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經營權

  楊帆從容地踏進花廳，對著軒轅子安行了一個挑不出錯的禮，並拱手致歉，「抱歉，三皇子，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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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事。」軒轅子安好脾氣的開口，臉上看不出一絲不耐。

  二人落座，軒轅子安與楊帆客套了幾句，便將自己的來意說明。

  楊帆早就猜到軒轅子安自然是辦錢莊的事而來，可親耳聽到軒轅子安說軒轅逸同意了，楊帆還是小小的激動了一下。

  錢莊呀！

  他原來想都不敢想的事，現在卻要辦成了，簡直是像在做夢一樣，楊帆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在軒轅闊的面前都能保持冷靜，當然不會在軒轅子安的面前失態，小小的表達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後，便與軒轅子安就具體細節商討起來。

  軒轅子安別的疑問沒有，他最大的疑問就是利息與盈利的問題，為何存銀子要付利息？別的錢莊都是要收保管費和損耗費，他們可以不收這筆銀子不行嗎？

  如果非要付利息不可，那是為了刺激百姓將銀子存在錢莊，而短時間內給出的一筆，還是一直都要給？

  如果是短暫的，日後取消會不會讓百姓不滿拿錢莊的銀子做生意？會不會存在與民爭利的可能，錢莊背後主人各個身份不凡，又有朝廷背景，在商場上會不會以權壓人？

  人總是這樣，一開始給了他們便認為這是他們理所當然得的，一旦收回就會認為你搶了他的東西，利息這一方面就必須要提前考慮清楚，如果一直給，能不能確保錢莊還有利益？

  楊帆上面確實寫了幾條錢生錢的法子，可是不夠，做生意有虧有賺，即使軒轅子安不常經商可以懂得這個道理，要把所有的利益都寄托在靠做生意賺錢上，軒轅子安無法安心，軒轅子安提出來的問題就是楊帆之前思考過的。

  幾乎不需要想，楊帆就給了軒轅子安準確的答案。

  利息是一定要給的，只是高低會不同。

  盈利是一定會有的，只是多少的問題。

  錢生錢是這個世界上最保險的一種賺錢方法，幾乎不存在虧本，而且就算是虧了也不會影響根基，只要存銀子的人不在一年內將所有的銀子都全部取出來，他們的錢莊就不會虧，就有能賺回來的。

  可能這世間買斷有贏有虧，可那都是指小本生意，真正的大生意是不會虧的，因為他們手上有足夠的錢，看準一項生意他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賺錢為止。

  要是三皇子覺得拿錢莊的錢做生意是與民爭利，那麼錢莊可以不做生意，只做投入，也就是俗稱的合夥，就像他們幾個人合夥開錢莊一樣，如果真要合夥錢莊不會插手經營，最後只要分紅，至於以權壓人的問題，你要不然覺得這個更不可能。

  因為……

  「錢莊的背後是朝廷是六部，人多，事反倒雜，就算想要以權壓人，用誰的名頭？我想那些個尚書將軍不會用自己私人名頭幫錢莊賺錢。」

  得知軒轅逸把六部的軍方勢力全部扯了進來，饒是楊帆也不得不說，軒轅逸這一招高！由文官，武官互相監督，那些個大人誰敢論亂來，不怕背後被人參一本連官位都保不住嗎？楊帆見軒轅元子安仍有疑色，只得再道。

  「三殿下，錢莊是穩賺不賠的買賣，要不是非要朝廷許可才能開辦錢莊，我根本不會找朝廷合作，我之所以讓朝廷拿大頭，一是金銀只有掌控在朝廷軒轅才能安穩，二則是開錢莊必須會與藥山對上，我個人沒有這個能耐，必須要朝廷出面周旋才行，殿下應該清楚，我們要辦錢莊，藥山名面上不會說什麼，但私底下一定會有動作，要是沒有朝廷的默許與支持，錢莊一個月也開不下去。」

  「言之有理，此事容吾再細想一二。」軒轅子安承認他被楊帆說動了，可還不夠，他需要親自查一查，不然他無法安心。

  「事關重大，殿下細想一下也是應該的。」楊帆也沒有費口舌勸說，只是在軒轅子安走之前提醒了一句。

  「殿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富天錢莊此時的境況可謂是百年難遇，要是錯過這個機會就沒有下次了，還請殿下早些定論。」

