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不寒而慄
2024-05-30 02:52:04
作者: 梅三弄
墳地距離張伯的屋子不到三里路程。
兩人騎馬到了附近,把馬藏起來,步行過去。
張伯遠遠看見他們,飛快迎了上去。
「林大夫,是不是馬上開挖?」
「這邊我負責,你進鎮裡傳消息,就說駱家大小姐要挖她老爹的墳,不知何原因,貌似是瘋了。」
張伯差點兩眼一黑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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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還要大肆宣揚?」張伯都不敢想像那是一幅什麼樣的畫面,肯定丟人極了。
「要,快動身吧!」林葉毋庸置疑的神色。
「林大夫,常言道,家醜不可外揚,如此做法,駱家往後有何面目見人?」
「不如此做,駱家只是他人的駱家,與駱寧遺無關的駱家,甚至是會要駱寧遺命的駱家,張伯認為,孰輕孰重?」
張伯語塞,也明白了,形勢所迫,不破不立!
他不再有半句廢話,而是匆忙趕馬車上路了。
隨著時間流逝,天黑了好久了,張伯卻是毫無消息。
駱寧遺不禁忐忑了起來。
她小聲問林葉:「林大夫,會不會沒人來?畢竟大夜晚的不方便,應該白天挖的。」
林葉翻著白眼:「大小姐,我可是一名通緝犯,你讓我白天來,你是想讓我被認出來,被抓麼?」
駱寧遺再次羞紅了臉。
她的腦子真心不行。
如果都聽她的想法來行事,多多都不夠死的!
不過也正正因為她腦子不行。
所以她才越發的傾慕林葉,越發的不可自拔了。
「你少擔心了,看熱鬧的會來的,畢竟,人皆八卦,往後一千多年,都是如此。」
「嗯,但願如此吧!」
是一定如此,林葉信心十足。
也就在兩人剛聊完沒多久,張伯就趕馬車回來了。
他身後星火點點,明眼就能看出來,那是跟了不少人。
「好戲上演了,駱寧遺你可以哭起來了,對著你爹的墳頭哭,邊哭邊說女兒不孝,讓爹爹遭小人謀害了,希望他老人家不要怪你挖墳驗屍。」
駱寧遺睜大了震驚的雙眼。
「我說真的。」林葉添了一句。
「這麼做有什麼作用麼?」
「你照做便是,提醒你一句,不論我和你二娘,或者其他人說些什麼,你都不能答話,切記,不然會壞了大事。」
「我二娘要來?」
「你傻啊?你二娘不來誰來?」
給了這愚笨的女人一個白眼,林葉繼續說道:「她弟弟也會來,而且會帶來不少家奴。不多說了,你快哭去。」
駱寧遺這下什麼都不問了,乖乖跑到墳堂,噼啪跪了下來。
就照著林葉的吩咐,她放聲大哭,哭聲慘絕人寰。
林葉都被驚住了。
這傻白甜,除了懂馬之外,竟然還有其它長處。
太會哭了。
這悽愴的哭聲哭出來,加上林葉交代的那番話說出來,驚天動地。
來看熱鬧的民眾都被炸開了。
「天啊,駱老爺竟然是被謀害的?」
「兇手是誰?連駱老爺那樣的仁善之士也加害,真是太歹毒了。」
「把兇手抓出來嚴懲。」
全場議論紛紛,義憤填膺。
也就在此時。
「哭哭哭,你哭個屁,你這瘋子,擱家裡就一天天胡說八道,此刻竟還要挖墳,鬧成這樣成何體統?」
一名大不了駱寧遺幾歲的貴婦,來到墳頭直接開罵。
這就是駱寧遺的二娘梁靜了。
人長得很是刻薄,目空一切的模樣。
「愣著幹什麼?快把小姐帶回去。」梁靜帶了十多名壯漢,有的是家裡的家奴,有的是弟弟梁放派來的幫手。
這些人都對她唯命是從,腳步疾快的就朝駱寧遺走去。
而梁靜,目光轉到了看熱鬧的民眾身上。
目光帶著鄙視。
語氣寡冷的說道:「駱寧遺因為她爹的突然離世,接受不了打擊,腦子錯亂了。」
「幾日以來,總是胡言亂語,認為她爹是被害死的,我這就帶她回去請大夫醫治,你們也散了吧!」
「慢著。」林葉拿出張伯交來的御醫令牌,把梁靜的家奴攔了下來。
「這是御醫令牌,金子做的,看就行,不要碰。」
帶頭的家奴原本想拿過令牌看。
聽聞林葉的話,頓時把爪子縮了回去。
「御醫大人,失敬了。」梁靜瞬間換了一張臉,見風使舵的功力可謂爐火純青。
只見她畢恭畢敬,小跑到林葉的跟前,客客氣氣說道:「大人身份尊貴,何以現身這亂糟糟的墳地,還請大人與民女一同回府,讓民女好好招待一番。」
林葉自然不吃她這一套:「招待就免了,本御醫途經此地,偶遇不平,只想主持一下公道,完了馬上就走。」
「大人誤會了,此地哪有什麼不平。」
「有,以本御醫之診斷,這位駱小姐並沒有腦子錯亂,相反,她腦子很清醒。」
有些民眾聽了梁靜的話,原本都要離開了。
林葉的話,卻讓他們全都停下了腳步,繼續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鑑於腦子錯亂這句話是出自梁靜之口。
他們看向梁靜的目光,帶著明顯的懷疑。
梁靜背脊發冷。
冷汗不斷。
駱寧遺的胡鬧,她原本是完全不放在眼內的。
編個駱寧遺腦子錯亂的藉口,她就直接把人帶走了。
回府後要殺要剮,都隨她的心意了。
以她之見,駱寧遺此舉無疑是主動上門來送死,蠢到家了。
萬萬想不到,竟然半路殺出了一名御醫,要主持公道。
現在民眾都站在駱寧遺那邊了。
駱寧遺要挖墳,她縱想阻止,也是有心無力。
而只要墳被挖開,御醫肯定能驗出來她的夫君是被毒死的。
以御醫之身份,叫來這當地的捕快,順藤摸瓜,她這輩子就到頭了。
而且她也才突然反應過來。
駱寧遺回來了,還是有備而來,那劉沖哪去了?
駱寧遺還知道她爹是被謀害的,她怎麼知道的?
梁靜越想就越是不寒而慄,一團亂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磨磨蹭蹭做什麼?怎麼不把人帶走?」一名青年漢擠開人群走到了墳頭來。
梁靜如見救星一般。
弟弟來了。
這下有救了。
「弟弟你來得正好,這有一位御醫。」梁靜走到了弟弟的身邊,湊到耳邊又耳語了一番,把現場情況都交代了一遍。
梁放眉頭大皺,上下打量起了林葉來。
他這亭長是管門戶的,鎮上四門的開閉,出入人員的盤查,門衛的管理,都是他在負責。
因為職務的關係,御醫他曾經見過,御醫的令牌他也都見過。
御醫如此年輕,真的假的?
走上前,他對林葉施禮說道:「小的旬陽亭長梁放見過大人。」
林葉淡淡的說道:「免禮了。」
「大人的令牌,小的可否一看?當然大人不要誤會了,小的也是職責所在,還望大人能多多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