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7.長不大的孩子

  「好……」不忍拒絕她眼中的期盼，顧長明還是答應，儘管她才十六歲，可還是六七歲時候的心智。在他心裡，也是永遠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怎麼都不為過。

  喬欣然和宋妍一直認為團團已經有十八歲，其實才十六歲。顧長明的掌上明珠。

  因為不常回家，所以每次回去，團團都特別黏他，他走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所以看到顧北辰時，儘管他很冷，但是她卻一點都不害怕。原因就是在顧北辰身上，她看到了爸爸的樣子……

  「爸爸真好。」團團眼裡綻放出絢麗的光彩。

  「爸爸，你來的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有沒有受傷？」團團忽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趕緊問道。

  「沒有，不要擔心，爸爸很好……」即便是有，他也不會告訴她。他太了解女兒了。

  「那就好，我就知道爸爸很厲害，爸爸，這次你會不會給我故事？」團團渾圓的眸子亮亮的。帶著無法忽視的期盼。

  「會。時間不早了，去洗洗睡吧。」顧長明催促女兒。

  

  「好，我現在就去……」團團已經已經迫不及待的窩在爸爸懷裡睡覺了。

  顧長明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眸子裡忽然閃過複雜的情緒。如果他不在了，她要怎麼辦？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這個寶貝。

  如果可以，他真想讓她在自己的庇護下，一直到長大，一直到老去，私心裡，不想把她託付給任何人……

  可是，很多事情常常事與願違，他的願望，或許很難實現了……心裡特別失落。現在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她在一起。

  至於顧北辰，他的兒子，他對不起他，這輩子或許都沒有機會能彌補他。只希望不要互相傷害就可以了……

  「爸爸，你在想什麼呢？」不知什麼時候，團團已經從浴室出來，她還是穿著原來的秋衣。抱著她爸爸的腰。

  「沒什麼，快去床上躺著。別感冒了。」顧長明摸摸她的頭，看到她那麼依賴自己，眼眶忽然有些發熱，他的寶貝什麼時候能長大一點，獨立一點。

  可她好像就是長不大的孩子……一直粘著他，小時候陪她的時間不多，以至於對她特別寵愛，不願意她接觸外面的世界，不願意讓她跟外人接觸。

  保存著最原始的純真，教她明善惡，辨是非。現在看來，對她的教育還算成功，至少她至今保存著孩童的純真。

  「爸爸，你也快點去洗澡！」此時的團團像個四五歲的小朋友。大大的眸子透著期待。

  「好，你先看看電視，蓋好。」收回思緒，顧長明也去洗澡了。

  這一夜，團團趴在爸爸懷裡，聽他說著這半年的事情，明明已經很困了，卻一直咬著牙不睡覺。

  顧長明看時間已經走到一點鐘，他竟然也不知不覺的說了那麼久，難怪覺得口乾。

  「好啦，寶寶睡覺了。以前你都是很早就睡的。」顧長明捏了捏她的手，輕聲的說道。

  「爸爸再跟我說一會兒嘛……」小孩子開始撒嬌。團團害怕，現在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明天醒來，爸爸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