  要不是沒有朝廷允許無法開前裝，他一定不會與朝廷中人合作，一扯上朝廷事情就拖拖拉拉，一點效率也沒有。

  「嗯。」這事兒軒轅子安當然知道，甚至軒轅子安還知道富天錢莊已經調了一大批銀子，而兌換風波也沒有之前那麼可怕，如果沒有重力一擊，富天錢莊很快就可以緩合過來，恢復正常運轉。

  富天錢莊財大氣粗，而且自詡自己有藥山撐腰，根本沒有想過軒轅的人敢故意擠兌，尤其是除了林管家大手筆取了一筆銀子外，再無大客戶取銀，富天錢莊就放下防備，只當這是普通百姓受人蒙蔽，跟風取銀子。

  富天錢莊的司管事見這兩天錢莊支出的銀子逐漸減少，認為這次兌換風波很快就要過去了，已停止繼續調銀的舉動，只像之前一般存個一兩千萬銀子，以應對正常的兌換，富天錢莊已停止從外面調銀子，只是這事楊帆和葉鶯還不知，不過楊帆知道這幾天去富天錢莊取銀子的人漸漸減少，而那些持觀望狀態的商家只有少數幾個人動了手，可取出來的數額都不大，幾乎沒有造成影響，眼見兌換風波很快就要過去，楊帆急得不行，想上門催催軒轅子安，可又怕太急讓軒轅子安多想在家裡籌了一天，最後還是咬咬牙決定來找葉鶯。

  開錢莊的主意是葉鶯出的，現在遇到難題找葉鶯解決沒有錯吧！沒有錯吧？

  可是楊帆正準備踏下馬車就有暗衛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王爺來信！」

  軒轅闊都回信了，可楊帆的錢莊還沒有辦起來……

  軒轅闊給楊帆的信是一路快馬加鞭，送來的信中說的正是開錢莊的事，認識楊帆這麼多年，軒轅闊太了解楊帆的本性了，不管楊帆外表多麼風度翩翩，有君子風範，骨子裡還是那個錙銖必較的商家子弟，凡事利益至上。

  開錢莊這件事，楊帆最後一定會同意，也會拉上京城有權有勢的人，但楊帆捨不得讓出太多的利益，而且也顧不到全局，換句話說楊帆精明能幹，可大局觀仍差了一點，有許多事情想不全，軒轅闊讓人快馬加鞭把這封信送來，就是幫楊帆把計劃做得更圓滿。

  楊帆回到書房拆開軒轅庫的信，看完後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軒轅闊所提的建議和軒轅逸修改後的計劃一樣，不單單找個人合作，而是將大頭直接給朝廷給皇上，當然這個份額也有一個度，那就是絕對不能超過五成，最好控制在四成以內。

  至於自己？

  只需要握個一成利益足以，剩下則分給皇子，大世家，每人分一點，分散一些，讓軒轅逸看到參與的人很多，這樣軒轅逸就不會擔心他們聯合起來。

  除了這些細節以外，軒轅闊還再三提醒楊帆一件事，那就是千萬不著急，至少不要急著去找軒轅逸或者任何人，因為在這件事情上面，軒轅逸比他更著急，這個時候沉得住氣才是贏家。

  軒轅闊這份信來得十分及時，要是再晚上一刻，揚帆就要跑去找葉鶯了，雖然不至於讓軒轅逸和軒轅子安發現他的急切，可也露了點馬腳，到時候可就失了原先的優勢。

  沒有意外，看到軒轅闊的來信，楊帆打消了去找葉鶯的計劃！

  連這幾天都沒有看見楊帆上門，葉鶯有些驚訝，但很是滿意。

  「我還以為三皇子這麼久沒有搭理他，他一定會急著找上門來呢，現在看來都是我小瞧他了，是個沉得住氣的。」

  葉鶯一邊將畫殘的畫團成團扔到地上，一邊搖頭。

  由此可見，不僅僅是軒轅闊，就是葉鶯也很了解楊帆。

  連葉鶯都知道楊帆的急性子軒轅逸和軒轅子安會不知嗎？

  答案很明顯，軒轅逸和軒轅子安也了解楊帆的性子，這個時候他們都在等楊帆主動找上門。

  可是眼富天錢莊外面排隊取銀子的人越來越少，也不見楊帆找上門，於是軒轅逸和軒轅子安著急了。

  「這個楊帆莫不是轉性了？」軒轅闊身邊的人軒轅逸自然都是調查過的，楊帆的性子軒轅逸很了解，所以他才會之前爽快，現在拖延。可不想沒有軒轅闊在背後指導，也不見楊帆上當。

