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臨盆前夕,山雨欲來(2)
2024-05-30 05:27:48
作者: 真愛未涼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天牢又是誰都不願意來的地方,安九卻親自找上了他,意味著什麼?
「南宮皇子好眼力,確實有些難處,不過,若是有南宮皇子的幫忙,這難處也不會是難處了。」安九開門見山,南宮御淺是聰明人,對聰明人談條件,用不著拐彎抹角。
「可如今,我被囚禁在這裡,哪裡能幫得上王妃的忙呢?王妃該太高估我南宮御淺了。」南宮御淺淺笑著,環視一周,竟有些端起了架子。
「你有什麼本事,你自己心中清楚,那日,你以你的身份,誘皇上留你一命,不就是在等待機會嗎?你在天牢之中,怕是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如果你是在等,皇上想起了你的用處,親自來將你請出去,恐怕就要失望了。」安九放下了蓋在自己頭上的斗篷,這南宮御淺的心思,別人不知道,她還看不出來嗎?
他想得到一個機會,明著是將自己送到靖豐帝的手上,讓他利用,可南宮御淺又怎會是如此安分的人?
她能確定,一旦靖豐帝對他的誘惑,產生了念頭,那到頭來,定也不會百分百便是靖豐帝討到好處。
靖豐帝是南宮御淺的唯一希望,不過,現在……南宮御淺的臉色果然一沉,「外面發生了什麼?」
「南宮皇子,你可聽好了,自你那日入了天牢,你所期望的皇上,便得了隱疾,在承輝殿內休養,沒有再邁出一步。」
隱疾?什麼隱疾來得這般突然?
再有,就算是有隱疾,也不會不顧朝中之事,不邁出宮室一步,這所為的隱疾,定是有什麼蹊蹺。
南宮御淺望著安九,心中隱隱已經猜出了什麼,「是誰?誰將皇上軟禁了?」
安九聳肩,這南宮御淺果然不笨,「你說呢?」
南宮御淺目光閃了閃,再看安九之時,震驚之中,似有一些意料之中的意味兒,「果然,果然是他,世人只道,這東楚國的天下,是百里皇室的,可實際上,北王府早已經能夠主導東楚國的一切,不過我沒想到,他對朝政不感興趣,怎的會有如此舉動?」
他口中的他,指的是北策。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若是有人對你虎視眈眈,你也會尋求自保吧。」安九斂眉,北策此法舉動,不過是自保罷了,不然,此刻北王府所面臨的,不僅僅會是軟禁,而是毀滅。
靖豐帝的手段,定是要將北王府摧得一點兒不剩,才會安心。
對當年的齊王和蕭家是這樣,對太子百里騫是這樣,甚至對北策……想到北策身上的毒,對北策,他依然是這樣!
南宮御淺消化著安九帶來的驚天消息,沉吟半響,看安九的眼神,越發多了幾分疑惑,「北王爺都已經能夠控制皇上,那王妃還有什麼事情,是要求助我南宮御淺的呢?」
安九想到蕭文慧,眸子微眯,「南宮皇子既然知道,如今北王爺能夠控制皇上,那你該明白你的立場,該和誰合作。」
再繼續將希望寄托在靖豐帝的身上嗎?呵,只怕自己就算在這天牢之中,等到死,都沒有結果。
可如果……北策和安九嗎?
「我若能幫你,我有什麼好處?」南宮御淺開口,直截了當。
「出這天牢!」安九對上南宮御淺的眼,挑眉一笑。
很顯然,這四個字,並非是南宮御淺滿意的,安九瞭然,「南宮皇子若是想要老死在這天牢之中,那不幫我,倒也行,只是,如今南境的局勢,只怕,再過個兩三年,南境的天下,就該徹底冠上宇文二字了。」
南宮御淺臉色果然一變,輕笑一聲,閉上眼,再次睜眼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平靜,「你要我如何幫你?」
「南宮皇子,出身南境皇族,對蠱該是有些了解。」
蠱毒?
