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在劫難逃,安九的驚人發現!(3)
2024-05-30 05:24:00
作者: 真愛未涼
「二十三年?」蕭文慧口中喃喃,目光打量著這個蕭索頹廢的宮殿,「竟是這麼快麼?這二十三年,我熬了這麼久,可此刻一看,竟是轉眼間的事情呢!你說,皇上他還記得我嗎?」
「記得,自然記得!娘娘你本是皇上的原配妻子,皇上登基,本該是你母儀天下。」老宮女斂眉,說這話,卻是沒有多少底氣。
蕭文慧自然是聽出來了,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是啊,二十三年,我被關在這裡,暗無天日,就連我的名字,在宮裡都是一個忌諱,旁人連提都不敢提起,就算是皇上還記得我,那也是記得我是蕭家之女,是那個差一點兒顛覆了他皇權的罪臣!」
「主子……」老宮女看著那背影,上前一步,想要安慰,卻是不知道說什麼。
太子妃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據說,曾經有位宮人提了一句蕭太子妃,便被皇上打發進了慎刑司,皇上是視主子為仇敵,甚至她想,若非主子當年自請入這凌霄宮,恐怕,最終連一條命都保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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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慧斂眉,臉上的笑意更多幾分苦澀,「沒關係,這二十多年,我已經習慣,在當年,自請入凌霄宮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從那之後的日子,伴隨我的會是什麼,可看到安九……」
蕭文慧說到此,眸中的慈愛浮現,「那丫頭,我當真是喜歡,當年,我以為她當真會隨她喜歡那人私奔了,可卻沒想到,她最終還是嫁了人,生了安九……倒也沒有什麼可惜的了!」
「主子喜歡安九王妃,多讓她來這裡走動走動便可。」老宮女道,那安九王妃,饒是她看著,也是歡喜不已。
蕭文慧神色微怔,眼底一抹異樣的神色一閃而過,卻是沒有再說什麼,過了半響,她的口中,才又開始喃喃著什麼……
「皇上受傷,今晚的皇宮,又要不太平了,好在……這一切,距離凌霄宮,都很遠,都已經很遠了……」
說著,蕭文慧斂眉,將視線從門口收回來,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可這一切,都不及二十三年前的那一晚……呵,那一晚,我怎麼都忘不了呢!」
蕭文慧說著一些讓人聽不明白的話,走進了房間。
凌霄宮中,一片寧靜,而距離凌霄宮很遠的柳鶯殿內,卻是熱鬧非凡。
方才,晚宴為歇,容妃娘娘夏侯音,身子便有些不適,對容妃寵愛至極的靖豐帝,便親自送夏侯音回柳鶯殿,誰也不知道柳鶯殿內發生了什麼,當傳來靖豐帝遇刺受傷的消息之時,所有人都是愣了。
還在宴席上招呼著賓客的淑妃,以及其他一干嬪妃,首先急了,顧不得其他,便朝著柳鶯殿趕去。
雖說柳鶯殿是宮妃的寢殿,可皇上受傷,茲事體大,卻也顧不得許多,一干人等,全數到了柳鶯殿外。
許是擔心有刺客,北策才讓赤楓來將安九找到,當安九到達柳鶯殿的時候,大殿之上,氣氛甚是詭異,安九瞧見北策,第一時間,便是走到北策的身旁。
看到安九,北策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夫妻二人相攜而立,安九看著眼前的一切,更是不由得心中一詫。
靖豐帝坐在榻上,手臂上,似被利刃割開了一道口子,而殿的中央,夏侯儀,夏侯御淺,以及夏侯音,甚至連這柳鶯殿的宮女太監,都一併跪著,渾身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而夏侯音的面前,一把染了血的匕首,落在地上,無法分辨,這匕首,定是傷了靖豐帝的匕首。
而這傷了靖豐帝的人……安九蹙眉,目光順著靖豐帝的目光,落在了夏侯音的身上,好看的眉峰一挑,是夏侯音麼?
夏侯音刺殺靖豐帝?這個男人,可是給了她無盡的寵愛,無數的榮華,她此刻懷著靖豐帝的骨肉,甚至有機會憑著這肚中的孩子,一躍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
她刺殺皇上,怕是誰也不會相信吧!
看靖豐帝的神色,那震驚之中的憤怒,不就是因為這個原因麼?
因為料想不到,這個自己疼寵至極的女子,竟對自己動了刀子,甚至是想要了他的命,他怎能不震驚,怎能不憤怒?
