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面露驚恐

  齊暖剛躺下不到三分鐘，門外響起開鎖的聲音。

  「我覺得靠水處的地基不錯，臨山的夏日涼快，河邊也不差，有河風哩！」

  李氏一改往日在老魏家的壓抑，聲音輕快的像個少女。

  魏土林對她滿是寵溺，「行，等暖寶醒了帶她去瞧瞧，她也喜歡咱們就找里正定了！」

  齊暖揉著眼睛坐起來，李氏見狀急忙到床邊摁住她躺下。

  「不著急起來，等你爹把衣服給你捂暖了再起。」

  給她掖好被角，關門掩去冷風，李氏把暖寶的棉襖往魏土林懷裡塞。

  魏土林憨厚的貼身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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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跟她說了看地基的情況，等衣服暖好，帶著她閒庭散步般的再出了趟門。

  地基敲定，選址臨河的宅基地，連著身後一片良田。

  魏土林向里正支付十兩紋銀，里正推辭，這錢關家小少爺早已支付，連帶的還有他的辛苦費。

  不得已，魏土林只能把錢捏回去。

  倒不是不給了。

  如今他們有一千兩，連帶之前給那個家的二十二兩，這已經欠了三十二兩。

  還有關家送來的一應嶄新生活用品，魏土林晚飯的時候讓李氏估個價，趕明兒一早給關家送去。

  齊暖不信關青宥說的不對她好就會死。

  她也不喜歡欠人，由著魏土林去辦。

  地基定了，就得請造房子的木匠。

  齊暖心底有想法，想把屋子造成二層閣樓，弄個隨房的衛生間，挖個化糞池，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一來她足不出村，突然要求這麼多會令人起疑。

  二來這房子也只是臨時過渡，以後她賺了大錢，要帶她爹娘進城買三進三出的大宅子。

  要她樂意，皇宮也能住上一住。

  好不容易擺脫了之前為系統任務而活的日子，這一次她想活的簡單隨意一些，按自己想法而活。

  她很清楚，想活好的前提，得有充足的財富。

  賺錢的腳步不能停。

  李氏做晚飯，魏土林陪她玩找中指的遊戲。

  滷牛肉，香嫩嫩的黃金蒸蛋和清炒野菜，成了他們的晚餐。

  一家人吃的饜足。

  等到夜深暖寶睡下，魏土林脫衣服摸到魏希給他的錢袋，他走到油燈前倒出銅板數了數。

  沉甸甸的，手感不對，這是一千銅板。

  一兩銀子換一千銅板，小希這是把他的全部家當給了自己啊！

  魏土林眼眶發熱，他握住李氏的手感慨道，「在家的時候，小希就最疼暖寶，這次也是怕暖寶受凍挨餓。」

  李氏嘴唇翕動，心底有別樣的想法。

  若是在昨日之前，魏希把這錢送來，她一定感激萬分的銘記他的恩情。

  可如今老魏家已經知道他們有了一千兩。

  魏希是不知情送來的，還是有預謀的——人心隔肚皮，誰也不得而知！

  「是哩，這錢不能收，明日你給小叔子送回去。」

  李氏知道魏土林接下來想說什麼，她直接斷了他的話茬給他堵回去。

  魏土林怔了怔，轉頭看向跳躍的燭火。

  「小希在外面念書辛苦，吃不飽穿不暖做不好學問。如今咱們家有錢了，我想著他仁善……」

  「咱們家用錢的地方不少，買田買地買耕牛和農具，扣除還給關家的，怕也沒多少。」

  那錦被一床三兩，蠶絲被更是十兩有餘。

  少說也得支出百餘兩。

  一千兩看著多，要每日給暖寶吃大米和肉，實際也用不了幾年。

  魏土林能掙多少錢，他心底有數。

  這種撞大運的事情，發生一次已經彌足珍貴，他們也不敢奢求第二次。

  眼看媳婦這意思是沒余錢，魏土林窘迫的抿了抿唇，「那就——」

  「算了」二字快要噴薄而出，李氏伸手捂住他的唇。

  「但五兩銀子還是擠得出來的。」

  希望被毀滅，又再重燃，魏土林眼含淚光。

  他喉頭哽咽，想說話的話太多，到最後化為一個深情的擁抱，緊緊將李氏罩住。

  「媳婦兒你最好了！」

  ……

  屋子裡燃著無煙暖碳，驅散了不少的寒意。

  齊暖聽到身旁沒了動靜，大腦終於放空，緩緩進入夢鄉。

  如果五兩銀子能試探出魏希為人，她不吝嗇於此。

  翌日晨起。

  李氏給她穿衣，將套了暖絨的湯婆子塞她手裡。

  「抱著，暖和。娘給你做了餃子，吃完娘陪你上山。」

  魏土林早起去尋木匠和買修建房子的木料，人已經出門大半個時辰。

  齊暖看著手裡的暖手爐，心頭跟著一暖。

  這是什麼時候買的，她怎麼沒注意到？

  「娘，你手比我冷，你拿著。」

  暖寶摸了摸李氏的手，掌心相對暖和，手背和指尖冷的像塊冰。

  李氏寵溺的揉揉她睡的亂糟糟的發，「娘幹著活，暖和著哩。趁還有餘溫，到這裡來吃。」

  屋裡還有未燃盡的暖碳，她把餃子端進來，物盡其用。

  齊暖拉她去烤火。

  吃餃子時她餵給李氏，李氏直說吃過了，笑著讓她一個也不許剩。

  吃飽喝足，再休息了一刻鐘。

  齊暖背著塞滿糖果的背袋，由李氏牽著上山。

  她們沒注意到身後有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跟隨。

  到了昨日約定的地方，枯草堆上放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

  動物們就像校園裡擺攤的小老闆，個個趴在石堆後面打盹。

  有松鼠野兔漂亮的野雞，還有鹿先生小野貓，動物多的可以開個動物園。

  看到她到來，它們齊刷刷的睜開黑澄澄的眼睛豎起耳朵，模樣可愛的讓人忍不住捏捏它們的耳朵。

  心隨意動，她還真挨個揉搓。

  李氏本來還有些擔心，見動物們溫順的配合，她半懸空的手放回了身側。

  齊暖讓系統開始掃描，她則在一邊挨個給等著發「工資」的動物們餵糖果。

  「你的，38塊石頭，給你四十顆糖，慢慢吃呀，別嗆著。」

  第一隻結算的動物是松鼠，它搬運的石頭小的拇指那麼大，大的也就孩子拳頭大小。

  初嘗糖果，它先是僵若石雕。

  爾後雙手舉在胸前，美滋滋的擺尾巴，就像微醺般美好。

  齊暖匍匐向前跟它額頭貼額頭，它也不跑，還跟她磨了磨。

  「幹什麼，這些石頭是我們撿的，你們想占便宜啊！」

  李氏正看著友愛的一幕淺笑，猛地被不和諧的叫罵打擾。

  她回頭看清來人，面露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