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目標

  「嗯？」

  明亮的陽光透過窗口，灑落在床榻上小女孩的臉上，陽光的刺激，讓她漸漸轉醒，睜開有些沉重的眼皮。

  當看到陌生房間時，她下意識從躺改為了坐，眼眸轉為了紅色，神色間滿是警惕之意。

  「你醒了啊？」

  突然的聲音嚇了小女孩一跳，轉過頭才發現自己床邊，一個年紀相仿的小女孩坐在那裡，正用筆在紙上……好像是在寫字，又好像是在畫畫！

  「我是小雅，放心吧，這裡很安全的。」

  小雅一邊說，一邊悄悄將身子挪了挪，把自己練習寫字的紙擋住。

  小女孩一怔，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下意思摸了摸自己的後背，這才發現她的身上纏繞了一圈紗布。

  沉默了良久，小女孩才再次開口：「這是哪裡？」

  

  「28區。」

  「咔嚓…」

  就在這時，房門被打開的聲音迴蕩而起，兩人同時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伍德哥哥，她醒了誒。」

  看到來人，小雅一臉得意的一仰頭。

  「我可是一步都沒有離開哦。」

  伍德聞言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床榻上的小女孩問道：「感覺怎麼樣，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小女孩認出了伍德，沒有回答，而是猶豫了一下問道：「澗倫先生，他……」

  澗倫？

  伍德微微一怔，隨即才想起，這是小女孩民警搭檔的名字。

  看著小女孩複雜的神情，伍德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道：「肚子餓嗎？等下我讓夏織把飯菜給你端過來，以後你就住在這裡吧。」

  住在這裡？

  小女孩心智雖然還不是很成熟，但她並不傻，回想一下自己昏迷前所聽見的慘叫聲，她隱約猜到，澗倫先生大概已經死了。

  而伍德讓她住在這裡，更是確定了她的猜測。

  神色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伍德，小女孩搖了搖頭：「謝謝您救了我，但還是讓我離開比較好，正如澗倫先生所說的那樣，我的侵蝕率已經高達44.3%了，隨時都有可能變成原腸動物的。」

  「嘻嘻，這個你就放心吧！」

  小雅晃了晃手腕，一個漆黑的手鐲正帶在她的手上：「在你睡覺的時候，我已經用這個東西射你了，我當初侵蝕率超過50%，開始原腸動物化，伍德哥哥射了我一下，直接就恢復原狀了呢。」

  伍德：「……」

  為什麼感覺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搖了搖頭，懶得去糾正小雅話語中的歧義，對著那個小女孩道：「放心的住著吧，在這裡你絕對不可能原腸動物化的。」

  伍德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懂怎麼來安慰小孩子，本來他在外面聽到聲音，還想著來開解一下這個小丫頭，結果看到這小女孩的模樣，又不知道該怎麼來開口。

  尷尬的撓了撓頭，伍德直接放棄了自己去安慰的想法，轉頭對著小雅道：「你在這裡陪她吧，我去準備一下晚上要學的東西，晚上你帶她到教室來。」

  同齡人之間，聊起來應該更輕鬆的吧。

  「嗯嗯嗯。」

  小雅點了點小腦袋：「伍德哥哥，你就放心的交給我把。」

  伍德笑了笑，轉身直接離開了房間。

  ……

  次日一早，伍德便早早驅車離去。

  到了中午才回到了家中。

  經過一夜的相處，那個小丫頭也放鬆了許多，這也難怪，除了個別的特例，受詛之子間一向都是很團結的。

  小丫頭的名字叫做安娜，是雙叉犀金龜，也就是獨角仙因子的受詛之子。

  單以力量來說，這裡就算是螞蟻因子的小月，都遠遠比不上安娜，而且八歲開始便成為起始者的安娜，戰鬥經驗與技巧都極為豐富。

  全世界七十多萬民警中，她能排在263，這已經證明小安娜的強大。

  就算拋開排名不談，宛如貓戲老鼠一般打敗階段二，也不是一般的起始者所能辦到的。

  「你們幾個過來。」

  下了車，伍德對著院子中幾個小丫頭招了招手。

  除了在房間中照顧安娜的小雅，其餘四人都一窩蜂的跑了過來，滿臉期待的排成了一列，小眼睛不時向著伍德身後麵包車上撇。

  伍德見狀一陣暗笑，知道這幾個丫頭肯定是以為自己又會像昨天那樣，給她們分配漂亮的衣服和各種文具。

  很可惜！

  要讓你們失望了啊。

  伍德臉上閃過一抹壞笑，轉過身從麵包車裡面拿出了五個安全帽，自己帶上了一個大的，然後將四個小的依次發給幾個小丫頭。

  「大哥哥小老闆，這個是做什麼用的啊？」

  最小的陸霞將安全帽套在頭上，哪怕最小號的安全帽也將她的腦門給蓋在了裡面，小腦袋往上仰，小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伍德。

