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凡塵八百載

  「罷了，你等皆退下吧，我時間不多了。」祈靈尊者說道，聲音聽不出悲喜。

  「師傅～」慧源聲音顫抖，怎麼也想不到好不容易清醒，卻是這樣的局面，後面眾僧也是驚訝不已。

  「好了，聽話，回去吧，普世和這位施主留下片刻。」

  「是。」慧源也不在作勢，退到眾僧前，眾僧一同雙手合十行禮道：「阿彌陀福。」

  「善哉　。」祈靈尊者回禮，眾僧不在猶豫轉身上了石階。

  許默安靜的看著這一切，也許這就是佛道的盛處，千言萬語一句阿彌陀福，一句善哉皆可代之。

  待僧眾離開，祈靈尊者盤膝而坐，身體開始肉眼可見的衰老，等到完全坐下時，又變回了骨瘦如柴的模樣，右手一伸紅色金線袈裟出現其手中。

  「普世，施主，你兩且靠近些。」不在是溫和如沐春風的聲音，聲音已經滄老，這一瞬間的變化讓普世和許默都有些措手不及。

  還是許默先反應過來，拉了普世一下，倆人靠近，在祈靈尊者身前盤膝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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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回首凡塵八百載，修得一世空禪意，前路猶如欽天塹，不見佛陀不見仙。」

  祈靈尊者念道，聲音似有魔力，在這小小的通道里不斷迴響，將袈裟遞給普世，普世接過袈裟，卻是腦袋轟鳴，與許默一般呆若木雞，像是陷入某種狀態。

  「阿彌陀福～」

  「哈，哈，..」許默清醒過來，大口喘氣，剛才那一瞬間很奇怪，他能聽懂祈靈尊者的意思，也沒有太多想法，反而覺得沒什麼，但就是不受自己控制，像是心臟壓著一塊巨石，隨時要將自己心臟壓碎。

  「師祖？」普世也醒了過來，光潔的腦袋上密布汗珠，不解的看著祈靈尊者。

  「那一日，我度天尊劫，雷電閃爍整個沙漠，我一心向佛，自認能度過天劫。」

  「雷劫越來越大，百里之內無人敢靠近，當我起身準備度劫之時，空間扭曲，雷電之中竟出現一個神人影像。」

  「其手持神鞭，神鞭伴隨雷霆向我打來，一瞬間我身不能動，口不能言，我本以為是劫數化身，但卻看到其模糊的嘲諷笑意。」

  「我被其打中，墜入沙漠，隨後雷霆轟然而下，百里一切生靈皆滅，我洋裝死亡方逃過一劫，後以假死狀態保命。」

  「經此一役我猜測我們所在的世界被人控制，不許成聖。」

  祈靈尊者說完，許默和普世還沒有緩過神來，雖然祈靈尊者說得簡單輕鬆，但倆人都能感受到那種臨近仙門卻又被無情打碎的殘忍。

  「這些話，你倆人得知便可，與你倆人說此，是因為我在你們身上看到了希望，這個世界不明不白，這樣不好。」

  許默對此早有猜測，倒是沒什麼，只是心裡感嘆，這就是銘蒼星的鎖嗎？

  「祈靈尊者，您的意思我與普世小師傅有希望打贏那神人？」

  「我的時間到了，得此心經護心臟才能暢談片刻，我也知足，貧僧圓寂後施主可拿我舍利，感謝施主贈經「阿彌陀福～。」

  師祖！

  普世反應過來祈靈尊者已如煙消散，原地留下一顆菱形的舍利。

  「唉！」

  許默嘆息一聲，撿起地上舍利遞給有些愣神的普世：「走吧。」

  「許大師，你這是？」普世一手拿著袈裟，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舍利，有些不知所措。

  「拿著，我要這個東西沒用，還是你們保留下來吧。」

  「可是...」

  許默沒等普世說完，把舍利子放在普世僧擺間，向出口而去。

  普世看著許默背影，心底五味雜陳，許默負手而行的樣子深深印在其心間，拿起舍利追了上去。

  待與許默同行後開口道：「那許大師，你有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我看寺里有沒有？」

  「嗯？」許默突然停住，普世沒留意到，走超了幾步，又趕緊退了回來，似認真聽許默的需求，完全看不出客套的意思。

  「既然這樣，你們有沒有好一點的靈草靈藥，嗯...看不懂的奇珍異寶也可以，我對這些比較感興趣。」

  「有，有，我找主持拿給你。」普通話趕緊說道，生怕許默後悔般。

  出家人也是人，是人自然無法避免人情世故，普世是怕欠許默越來越多，一方面是心裡過意不去，另一方面是不知以後該如何才好，既然現在許默有想要的東西，那自然是先給一些，做個心中自我安慰。

  倆人就快出石階時許默又想起了什麼，向普世問道：「你身為佛子，喝了酒，你們寺對你不管不問了？」

  已經恢復一副高僧模樣的普世，聽道許默話語瞬間苦臉：「許大師，怕是你走後我就要去經閣閉修個一年半載了。」

  「這也不是懲罰吧？」

  「小僧不一樣啊，小僧心有所感之時就喜歡亂走　，這....阿彌陀福～」

  「哈哈～以後別喝酒了，出家人還是不要喝酒的好。」

  「阿彌陀福，佛師誤我～」

  倆人走出中間佛堂，石階自動合上，門口眾僧皆是一臉緊張的看著，許默倆人剛一踏出門坎，一群僧人圍了上來，慧源顫聲問道：「普世，你師祖他？」

  普世把舍利遞上給慧源道：「主持，祖師他圓寂了。」

  靜！

  連果樹飄曳的樹葉都停止了晃動，良久，慧源老僧接過舍利，頌了聲佛號，聽不出輩喜，身後眾僧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福～」

  許默見氣氛也差不多了，或許和尚比一般人開得開，就開口說道：「慧源方丈，我就先回了，再休息兩日就叨擾了。」

  「阿彌陀福，老僧送佛師。」慧源將舍利子收起，表示送許默。

  院裡眾僧跟著回應：「送佛師！」

  慧源帶著一群和尚把許默送到大佛下，許默堅決不讓再送，眾僧才不得不停下，看著許默走遠，白衣飄飄，陽光下更顯神聖，似謫仙落塵。

  許默所念的佛經對他們的作用奇大，又因為許默才讓他們師祖重新復活，傳下禪杖和袈裟，且許默還沒有貪圖回報，這般心胸與隨和已經比得上大多數修佛者，何況現在許默還有個佛子師傅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