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想你像前世一樣

  虞歸寒即便不是雲法宗的人，她現在也是連接兩族之間一個重要的紐帶。

  是以羽族族長聽她這麼問起，亦是沒有過多的隱瞞。

  「當年在人鬼大戰結束後的十年，妖族確實是攻打過一次，但那時候，我們要的也不過是拿回鮫人一族的屍骨。」

  羽族族長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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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前，妖族在三界之中還是最為弱勢的存在，其雖為人族的附庸，但也為人鬼大戰貢獻了微薄之力。

  然而人族卻在最後的時機，選擇了獻祭的秘術，並且瞞著妖族，獨斷專行地獻祭了鮫人一族。

  「當時的鮫人族，是在這場大戰之中做出最多貢獻的族群，因為他們生活在兩界的交界之處，所以更能夠體會何為唇亡齒寒。大戰結束之後，妖族失去了鮫人族的所有聯繫，可料想到對方隱世獨立的特性，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直到十年後妖盟大會，本該到場的鮫人族沒了消息，並且在妖族去尋時，早已不見蹤影，妖族這個時候才察覺到不對之處。」

  有關於鮫人族被獻祭的事情，虞歸寒身為牽連其中的人，其實了解的也十分清楚。

  但是她沒有想到，就是這麼一件看似水落石出的事情，卻還藏著這麼多的欺騙與陰謀。

  「人族是怎麼給的說法？」虞歸寒問道。

  羽族族長則是輕嗤一聲，「人族表示自己十分痛心，在當年的大戰之中，鮫人族無一生還，並且對妖族進行了補償。但妖族十分注重死後能夠葬在故土，是以妖族要求，將鮫人族的屍骨歸還。不說全部，至少也是讓一部分族群能夠回鄉。可是人族選擇了拒絕。」

  「都已經被獻祭，永遠封存，又如何能夠找得出屍骨？便是當年的人族強者，也沒有辦法找到他們，更遑論是妖族？於是妖族深感受了欺騙與背叛，直接攻打了上去。」

  結局當然是沒有勝利，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妖族當時的實力並不強橫，就算是元氣大傷的人族，也不是那麼輕易便能報復回去的，

  而他們還要提防著，鬼族會不會趁機攻陷被人族拋棄了的妖族。

  兩相權宜之下，妖族最終還是只能咽下了這份恨意，選擇了和平共處。

  「現在的安定，是鮫人族拿命換來的，這才是人族與妖族簽訂和平條款的真相。若你因為這些，便懷疑妖族，那麼妖族本該受著，也願意承擔後果。但是妖族並不認為，先人們的作為有錯。因為妖族，是最注重同族的存在。」

  相對於人族，妖族確實是同心協力許多。

  當年的選擇，莫說是妖族並不覺得自己有錯，就算是虞歸寒，也沒有辦法說他們是錯的，

  當然，她也沒什麼資格去評說這些。

  「那前任宗主，又是怎麼死的？」虞歸寒問。

  此言一出，她便趕緊看了江琊一眼，生怕他會因為自己突然提起的這個話題而感到不滿，

  好在對方反握住了她的手，也認真問道：「這也是我想問的。他究竟是怎麼死的，是否與母親有關。」

  提及女兒，羽族族長舒了一口氣，眼中也有些濕潤。

  「是。」她的聲音有些艱澀，卻還是將當年的真相說了出來。

  「你的父親，是為了維持兩族之間的往來，才會與你的母親在一起，可後者並不知曉。在清楚自己受了欺騙之後，她勃然大怒，與他大鬧了一場，最後兩敗俱傷，自此再無瓜葛。說他是因為你母親而死，是有這個原因在其中，但卻也是他活該。」

  此言一出，江琊不由沉默，而虞歸寒則是緊緊握著他的手。

  當年的真相，已經說的差不多了，虞歸寒也沒有別的要問，只是將剩下的捲軸交給了羽族族長。

  「我能做到的，也就眼下這些，再多的，只怕還要等等。」

  她沒有說還要等多久，也沒說自己還能做到什麼程度，便是不想要給羽族一個難以界定的希望。

  這是虞歸寒站在兩族相交之處能做出的最好選擇。

  而羽族族長也表示會理解，輕嘆了一聲，最終還是收下了那捲軸。

  「之前江琊說要繼承族長之位，過兩日便是大典的時候了，你要不要一同過來？」她問道。

  聽得此言，虞歸寒有些訝異，隨後轉頭看向江琊。

  後者點點頭，「出去再說。」

  聽到這裡，羽族族長也就知曉江琊估計還沒來得及跟虞歸寒說這個，於是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隨他們出去。

  等到離開了大殿，虞歸寒才板起了一張臉。

  「為何沒與我商量？」她問。

  這先是問他要繼承大典的事情。

  江琊張了張口，最後還是輕嘆了一聲，似乎是有些無奈。

  「之前你忙著秘法之事，我便沒與你說。」

  「再緊急的事情，總要與我商量一下，我與你說過，和你的事情相比，其餘都是小事。可你這麼輕易就做了決定……」

  虞歸寒說到一半，竟是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知道，一貫私自做決定的都是她自己。

  這樣的她，要去說道江琊，實在是有些不合適。

  思及此，她也是沉默下來。

  而江琊看見她這樣，心中也是有些不忍。

  「沒與你商議是我的錯，但此事我已經過深思熟慮。」

  「你做什麼事情沒經過深思熟慮？」虞歸寒沒好氣地問了一句。

  其實這並不是反話，而是她深刻地知曉，正是因為江琊過於深思熟慮，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結果發生。

  她甚至想對方少些考慮，衝動一些，說不定便不會做出那些犧牲。

  「之前你並不準備繼承羽族族長的位置，是因為我，你才回去接手了這個少族長。而現在從少族長變成了族長，難道不是為了我？」

  江琊原本想說不是，可虞歸寒的目光像是看透了所有，也叫他編不出謊話來。

  「確實是有此考慮在其中，但這樣的選擇，對你我並沒有壞處。」

  「我要的不是對你我沒有壞處，而是你自己是怎麼想的。江琊，我不希望你像前世一樣，一輩子都在圍著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