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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將軍山

2024-05-30 03:45:34 作者: 幹了這碗墨

  許默看了很久,眾人也不敢說話,就這樣等著。

  腦海里全是許雷慈祥的樣子,完全想不到在戰場上的他,竟是如此風神。

  一揮手,畫消失不見,許默平靜道:「畫我帶走了,這畫中人,是我父親,並不是我。」

  「嘩~」

  其實眾人也都知道,畫中人盔甲隱隱露出的黑髮,與眼前的白髮男子截然不同,只不過是面容相似而已,讓眾人譁然的是,都以為畫中之人是許默的後輩之類,沒想到卻是他的父親,這??父黑髮,子白髮?

  心中既便有疑問,眾人也不敢說什麼,丹霞宗老者驚訝的與眾人不同,他只是沒想到許雷在凡俗時就如此不凡,天極宗驚天一戰,關於許雷的傳說,亦是聽說不少,父子倆現在雖然只剩倆人,卻被修真界稱為最不能惹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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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靜,許默不說話,好像沒有人敢多言,婦人的眼睛卻是一直盯著許默懷裡的孩子。

  許默輕撫小孩的臉龐,問道:「這孩子叫什麼名字?」

  婦人忙道:「回仙人,我兒膝下有倆子,一兒一女,兒隨父姓,女隨母姓,額,,!」

  婦人說道這裡,停了下來,眼睛亂轉,極力的想著什麼。

  許默冷哼一聲,婦女只得誠惶誠恐道:「不瞞仙人,我父親說去之前,會給孩子取名,可,!」

  婦人沒繼續說下去,意思很明顯,紀念安還沒來得及給孩子取名,就去世了。

  「還沒取名麼~」許默自語著。

  丹霞宗老者眼睛一亮,小聲說道:「趕緊求仙人賜名啊,還站著幹什麼!」

  「啊?哦,哦。」

  婦人率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一家老小全部跪下,齊聲道:「請仙人賜名。」

  嘩啦!

  百來個將士,撲通跪下,戎甲哐啷作響,齊聲道:「請仙人賜名!」

  只有丹霞宗老者還站著,笑著作揖,「許道友,既有此緣,何不結之。」

  許默不語,甚至都沒去看在場的動靜,所有的話,他自然都聽到了,許默在撫摸嬰兒的時候,以靈力為其疏通經絡,打造先天氣海,想著是還紀念安葬許怡親生父親之恩,興許是那老者看了出來,想再多結個緣。

  許默很清楚,萬事都有因果,取名也不是這麼好取的,明白是明白,但看著懷中的嬰兒,不知咋的,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紀言奚。」

  「凡出言,信為先,善為輔,詐與妄,嗔與兀,奚可焉。」

  一段話,在安靜的庭院綿綿迴蕩,就連許默自己也是一愣,然後啞然,食指在嬰兒天靈一點,笑道:「以後你就叫紀言奚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許默點在紀言奚天靈的手指,悄然進入一滴綠意,隱藏在人體最深處的一把鎖,無聲消失。

  許默話音落,一群人驚喜不已,只顧接連磕頭,清風起,所有人被一股柔力扶起,身不由己。

  腳落地面,許默把紀言奚遞給婦人,臉色依然平靜,只是少了些冷意。

  婦人驚喜交加,把紀言奚抱著,還是有些如夢似幻,怎麼也不敢相信,那種既開心又後怕的感覺,讓她看起來很不自然。

  有許默在,眾人也不敢上前,都是看著許默,一群直系親屬,全是因禍得福的後怕,一百多名將士則還有些憤憤,為紀言奚求名,是出於本能,為紀念安的死不平,是出於忠心。

  許默環伺一圈,平靜的說道:「紀念安的骨齡,只有八十七年十個月零五天,而至今,他卻活了八十七年十個月零二十一天!」

  停頓片刻,許默繼續道:「具體緣由,我也不知,算其為果,我父為因,你們大可不必介懷,我還不至於殺一個凡人!」

  撲通!

  第一個帶頭攻擊許默的將領,轟然跪地,以示歉意,所以士兵接二連三的跪下。

  許默一抬手,所有士兵不由自主起身,許默也不去理會他們,又看了一圈,視線再次落在紀言奚小臉上,婦人忙把紀言奚舉過來一些,好讓許默看清楚。

  許默走近了,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不安的婦人突然平靜了下來,只覺得心中空明無比,看許默也覺得如沐春風般。

  中指慢慢滑過紀言奚的小臉,許默突然說道:「你紀家,可願將我供奉,每逢佳節以香火拜我,可保清淨,多運多財,少病少災!」

  「啊?」

  婦人傻了,在場所有人都傻了,其實連許默都是一愣,不知咋的,自己就說出來了。

  「快,快謝仙師啊!」丹霞宗老者反應可畏神速,急切道。

  眾人趕忙又是跪下感謝,許默思想拉回,無奈的搖搖頭,奇怪的事太多了,想不通就不想吧!

