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那我只有殺了你

  瞧瞧，她都這樣了，還有心思說玩笑話。

  醫者遞給他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有些話啊不能多說，意思懂就夠了。

  「哎……」腹上不知上的什麼膏藥，火辣辣的疼，她不由得叫喚了一聲，立即招來李湛的白眼：「疼啊？疼就長記性，下次可別再逞強。」

  「哪裡是逞強？」謝懷錦忍不住嘀嘀咕咕，若不是看在某人身有病症的情況下，她哪裡想要衝上去？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想在李家人面前掙掙表現。

  好歹她也是李湛的救命恩人，這下看誰還敢小看她？

  醫者慢騰騰上完藥，又拿了一些外敷的膏藥，叮囑每日都要換一次，不要讓傷口感染了。

  李湛全都記下了，送他出去，門外探進來好幾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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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氏往裡張望了幾眼：「湛兒，她……沒事吧？」

  「所幸傷口不致命，沒什麼大礙，已經醒來了。」他道。

  陳氏拍拍胸脯，醒來了好，這下不用再擔心。心裡卻還是有點擔心，拉過李湛的衣服道：「宛宛現在受了傷，你伺候人家前前後後跑快些，不要讓她覺得我們李府不周到。」

  怎麼聽這話的意思……他有些不懂了。

  「哎呀！」陳氏拍打了下他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你呀！總算得償所願了！剛剛老爺子說，看在宛宛捨命護你的份上，他同意你們的事情。」

  同意兩個字，總算從母親口中說出來了。

  李湛半信半疑：「當真？」

  「我的傻兒子！你怎麼不相信母親了？實話實說吧，這次你回來我就有這個念頭了，你真喜歡她，為娘的能怎麼辦？只有成全罷了！只是沒有想到會出現刺殺這一遭，都怪為娘的疏忽！」陳氏一直在自責，現在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繁花求著她要回府來，以及在府上多日的乖巧表現，就是為了此刻！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都怪為娘……」

  李湛的手搭在她肩上，安慰道：「是繁花掩藏的太好了。宛宛晚飯沒吃多少，母親進去看看她餓不餓，我先要去辦一件事情。」

  不等陳氏回答，便高聲喚來蘇御跟自己一起去了後院。

  柴房中，被五花大綁住的繁花像條狗一樣撲在地上，有人推門進來，她微微仰起頭看，是丞相。

  是她曾經的主子。

  「大人……」

  面前的人身形高大，目光睥睨下來，讓她不敢直視。

  跟在身後的蘇御看不慣她瘋瘋癲癲的模樣，不由得道：「別叫我家主子，我們不認識你！」

  居然敢傷了主子的人？還真是嫌命不夠長！

  繁花根本不能動彈，卻還是扭動了幾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她死了嗎？不如大人現在殺了我，好讓我去跟她做個伴，怎麼樣？」

  「你…！」蘇御恨不得給她點教訓！

  李湛蹲下身子，模糊的臉在繁花眼中漸漸放大，淡淡問：「你可知，進府之時，我為什麼要為你取名為繁花？」

  繁花，繁花……她一度認為自己的名字是最好聽的。

  「大人文采斐然，給奴婢取這兩個字，想必自有深意。」她還不算笨，腦子也清楚，至少沒有再李湛面前胡說。

  「繁花，小似，安寧，淡雲……」

  見他提起其餘幾人的名字，似有一種懷念的樣子，繁花也沉默了。

  「繁花似錦覓安寧，淡雲流水度此生。」他的聲音很輕，像一團棉花在耳邊，「裡面有我在意之人的名字。」

  她一愣。

  「顧宛宛的真名，叫做懷錦。你那麼聰明，應該能懂吧？」

  府上一直傳聞的，大人有一位心上人，難道就是……

  「你胡說！她是一個醜八怪！」

  「你又能美到哪裡去？」李湛說話好不留情面，他既然告訴了繁花宛宛的真名，也是想要她臨死之前弄明白。

  蘇御懂得，已經上前一步準備拔出劍，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等一下！」

  他動作一頓，看向李湛，好奇是何人？

  逆著光，江野大步跨進來。

  蘇御咦了一聲，看向主子：「咱們府上，他怎麼當自家一樣？」

  李湛凝著他，雖然沒有交談，卻有一種默契在兩人之間。

  最後再看繁花一眼，頭也不轉跨出門檻。

  蘇御左看看右看看，這人……到底還殺不殺？

  再見江野的氣勢，面容冷峻，看起來很不好相處。繁花根本沒有見過他，更不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人，為何大人還准許他在這裡？

  他們認識？

  「繁花，本名叫做於艷，古州人氏，七年前來到京城。家中無父母，無兄弟姐妹，於四年前到李府做丫鬟。」

  聽他仔仔細細說著自己的事例，繁花從最開始的驚訝到錯愕，再到震驚。

  她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竟然還有人調查？

  「你是什麼人……」

  江野沒回答，繼續說：「自上次被李府趕出以後，你便沒了住所和生活來源，甚至不惜去煙花巷賣身。」

  繁花陡然睜大眼睛！「你住嘴！你別說了！」

  奈何身子被綁的結結實實，大怒也無法動彈半分。

  江野還是不理她，「讓我猜猜，這次求大夫人重新回來是為了什麼？僅僅是為了刺殺丞相？你跟他無仇無怨，說吧，受了誰的指使？」

  要說是她自己要殺李湛，這點根本不可信，明明之前是他的愛慕者，口口聲聲求他留下自己，現在反過來又要他的命？

  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她被人當槍使了。

  繁花大吼著：「你別胡亂猜忌！想必你也猜不到的！」她咬著唇，死死不願說出口。然而江野根本不需要知道她的那些爛事，今日來，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送她一程。

  「你刺殺李湛也好，刺殺其他人也好，我原本都不會管的。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招惹到謝懷錦的身上！」

  謝懷錦……

  繁花愣住了，她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難道，他跟丞相說的同一人？

  「我保護她都來不及，你卻傷了她，那我便只有殺了你一解心頭之恨。」從他口中輕飄飄說出來的幾句話，輕易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繁花眼中略顯驚恐，掙扎著往回縮了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