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關於暖寶的蜚語流言

  「你是笨蛋嗎？屋裡的人都不喜歡暖寶，他們起來看到奶受傷了，會把暖寶綁起來的！」

  她抬頭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瞪著系統，一身補丁舊衣，難掩她的靈動與清新。

  「我知道該怎麼救娘了！」她計上心頭，朝門裡小聲道，「娘，您等著，我這就叫爹回來救您！」

  

  李氏悲痛欲絕。

  「好，好孩子，夜路崎嶇難行，你慢些去。」

  她以為孩子要離開了，說去找爹只是藉口。她哽咽著掩面，滾燙的淚水從指縫中滑落。

  「來人，快來人，殺人了，殺人了啊！」

  暖寶鬆開手邁開步子，走到門口忽然被滿頭血的龍氏一把拽住。

  她起先的呼喊聲細弱，後面撕心裂肺的大吼。

  暖寶甩了甩手，甩不開。

  裝睡的老魏頭立即打開門從臥室走出來，「怎麼了，老婆子？」

  龍氏的手爪子緊如桎梏，她死拽著暖寶哀嚎，「這小野種跟她娘合謀騙了我們哩！她根本就沒有昏迷，是假的，她就是躲懶不想幹活！」

  農家孩子四五歲，會幫忙拾柴割竹草牛草。

  老魏頭掌燈到兩人跟前，看到老伴劈頭蓋臉的血，吊梢眼凌厲的眯起。

  「好哇，老二家的膽子肥了，竟敢縱容小丫頭片子行兇，傷的還是自己奶奶！」

  「老大，老三，你們趕緊起來。老大去把老二叫回來，老三去請秦郎中。」

  李氏在門後聽到屋外的動靜，繼續砸門。

  怎麼回事，真是暖寶好了？

  不行，她得趕緊出去，不能讓暖寶被欺負了去！

  「爹，娘，暖寶只是個孩子，這事肯定有誤會——」

  她透過門縫往外看，因為有光，她能看到自家孩子像被掉毛的禿鷹抓住的小兔子。

  她心急如焚，奈何外面的人對她的辯解聲充耳不聞。

  老魏頭精明的補充，「老婆子這傷沒個幾兩銀子養不好，老二家的你要保住小丫頭片子最好想想上那弄這麼多銀子。」

  不然，這丫頭活著也只有被賣掉的下場！

  暖寶受制於人，卻一點也不害怕。

  她冷淡的掃了騷動的幾人一眼，若非黑夜遮住了她凌厲的氣勢，估計被她掃視過的人都會心驚膽寒。

  那是無冕之王凌駕萬物之上的神之蔑視。

  系統在她腦海中鼓動，「宿主你看，這些人多壞啊，就該一把火燒死。」

  「現在事情還沒鬧大，你要是願意，我這就出來幫你。」

  齊暖不受他影響，她低頭看了龍氏黑乎乎的手爪子一眼，惡狠狠的一口咬在龍氏的手腕上。

  「哎！你這小野種竟然還敢下口，老頭子，快，快把她給我拖開！」

  別看暖寶年紀小，這一口下去用盡了吃奶的勁，龍氏疼的齜牙咧齒。

  老魏頭試圖從下巴處捏她的腮幫子，暖寶在他粗糲手指快碰到她臉的瞬間鬆開。

  「爺！是神仙懲罰奶！」

  「她要殺了我，神仙顯靈，奶才會被砸破頭！」

  暖寶機敏的跳開，正好撞到門。

  龍氏氣急敗壞，「就是你這小畜生，你還敢胡言亂語——「

  「娘，暖寶說的是真的嗎？」

  魏家老二魏土林得了鄰居報信，急匆匆趕回來正好在門口。

  他一把將暖寶護在懷中，瞪著漆黑的雙眸，不可置信的盯著二老。

  龍氏沒想到他今日放工這麼早，她設計困住李氏，就為了在吉時前把暖寶給黃田村關家送過去。

  人家那邊還等著暖寶下葬。

  如今暖寶是去不了了，這雙倍的賠償銀子得老二娘家掏！

  「一個五歲孩童的話你也信，老二，你跟她一樣睡糊塗了？」

  龍氏正在組織語言，老魏頭狠瞪了他一眼，「進門來說，你是想嚷的全村都知道你屋裡那腌臢事？」

  老二心口窩著火，但還是進院子將大門落鎖。

  畢竟家醜不外揚。

  聽到李氏在堂屋淒楚的喚他，魏土林大步上前去扯門鎖，聲音寒涼，「娘，開門！」

  暖寶在他懷中仰著頭看著他，怯生生道，「爹，奶把娘鎖起來，要帶暖寶去個好地方。」

  繼承原主的記憶，知道這魏家老二是個耙耳朵。

  齊暖技巧性的頓了頓，摸摸他剛泌出的胡茬，「為什麼只帶暖寶不帶哥哥姐姐呢？爹，是因為好地方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嗎？」

  「暖寶不想去好地方，暖寶想陪著爹和娘。爹，你跟奶求求情，讓暖寶留下。」

  童言無忌，暖寶幾句話將事情起因闡明。

  魏土林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像是隨時都能噴火。

  他尊愛父母，但不代表愚孝到置妻兒不顧。

  龍氏拿鑰匙過去開鎖，狠剜暖寶一眼，「胡說什麼，奶是聽說隔壁村有位很厲害的郎中，想帶你去看看。」

  「娘被鎖起來會怕怕。」

  齊暖沒問為什麼大半夜去看，也沒問為什麼看病不帶上她娘。

  她膽怯的貼在魏土林懷中，嘟囔道，「奶說暖寶能賣二兩銀子，這樣就有錢給娘看病，讓娘生個大胖小子。」

  「爹，暖寶是整個賣還是切開賣哩？切開好疼的，暖寶也想要弟弟，能不能整塊賣？」

  魏土林之前還繃著，心想自家老娘對暖寶不待見，但好歹還是會在農忙的時候照看著她。

  他不想相信暖寶說的那些殘忍之言。

  可直到感覺到暖寶渾身在發抖，龍氏還意圖伸手掐她，他一把奪過鑰匙。

  「娘！告訴我不是暖寶說的那樣的——」

  「老二，暖寶醒了正好，有件事我和你娘早就想跟你提了。」

  老魏頭看龍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心情很壞。

  他大步上前，親自開鎖。

  李氏欣喜若狂的衝出來，伸手上上下下檢查暖寶，「孩子，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告訴娘，娘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哎喲，還有錢請大夫，這可不就是私藏著銀子嗎？老二你看看，你娘被砸的滿頭血，你媳婦兒假裝看不見，只知道心疼小丫頭片子，這以後我哪敢奢望她給我們老兩口養老送終！」

  暖寶正搖頭，龍氏又開始嚎。

  「可憐我往日辛苦把你拉扯大，好不容易給你娶房媳婦，結果是白眼狼——」

  「夠了，先去止血，老二是心疼你的，他會明白你的苦心。」

  老魏頭一句話就要扭轉話鋒，他讓老大家的媳婦把她弄去止血，再深沉的掃了眼魏土林一家三口。

  「關於暖寶的流言蜚語，今天是時候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