  靈力一帶,紀念安屍體消失,許默也消失不見,跪地的眾人初敢抬起頭來。

  丹霞宗老者搶先一步,一把抱過紀言奚,臉上滿是激動,打量了好一番,才有些不舍的還給了婦人,說道:「這孩子,我丹霞宗願意收其為真傳弟子,你可願意?」

  老者說話沒有看婦人,而是看著剛才拿畫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份其實很高,乃是霞光國國公之子,又娶了當朝大將軍紀念安的孫女,可說真正的位極人臣,只是一向但子比較小,丹霞宗的老者他是認識的。

  中年男子眼睛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柯仙長,你沒有騙我吧?」

  老者眼一豎,哪裡還有在許默面前的仙風道骨的樣子,怒斥道:「小雲,老夫也算是看著你長大的,你這性子何時能改?」

  「也是你啊,走了不知何運,以後啊,就等著享福吧,小言奚在她六歲時,我會帶走,入我丹霞宗,從此踏上仙途,加上與那一位的關係,以後的成就難以估量,你們啊,真是幸運。」

  老者的感慨,羨慕,溢於言表,就仿佛換成自己,他也會願意一般,臨走時,老者再叮囑道:「去找城中最好的雕刻師,用最好的木料,將許默仙師供奉起來,切記,用心祭拜!」

  老者走了,一群人面面相覷,還沒有太緩過來,今天發生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如夢似幻,婦人抱著紀言奚,雙目含淚,只覺得紀念安是苦盡甘來,不枉心心念念三十餘載,其後人竟送他紀家一場仙緣。

  小道上,許默一步一步走著,遙望幾里外的一座小山。

  山不在高,百丈而已,旁邊也沒其他的山,有些孤獨,遠遠看去,一片花白,像是一座白色的山,其實是一種白色的花,以許默現在的視力,幾里外,也能看清楚,山上的白花,極小,卻密密麻麻,有點像茶花,但沒有茶花大,許默卻是沒見過。

  半個時辰後,許默在山下停步,整座山被圍起來,寫有兵家重地,應是紀念安的手筆,怕人擾了吳大將軍的清淨,一條石階連通山上,長滿了雜草,很久沒人走過了。

  踏上石階,一步一步,沒多久,就到了山頂。

  山頂很平,整個邊緣用木欄圍了起來,有很多的樹,暫叫白花樹吧,比較中間的位置,還有一間木屋,顯然已經很久沒人居住,除了能看出形狀,基本等於無。

  木屋旁,一顆比較大的白花樹,花開極奇茂盛,樹下看不到土堆,許默知道,吳大將軍就埋在這裡。

  許默取出紀念安的屍體,已經冰冷,卻是滿臉笑意,大抵是死的其所,足矣。

  有風吹起,吹動滿山的白花,吹動許默的白髮,白花,白衣,白髮,似一副鑲刻在畫卷中的白色突墨,融在這小小天地之間。

  許默有些無奈,不知要將紀念安葬在何處才好。

  想了半柱香,許默一把將紀念安屍體拋起,到了十丈高空,怦然炸開,細成點點粉末,定格在空中。

  「人間軀殼,自然消散人間,你對我父執念深重,我送你後代一場仙緣,你對吳將軍情意深重,我將你葬於整座大山。」

  滿天粉末,隨風飄蕩,落在山間各處,至此,霞光國兩個大將軍,皆葬此山。

  走到樹下,離樹半丈,許默慢慢跪下。

  「轟隆隆~」

  山巨顫,似無法承受許默的一跪,山風似鬼,嗚咽不止。

  一指向天,靈力鋪天蓋地,風止,一切歸於平靜,似明白了許默的意思。

  「我沒能保護好怡兒,前來賠罪!」許默說完,一跪而下。

  「隆隆~撕拉~」

  滿天又是滾滾雜音,似萬民共泣,似偉力崩塌,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嗚咽咆哮,不能接受許默向凡人下跪,卻又不能阻止許默,抱怨,無力,恨其不爭,化做滿山的鬼叫。

  許默皺眉,滿山的糜音立刻消失乾淨,不敢讓他不開心。

  許默才繼續說道:「不過,請你放心,走遍大千世界,追述極天本源,我也會救活怡兒,我許默,以天道血誓而立!」

  周遭天地又動,許默怒了,大呵一聲:「安靜!」

  聲徹天地,許默白髮飛揚,瞳孔倒豎,剛起的泛泛糜音,似委屈般,悄然消失。

  手一抓,憑空的,兩顆人頭出現在許默手中,正是袁子安和袁崖志父子,「倆人已被我格殺,留著,就是為了來給你看一眼,如今,他們沒有必要存在了!」

  「砰!」

  袁子安,袁崖志,父子倆腦袋炸開,連灰塵都沒能留下。

  站起身,許默忽的掐決,靈力涌動,將整座山籠罩,他慢慢飛起,整座山一點點慢慢的消失,十幾息後,許默腳下一片空曠,那座本來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山,消失不見。

  其實山還在,許默用陣法隱藏了起來,一般超凡境也不一定能看起來,更別說凡人,最後看了一眼滿山的白花,許默消失在原地。

  隨著許默的消失,一個模糊不清的身影也怦然炸碎,消失天地間,仿佛自始至終,它都在這裡,連許默都沒發現。

  山風起,無數的白色花瓣突兀的出現,圍繞著旁人看不見的山飛舞,飛過許默消失的地方,似在留念。

  細微至沒的喃喃聲響起:「念念想,念念望,念念安,我紀念安,願承天地之靈,以身魂韻器,為你行人間祈事,築就不朽功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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