「東楚境內,用蠱毒是大罪。」南宮御淺開口,心中揣測著,這安九要蠱毒有何用意。
「是,用蠱毒是大罪,可我不讓人知曉,誰又能定了我的罪?」安九輕笑,這般無所畏懼的神采,迷了南宮御淺的眼。
「呵,說的也是,不過,我雖然是南境皇室之人,可從小就在東楚國,對一些蠱毒雖然了解,但了解的不多,恐怕……」
「恐怕什麼?恐怕無法幫忙嗎?呵,我安九用蠱毒,又不是對付你南宮御淺,你何時變得這般心慈手軟了?南宮皇子心慈手軟,我安九可不會,不如,我這就讓人去將城西方池巷最深處的那座宅子給點了?」
南宮御淺身體一怔,瞪著安九,不可思議,「你……」
「捨不得?我本可以不通過你,直接威脅那宅子裡的人,讓他們交出我要的東西,可想來,你我好歹也是相識一場,所以來知會你一聲,平白送上你的自由,看來,我還是多此一舉了。」安九的聲音依舊低沉,可語氣卻是壓得人透不過氣。
「我需要紙筆。」南宮御淺思索片刻,嘴角一抹諷刺,自己竟是不得不在這安九的面前妥協。
安九挑眉一笑,「這才是聰明的南宮皇子,紙筆沒有,不過這絹布,倒是可以借給你將就將就。」
安九手一揚,手中的繡帕飄在南宮御淺的面前,「我要的是,能夠毀人心志,讓人發瘋的東西。」
南宮御淺斂眉,咬破了手指,迅速的在絹布上寫了些什麼,這才交給安九,「拿著這個,地方,你已經知道,不需要我再多說。」
「謝謝了。」安九接過絹布,打量了一眼,服服帖帖的摺疊好,放入懷中,轉身欲走。
「等等。」南宮御淺叫住她,「我的自由呢!」
「南宮皇子請放心,我拿了東西,確定無誤,你便可以從這裡走出去,不然……」安九沒有轉身,但聲音里的笑意,讓人頭皮發麻。
南宮御淺禁不住吞了下口水,回神之時,安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之中,砰地一聲,牢房門被關上,南宮御淺看著那緊閉的門扉,若有所思。
竟是莫名有些後怕,方才自己差點兒便想要糊弄安九,可終歸是沒有。
安九這個女人,糊弄她,只怕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旁人無法想像的吧。
只是,那蠱毒……
「毀人心智,讓人發瘋的東西……」南宮御淺口中喃喃,安九要拿這東西,去對付誰?
他對安九的了解,旁人不犯她,她也不會去惹旁人,只怕這個安九要對付的人,是讓她大大的不痛快吧!
南宮御淺輕笑一聲,重新閉上眼。
安九出了天牢,便將手中的絹布交給了凜峰,「拿著這個東西,去方池巷,得到我要的,立刻回來復命。」
「是。」凜峰領命下去,將安九交給南溟,這才放心離開。
時日已至初冬,王妃臨盆在即,京都城內最好的產婆,早已經被請到了的北王府內候命,一切都分外平靜。
棲鳳宮中,蕭皇后這些時日的心思,也都在安九生產上,每日往北王府送東西,前些時日,提出讓安九進宮,便於太醫照料,可聽傳話的人說,那話剛傳到北王爺的耳中,北王爺就已經開口拒絕。
北策淡漠的態度,讓蕭皇后心中不快,可她的孫兒出生,她怎麼著,也要在場。
「太醫說,距安九生產,還有多久?」蕭皇后等得有些不耐煩,這些時日,她的心裡,總是莫名的煩躁,細細想來,該是她太過在意安九肚中的孩兒,所以,越是臨近安九生產的日子,她也越是緊張。
「太醫給的日子,不足十天。」文姑姑為蕭皇后按摩著太陽穴,柔聲開口。
「十天,呵,她這胎,倒是穩。」蕭皇后嘆了口氣,「你說,她肚中懷著的,當真是兒子?」
文姑姑一愣,這個問題,蕭皇后問了不下百次,「太醫說,看王妃平日裡的飲食偏好,該是個男孩。」
「好,若是男孩,當真是好,這樣安九的存在,倒也不無作用。」蕭皇后閉上了眼,突然,她好似想到什麼,坐直了身子,「不,不行,那產婆你可安排好了?」
「娘娘,都已經按照你的吩咐,知會了那產婆了,可是,畢竟是在王府生產,許多事情,倒不能全然掌控。」文姑姑蹙眉,心中有些不安,她不贊同皇后的做法,可她只是一個聽命行事之人,又有什麼辦法?
「當真是可惡,無法全然掌控,我蕭文慧要做的事情,必然要掌控在手中。」蕭文慧咬牙道,沉吟片刻,赫然起身,「走,擺駕長樂宮!」
長樂宮?嫻妃的住處?
那嫻妃小皇子滿月宴後,便如一個透明人在這皇宮裡,不見誰,誰也不會想著見她,可今日皇后娘娘,竟是要去長樂宮,是為了什麼?
文姑姑猜不透,可心中卻是有些不安,皇后娘娘可從來不會白白的去什麼地方,更不會白白的做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