  「砸牆！」

  「誒~~？？」

  小丫頭們都是一怔，很是呆萌的看著伍德。

  伍德轉過身從麵包車上拿下一柄大錘遞給小月：「你拿著這個，把倉庫後面那堵牆砸開，然後在將咱們這大院後面正對著的廢棄工廠那面圍牆也砸開，儘量不要把磚砸碎。」

  「陸霞你拿著這個，將小月砸下磚頭上的水泥敲掉。」

  「夏織，你推著這個小車幫我們運水泥。」

  「至於艾琳，你就跟我一起砌牆吧！」

  伍德帶著幾人到倉庫後面，直接用大錘將後面牆壁砸出了一個大洞，然後指著對面的廢棄工廠道：「我們將這兩個工廠連在一起。」

  「為什麼要連起來啊？」

  伍德聞言，轉頭向著遠方看去，那裡是外圍區的方向。

  「我想將外圍區的受詛之子接過來。」

  幾個小丫頭一愣，呆呆的看向了伍德，一雙雙小眼睛漸漸模糊起來。

  揉了揉幾個丫頭的小腦袋，伍德嘆了口氣。

  相對於整個世界而已，一個人就算在強，所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伍德也曾想過去慢慢改變人們的理念，但十年的流逝都沒有抹消人類對於受詛之子的仇恨，反而越演越烈，光憑伍德自己又能做些什麼？

  消滅所有對受詛之子仇視的人類？

  先不說伍德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就算他能夠做到，伍德也不會去做，這麼做最終的結果也只是讓那些對受詛之子友善的人變為仇恨。

  最終消滅全人類？

  那更是將受詛之子往死路上推，只會讓整個世界徹底被原腸生物所占據。

  他不是神，不可能去左右人的想法。

  對於整個世界來說，個人力量太過於微不足道。

  伍德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只是豎起一個榜樣，在大阪區建立起一個受詛之子的聚集地，讓她們在這裡過上普普通通的生活。

  有一個能夠遮風擋雨的住處。

  雖然粗茶淡飯，但能夠讓她們吃飽的食物。

  雖然住的簡陋，但能夠讓她們呼吸到新鮮空氣。

  榜樣！

  伍德希望，當這個聚集地，或者說受阻之子學校建立完成後，其他地區那些憐憫受詛之子的少數人，能夠效仿，哪怕……只是照顧幾個人，也能對受詛之子的處境造成很大的改善。

  因為，無論時間如何流逝，只要原腸生物還在一天。多數人依然會將遭遇到的絕望，全部遷怒到受詛之子身上，這是無法避免的。

  一個死循環，除非……

  讓受詛之子的自身強大起來，成為能震懾全世界，改變人們觀念的群體！

  但人類卻絕對不可能給受詛之子這個機會。

  工具，註定只是工具。

  一旦工具有了反抗主人苗頭，那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如同人類馴服各種野獸一般，最終受詛之子要麼被馴服，要麼……就只有死亡一條路可選。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大象。

  體型龐大，一腳就能將人類踩死。

  可是馴養過的大象卻不會去反抗人類，為什麼？

  因為習慣！

  大象從小象時期，腳就被堅固的鎖套住，鎖的另一端固定在打入地下的木樁。小象會哭泣、掙扎，但卻無法逃脫。這麼一來小象就會放棄反抗。

  之後就算長成大象，變得強而有力，只要用一根麻繩拴住腳，它就一步也不動。

  到了受詛之子這裡，僅僅只是換了一個馴養目標罷了。

  人類根本不可能放任擁有恐怖身體素質的受詛之子，獨立自主的去尋找她們本應該獲得的人生，IISO的成立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將受詛之子馴養成為人類的工具！

  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像童話故事中那樣美好，更何況……透過美好童話的表象，光華下難道沒有黑暗？

  伍德思考了很久，才下了這個決定。

  因為害怕！

  對於怕死，伍德從來都不覺得丟人，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告訴全世界。

  我就是一個怕死的人！

  毫無疑問。

  受詛之子聚集地的舉動，雖然能夠給其他憐憫受詛之子的人豎起榜樣，但如同透過表象的童話一般，同樣會揭露背後真正的黑暗。

  究竟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什麼樣威脅，伍德想像不到。

  他所能做的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全力以赴來進行這個目標，而不在是『自以為』的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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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校要放假嘞，筱蛟在學校門口開的超市也準備關兩個月。

  這幾天正在找房子，因為學校門口超市等附近商鋪全走，實在是太冷了……所以準備找個房子租兩個月。

  實在是有點忙，等明天學校考完試，我就開始搬家嘞，雖然就電腦和行李，還有做飯工具啥的。

  這幾天更得有點少，等搬完我也徹底閒下來了，會儘量多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