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巴掌

  「回來？」謝懷錦有些驚訝，那個時候趕她走的不是大夫人嗎？現在又肯讓她回來了？

  李玉也很是無奈：「離府之後她過的很不好，後來有一次在大街上碰到了大伯母，苦苦哀求希望能重新回府來做事，只想謀一口生活。你們也知道大伯母向來心慈，本著做好事的理念，便同意了。」

  「不過有了前車之鑑，沒讓她來前院做事，只在後院做一些雜事，也算有個生計。」

  這事情搞的……謝懷錦還真沒有想到，像繁花那種性子高傲的人，有一天也能在大街上跪下求人？

  人人奔走世間，圖的還不是一口吃的？

  小似又道：「繁花回來有些日子了，做事一直勤勤懇懇，性格也有所收斂。大夫人一直暗中看著，否則，怎麼會真的放心讓她回來？」

  

  原來如此。

  「上次我還瞧見她了，恭恭敬敬喊了我一聲七小姐，以前可是不會喊的，還要給我使眼色，現在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說起如今的繁花，性情大轉變，還真讓大家都吃驚。

  謝懷錦擺擺手不想再提她：「反正她不惹事生非就行。這人嘛，都有變好的一天，你們說是吧？」

  變好的一天……謝懷康也會嗎？

  李玉挽著她將頭靠過來問：「外面都發生了哪些大事？我們都沒有出去過，不如你講給我們聽吧？」

  「大事？我想想……城東家的屠戶改行不賣豬肉了，城西家的王老三媳婦跟人跑了，還有還有……」謝懷錦說的津津有味，身後卻響起一個不太滿意的聲音。

  「主子還要挽著下人走？本小姐可沒瞧見過！」是李珠，說話有稜有角的，敵意非常明顯。

  李玉暗自頭疼，她怎麼又來找麻煩？給謝懷錦使了使眼色，不想正面起衝突，乾脆直接無視走人算了。

  誰知身後的人根本沒想她們走，一下子衝到前面來擋住她們的去處，尤其囂張跋扈：「看見本小姐不行禮還想走？誰教的規矩？」

  李珠橫瞪著眼，絲毫不給她們好臉色看。

  小似微微屈身算是行禮，謝懷錦則紋絲不動，只靜靜看著她。

  李玉上前一步將她攔在身後，想要緩和氣氛：「六姐，宛宛是三哥的人。」

  「三哥的人？呵，還想跟本小姐沾親帶故？三哥當著大家的面承認了嗎？」她咄咄逼人，就是要給謝懷錦一個下馬威。

  好在謝懷錦心思穩重，不打算跟小孩子一般計較，道了聲：「劉小姐安好，我已不是李府的丫鬟，所以用不著跟劉小姐行禮。」

  「管你是不是丫鬟？一旦進了李府的門，就得喊我一聲劉小姐！還是說，你爹娘沒有教過你？」李珠說話氣勢更盛。

  謝懷錦眼神一凜：「你再說一次。」

  「呵？還想聽一遍？那本小姐就告訴你，你連最起碼的規矩都不懂，這難道沒有教養？難道不怪爹娘沒教嗎……」

  「放肆！」

  李珠話音剛落，立馬被人衝上前甩了一耳光，她捂著臉不可置信。

  謝懷錦的手掌微微發燙，甩過去的時候大腦幾乎空白，根本沒有想那麼多，這巴掌力大得很，李珠臉上立馬現出五個紅彤彤的手指印！

  「你敢打我？」她一下子怒了，吼著身邊的丫鬟：「都打啊！還愣著幹什麼？」

  謝懷錦絲毫沒再怕的，李玉卻再怕她對李珠動手，連忙擋在中間當和事佬。

  吃了一巴掌的李珠哪裡肯服氣？現在就要撲上去跟她拉扯。

  張牙舞爪的樣子活像一個小潑婦。

  「顧宛宛你敢打我！」嘴上說著，身子更在丫鬟們的阻攔下撲了過來。

  謝懷錦也怒了，雙手叉腰：「你罵我，我為什麼不能打你？我打你還是輕的！」

  「你……」

  「鬧什麼鬧？」撕扯的局面被一聲怒吼攪散開，幾人回頭一看，陳氏來了。

  她板著臉走到面前來，看看李珠再看看謝懷錦，語氣更不好：「今日老太爺壽辰，鬧來鬧去成什麼體統？」

  「大伯母……」李珠鬆開臉給她看，赫然幾個手掌印出現臉上，陳氏大驚：「珠兒你這是怎麼了？」

  「是她！大伯母，是她打我！你一定要替珠兒討回公道，好好懲罰她！」

  告狀告的尤其厲害，打架卻只有嘴皮子。

  謝懷錦冷冷看著，也不反駁，等到陳氏一臉幽怨看過來，滿是質問：「為什麼打她？」

  「六小姐罵我。」

  「罵你什麼？」只要是情有可原，陳氏就好處理此事，否則一面是兒子護著的人，一面是二房的寶貝女兒，怎麼也不好處理。

  謝懷錦懶得提起，只揚揚下巴問李珠：「問你呢，罵我什麼了？六小姐不要隱瞞，最好將原話說出來，我可是有證人的！」

  李玉當即篤定點點頭，再看看一側，小似不見了。

  陳氏的目光再次回到李珠身上，尋味似的問道：「珠兒，你實話實說，罵她什麼了？」

  「我……」她支支吾吾著不肯說話。

  抬眼一看對面，謝懷錦的眼睛似要殺人般盯著她。

  李玉也大著膽子：「六姐，你要不說，我就跟大伯母陳述出來。」

  李珠厭惡的瞪了她一眼，跺了下腳，完全放棄反抗，卻還是黏糊糊的向陳氏撒嬌：「大伯母，珠兒其實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是她不對我行禮，我就隨口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

  「我問你，到底說什麼了？」陳氏的耐煩心有一些耗盡了。

  李珠會看臉色，怕她生氣於是忙道：「我說……她沒有教養，沒有爹娘教，除此之愛，什麼都沒說了！珠兒保證！」

  「你糊塗！」陳氏立馬呵斥。

  難怪不得，謝懷錦如何會動手？這是罵到了先皇先皇后的頭上！

  「大伯母我……」

  「你說話從來都不經過思考，這一巴掌，該打。」陳氏冷著臉，瞟了眼謝懷錦，見她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麼。

  李珠一下子愣住了，拉拉大伯母的衣角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該打？是她先冒犯了我！」

  「你……」真是無藥可救！陳氏不知道說什麼好，總不能披露謝懷錦的身份，說她冒犯了先皇先皇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