正是如安九所料的這般,靖豐帝的震驚和憤怒,先於一切到來,而正是在這樣的關頭,其他人也來了,看到了夏侯音跪在地上,一切就都再明白不過了。
「皇上,您息怒,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音兒……不,容妃娘娘她……斷然不可能對皇上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夏侯儀跪在地上,一張臉難掩慌忙,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夏侯音會……
想到音兒對於當年嫁給北王爺,甚至是後來進宮的不滿,可就算是因為心中的不滿,刺傷皇上,那放在以前,她還沒有身孕的時候,他還相信,可是,音兒如今懷了皇上的骨肉。
她甚至告訴他,皇上已經有了立後的心思,在這樣的關頭,她該好好的生下一個皇子,而不是……做了眼前這樣的事情,不是嗎?
不僅僅是夏侯儀想不透,就連夏侯御淺也是想不透。
夏侯御淺看了一眼夏侯音,只見她神色一片迷茫,那眉心微微皺著,夏侯御淺蹙眉,忙道,「容妃娘娘,你快說說話,向皇上解釋……」
「解釋?呵,夏侯公子,你倒真是好笑,容妃刺傷皇上,如此大逆不道,所有人都看在眼裡,還能如何解釋?難道說是她不小心,劃傷了皇上麼?呵,這麼鋒利的匕首,若非皇上命大,有天保佑,只怕……」淑妃冷哼一聲,難掩憤怒,目光掃了一眼夏侯音,更是憤怒,「夏侯音,皇上待你不薄,這後宮之中,皇上最疼的就是你,沒想到,你竟是個白眼兒狼,竟是一條埋伏在皇上身邊的毒蛇!」
如此一說,靖豐帝心中的怒氣更盛,元妃抓著這個機會,也是不示弱,「是啊,臣妾倒是覺得奇怪,容妃娘娘一個女子,刺殺皇上,到底是為了什麼?!」
元妃話落,許多人頓時神色各異。
是啊,一個宮妃,潛伏在皇上的身旁,行刺皇上,她的身後又怎會沒有目的?
眾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這容妃娘娘的來歷,曾經,她是北王府上一任北王爺的側妃,雖說她進宮是皇上的意思,可是,此刻想來,這女人,若非對皇上有誘惑,皇上又怎會如此?
上一任北王爺,可是極力反對夏侯音入宮,但似乎,夏侯家卻是極力支持。
自從這夏侯音進了宮之後,夏侯一家,都得到了好處。
夏侯音此次刺殺皇上,是否又是夏侯家的支持,這一切都難說,不是嗎?
眾人心中各自猜測著,靖豐帝本就多疑,想到這一層,心中的怒意更濃,怒聲喝道,「夏侯儀,這一切,是不是你指使!」
對夏侯音,他是真的疼惜,可正是因為疼惜,此刻也傷得更深。
夏侯儀慌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猛地意識到什麼,忙的磕頭,「皇上,微臣不敢,微臣冤枉,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那你說說,到底是有什麼誤會?!」靖豐帝眸子一凜。
這一問,更是將夏侯儀給問得懵了,什麼誤會?夏侯儀的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這一時之間,他哪裡能知道是什麼誤會,可是,這個當口,他若是不說些什麼,便是要眼睜睜的看著夏侯音,坐實了刺殺的罪名啊!
他好不容易讓夏侯音進了皇宮,他們所計劃的一切,都在等待著時機,可是,這時機還未等到,一切就都毀了,這怎麼能行呢?
夏侯儀目光閃了閃,「這……這……」
可是,夏侯儀努力找著能夠脫罪的可能,卻是怎麼也沒有出路,如此的反應,在旁人的眼中,更是顯得有些慌不擇路,欲蓋彌彰。
靖豐帝的臉色越發的沉了下去,淑妃看在眼裡,心中浮出一絲得意,眸中的顏色,卻是越發的陰冷,「夏侯儀,你縱容容妃娘娘行刺,還妄圖狡辯,可是罪加一等!」
夏侯音和夏侯儀是一家,既然要除掉夏侯音,那麼,就要連同夏侯儀這個根,一起拔除,不然,留在這世界上,有朝一日,終成後患!
皇上最嫉恨的,便是刺殺,最在意的,便是他的這條命,就算是皇上再疼她夏侯音又如何?
只要她夏侯音觸犯到了他的生命,讓他感受到了威脅,皇上就算是自己的兒子,都能毫不猶豫的殺了,更何況是一個女人呢!
淑妃心中盤算著,越發的得意了起來,這一次,扳倒夏侯音,甚至是將整個夏侯家毀了,都綽綽有餘!
呵呵,想著這結果,淑妃的心裡更是激動了起來。
安九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夏侯音的木然,夏侯儀的慌亂,靖豐帝的憤怒,還有這淑妃的緊抓不放,咄咄逼人,這一切,安九看在眼裡,都明白了。
巫蠱之術……原來淑妃的計劃,是利用巫蠱術操控夏侯音,讓她自己跳進火坑裡麼?!
呵,夏侯音啊夏侯音,只怕這一次,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