  「應該不是，或許是覺得開錢莊他只賺一成利潤，不用太上心。」軒轅子安和楊帆接觸過，比軒轅逸的了解又更深一些。

  楊帆有著商人的天性，雖然稱不上是唯利是圖，但卻是很在乎利益，從楊帆的知字片語中，軒轅子安知道楊帆牽頭卻只著一成利潤。

  拋頭露面的是他，出苦力的是他，得到的卻和這些坐享其成的人差不了多少，心裡有些不滿是應該的。

  再說了，軒轅逸有必須開錢莊的理由，可楊帆沒有啊，他只是想賺錢，做其他的生意一樣可以賺錢，只是多或少，沒有了錢莊還可以有別的，這不是他必然的選擇，他自然不用像他們一樣緊張……

  軒轅逸一直忙著籌備錢莊的事，軒轅要開錢莊卻不像表面那麼簡單，軒轅逸必須要控制住消息，不然藥山早早收到消息，軒轅的錢莊就開不出來。

  這世間有一種說法叫先斬後奏，說白了就是先把事情做了，至於你同不同意，雙手一攤極度無恥的表示：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就是不同意也不行了。

  軒轅開錢莊就得先斬後奏，在藥山收到消息前把先把錢莊開出來，到時候藥山還能厚顏無恥的欺負軒轅一個「普通商人？」逼商人關掉自己合法的產業？

  軒轅逸與藥山周旋了這麼多年，自然知道要怎麼做才能瞞住藥山，只是這消息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是以楊遲遲不主動，就換軒轅逸著急了。又等了一天，還沒有等到楊帆上門，軒轅逸實在等不及，便去催了軒轅子安一句，讓他聯繫楊帆儘快把錢莊辦起來。

  因錢莊一事，軒轅子安最近接觸了許多與藥山有關的事，知曉軒轅被藥山剝削多少後，他再也不會天真的說開錢莊是與民爭利。

  有軒轅逸的首肯，軒轅子安再一次找上楊帆，不過這一次軒轅子安沒有去楊家，而是讓人傳話讓楊帆去戶部見他。

  上一次軒轅子安直接來楊府找楊帆，也是沒有辦法，軒轅子安雖然已經是弱冠年歲，可軒轅的律法卻是：非有功勞者，一律不可封王，皇子亦是如此。

  軒轅子安雙腿殘疾，能辦了什麼事兒？

  就算他雙腿不殘疾，憑軒轅逸的戒心，他也插手不了什麼大事，一些小打小鬧仍是封不了王，看太子和大皇子就知道了，今年已是二十的年歲，到現在也還只是個皇子。

  是以才一直住在宮裡，沒有自己的府邸，也沒有辦法招待人。

  楊帆準時赴約，與軒轅子安寒暄片刻，二人便直接切入正題，楊帆這一次謹記軒轅闊的警告，每一句話都思考再三才說出來，絕不會讓軒轅子安看到他的急切，當然也不會讓軒轅子安認為他在拿架子。

  雙方都是想做實事的人，楊帆和軒轅子安都很乾脆，很快就將這一應事宜敲定了下來，並且錢莊鋪子選址也定好了。

  楊帆的定位很簡單，他們的錢莊就是和富天錢莊搶生意，所以富天錢莊對面或者是旁邊，一定要有他們的錢莊。

  楊帆為什麼非要把那幾個大世家，大商戶拉進來？因為有很多地段好的鋪子全都掌握在他們的手中，有他們參與合作，要拿鋪子，事半功倍。

  軒轅子安打從心底里覺得楊帆這個法子很損，很不君子。可一想到藥山每年從軒轅運走的金銀，軒轅子安心裡那點君子風度，立刻就被拍飛。

  「那就按你說的吧，已經成中心的七個主要城鎮的錢莊會在同一天營業。」軒轅子安也是個乾脆的人，當場就拍板了。

  楊帆心裡大樂，可面上卻不敢露出來，反倒一臉憂心的道，「三天的時間能把所有的鋪子都整理好嗎？」

  「三天？不行，時間太短了，至少需要五天，打壓富天錢莊也不是三天就能辦到的事。」

  軒轅子安已將詳細的計劃都做好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