有些擔心，哥哥繼續去研究病毒，那豈不是回不來了！？

  「估計最近回不去了，小米，現在家裡相對城裡來說安全一些，你乖乖待家裡，不要出去，等哥哥安頓下來，爭取儘快研究出成果，我一定向上面申請派人去接你過來，到時咱們兄妹再團聚，好嗎？」

  比起自己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意氣用事危險重重跨越千里之遙和妹妹團聚，嚴梁理智的選擇能夠各自現時安好，然後他努力取得研究成果，增加自己在上位者心中的份量，再派人去把他的家人安全地接過來。

  「好，哥，你多保重，只要我們都活著，我相信一定有團聚的一天。」嚴小米堅定地說，也是給自己打氣，你一個人可以的，你要堅強。

  嚴梁絮絮叨叨的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給嚴小米講了講，又反覆叮囑許多注意事項，不知道進入部隊的保密基地還讓不讓打電話，說了近半個小時才依依不捨地掛掉電話。

  乘飛機離開的時候，嚴梁從空中俯看這個曾經極其繁華喧鬧的城市，已是人間煉獄，在街上遊蕩的喪屍和變異動物，或四散奔逃躲避，或奮力抵抗的人們，破敗的街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末日病毒。

  總有一天，我會研究出克制這種病毒的方法，為了小米，為了人類能像以前一樣在陽光下自由的活著！嚴梁握緊拳頭，暗暗發誓。

  嚴小米發現一件奇怪的事，空氣中嗆人的味道沒了，真奇怪，哥哥明明說現在病毒在空氣中的濃度還很高啊，為什麼突然沒了呢？

  看著依然灰暗的天空，她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在家閒著沒事，把這兩天換下來的髒衣服洗洗晾起來，再給前幾天萎靡不振，今天卻抻著脖子使勁叫餓的雞鴨餵點兒食，扔給幾隻兔子兩把老了的菜葉子，活就幹完了。

  太閒了，好像一身的精力使不完一樣，嚴小米又把家裡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給院子裡種的小菜果樹花兒們松鬆土澆澆水，還上了點兒農家肥，一通忙活下來大夏天的汗都沒出一滴，輕鬆自如完全不累。

  嚴小米感覺自己好像力氣變大了，牆角那裝滿土足有四十來斤重的大花盆，以前得弓腰駝背嗨喲嗨喲費老鼻子勁才能搬動，剛才幾乎不費什麼力就挪到屋檐下，難道是這段時間自己堅持鍛鍊的效果？

  鋪滿院牆的七姊妹一簇簇的花朵好像開得更加繁華絢爛了，院子裡香氣撲鼻，在屋裡悶了幾天，嚴小米決定到室外換換空氣，搬了把竹編搖椅放屋檐下陰涼的地方，泡上杯熱茶，晃著搖椅閉目養神，提前幾十年過上了養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