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生平過往

  黑暗深淵震動這麼頻繁，可能最近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這東西於我就是一記砒霜，它雖然讓我在短時間內擁有力量，可是，最後我卻不得不通過墮境來維護這股力量，它要的是我的命。」

  老祖宗眼中露出懇求希冀的光。

  「能不能，能不能幫我去掉它？」

  「恐怕……」

  洛臻遲疑了，這塊石頭已經跟他的丹田長在了一起，如果不想要這塊石頭的話，那麼這塊丹田也就不能用了了。

  變成一個廢人，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可是這是老祖宗想要的嗎？

  「……」

  「……」

  

  「這塊石頭真的取不出來了嗎？」

  「它已經與您的丹田長在了一起，共生共存。」

  「……果然。」老人長嘆。

  「這幾日我感覺到那塊石頭它在震動，仿佛有什麼危險的東西，要從那黑暗深淵中爬出來了。」

  「我倒是不怕他讓我修為盡毀，我只是害怕魔氣侵蝕我的身體，總有一天我會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

  老祖宗神光內斂，一雙眸子冷冽非常。

  「還請醫師幫我，如果有那麼一天，親手殺了我。」

  「不會的，我可以幫你封印住它，不會讓它有機會作祟的。」

  「好。」

  老祖宗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寢宮，剩下那些醫師都被遣散了。

  ……

  洛臻動手治療，想到老人剛才的話，她的心也忍不住沉重起來。

  她將一道符打入老人的身體，這道符是為了禁錮那塊黑色的石頭，它可以抵禦魔氣。

  符紙在老人的身體內熠熠生輝，過了一會兒，光芒內斂，隱入他的經脈中。

  洛臻又為他治療這幾年魔氣外溢時對他經脈造成的損害。

  其實更好的辦法，是把那塊黑色石頭拿出來，可是，那塊石頭上的魔氣卻不肯罷休，終究棘手。

  算了，慢慢來。

  ……

  從寢宮中出來，小太監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引路，他早已把洛臻看成了太上皇身邊的紅人，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既不讓她反感，也拍了洛臻的馬屁。

  「您治好了老祖宗的病，就是我們帝國的大恩人。」

  「其實我也只是抑制住了而已，那東西太棘手了。」

  「哪裡哪裡，老祖宗這些年因為那令人頭疼的魔氣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這下子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其實我給老祖宗治療之前，有許多人找到了我，希望我站在他們的陣營。」洛臻道。

  「有些人就是太急切了，洛醫師可以不用理會他們。他們派系紛亂，不必與他們糾纏。」小太監眼中閃爍著譏諷，「老祖宗眼不瞎，耳不聾，看的明白著呢。」

  「洛醫師今天做得很好，沒有為十二殿下請功。」

  司玄就是十二殿下嗎……

  「哦，對了，洛小姐可能不知道，十二殿下既不叫司玄，也不叫慕司玄，而叫夜燼玄。」

  「夜燼玄？」洛臻咀嚼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絲熟悉，仿佛在什麼地方聽過。

  而且感覺像是在幾萬年前曾經聽過。

  「司玄可能是殿下的代稱吧，您可能以為殿下也會像慕輕塵公子一樣，是老祖宗的遠方親戚，但是實際上他連遠房親戚都不如呢。」

  洛臻皺緊眉。

  只聽那小太監用蔑視的語氣繼續說道：「慕容徽殿下是親王之子，慕輕塵再不濟也是老祖宗的遠方親戚，不過夜公子就不是了。他母親是皇室公主，來自於蠻夷之地的一個小國，是當年太子殿下的俘虜。」

  「可能是這個俘虜太貌美了，太子殿下把控不住，皇室血脈外流，讓她懷上了孩子。不過當時的皇后娘娘太過霸道，把那個可憐的女人拖到冷宮吊起來打，硬生生地把那個孩子打掉了，也就是那時候，女人落下了病根。」

  「太子殿下沒阻止嗎？」

  「太子殿下能說什麼呢？他無法反抗皇后娘娘的家族，也無法反抗他的父皇。皇后娘娘讓人把那個未成型的血淋淋的嬰孩送到太子殿下面前，太子殿下只看了一眼就受不住，再也不來了。」

  「後來那個女人就一直待在冷宮中，整日瘋瘋癲癲，靠著其他人的接濟而活。但是，有一天，人們發現她再次懷孕，誰也不知道這是誰的孩子，也不知道怎麼處置。」

  「那個女人清醒的時候，就拍著自己的肚子，自己跟自己說話，自己給自己唱兒歌。瘋癲的時候，就死命的捶著自己的肚子，想把那個幼小的生命打死。」

  「然而終究那個嬰孩生下來了。可是有人親眼看到，那個女人生到一半，就沒有力氣，血都要流盡了。是嬰孩自己剖開母親的腹部，自己爬出來的。」

  洛臻聽到這裡，心中泛起了絲絲酸楚。

  不知道是為了那個命運多舛的女人，還是為了這個出生就不祥的嬰孩。

  「當日有人撿走了這個嬰孩，不知所蹤，直到有一天——

  八王之亂，當時已是皇上的太子殿下的政權被推翻，老祖宗從宮殿中走出，遙遙一指，選了當時實力最強的現任皇帝當皇帝。」

  「皇帝在三年後把一個幼童帶入了皇宮，有很多年長的嬤嬤認出來那個幼童就是夜燼玄。」

  不知道為什麼，洛臻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股冷笑蔓延開來。

  「他怎麼會撿回來那個男孩？是因為良心不安嗎？」

  「據說是這樣。那個男孩入了宮，伺候他的嬤嬤，一年死了十幾個，聽說他那座宮殿鬧鬼，每個夜晚都能聽到那種撕心裂肺的女人的慘叫聲……」

  「後來在他六歲那年測試靈脈，發現他全身上下居然沒有一根靈脈，皇上還舒了好大一口氣，畢竟，他還是挺怕這個小子出人頭地，為他母親報仇的。」

  「九歲那年，他被發配皇陵，居然破天荒的有了一根靈脈，可是好景不長，很快大家就發現他根本使用不了那根靈脈，那只是一根很普通的水系靈根。」

  「再之後，有人發現皇陵中有的屍體失竊，很多人懷疑是他所為，可是卻沒有證據。皇上終究還是把他調離了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