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爹怎麼樣了？

  「嗚嗚嗚爹爹！爹爹怎麼了？」

  「爹爹怎麼躺在這裡啊？」

  「啊好多血嗚嗚嗚！娘你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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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茗和老大互相看了一眼，趕緊往堂屋跑去。

  跨過門檻，原主的丈夫趙珩，此時正一動不動地靠在門上。看樣子，是走到這裡就走不動了。

  他臉上一絲血色也無，唇色慘白，手臂上正有血順著滴下來，地上已經有一灘了。

  「嗚嗚嗚嗚爹爹！爹爹！」

  幾個小的哭起來，稍大些的也有些手足無措。

  林玉茗上前摸了摸趙珩的脈象。只是有些快，倒還正常。

  「狗子們，都別哭了。你們爹爹沒事，只是昏睡過去了。」林玉茗安慰幾個兒子。也在心裡思考，要不要把趙珩搬到床上去。

  這是她醫生的本能。但是身份擺在那，她又不想跟趙珩扯上關係。

  一向悶聲悶氣的老四擦擦眼淚，抽抽搭搭地問道：「娘，你說的，是真的嗎？」

  「娘騙你們幹嘛？快都別哭了，你們爹爹要好好休息。」林玉茗用大拇指抹了抹四子的眼角。

  「來，幫娘把你們爹搬到床上去。」林玉茗上前蹲下身，抬起趙珩的左臂架在肩上。兩個稍大些的也幫著她，把趙珩扶起來。

  林玉茗作為助理的時候，也不是沒接觸過病人，但是身旁這個男人是原主的丈夫，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趙珩看著精瘦精瘦的，沒想到站起來還挺高。

  林玉茗險些站不穩。原主的身體太弱了，看來之後要好好調理下。

  總算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趙珩拖到床上。林玉茗轉身要出去，卻被老大拉住了。

  「娘，你是不是還在生爹爹的氣啊？」

  前幾天，趙珩和林玉茗拌了幾句嘴。林玉茗一哭起來就沒完沒了，趙珩就又出去了。

  林玉茗笑笑，摸摸他的頭，「娘是要去灶房給你爹打點水，好清洗傷口啊。」

  老大有些半信半疑，但是從娘現在的情形看，已經比之前好太多了。

  之前爹爹也不是沒有傷過，但是娘一看到就開始哭。哭著哭著氣提不上來，就暈過去了。反而還得他們幾個，既照顧爹又照顧娘。

  「娘，你在房裡看著爹爹，燒水的事就交給我們去做吧。」老大又怕林玉茗萬一是去灶房裡哭呢。

  林玉茗無奈，只好搬了凳子，坐到趙珩的床邊。

  幾個兒子看她情緒還比較穩定，就都出去了。有去燒水的，有去做飯的，各自忙活起來。

  林玉茗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先把趙珩的衣物除了。

  此時趙珩躺在床上，漏進來的暮色灑在他臉上。林玉茗竟然覺得，原主丈夫長得還挺好看的。

  稜角分明，劍眉星目。皮膚看著也不像山里人那麼粗糙，還挺白皙的，就是有些瘦。

  她一點點地解趙珩的系帶。

  「咳咳！」

  趙珩突然咳嗽了兩聲，林玉茗的手頓了下。莫不是醒了？

  她腹誹兩句，試探性地輕聲問道：「你覺得怎麼樣？」

  趙珩頭搖了搖，但並沒完全醒過來。林玉茗放下心，繼續解系帶。

  等系帶解完，林玉茗拉開上衣，肌理分明，肌肉緊實的胸膛就那麼呈現在她眼前。她的心臟砰砰直跳，這就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嗎？

  就在她一動不動地欣賞趙珩身材的時候，頭頂上似乎有誰盯著她，令她不得不抬頭。

  果不其然正對上一雙審視的眼睛。那眼神深不見底，牢牢地鎖著她，似乎想把她瞧個窟窿。

  林玉茗放開手，「你醒了。」

  對方還是沒有回答，林玉茗指了指他的臂膀，「血流得挺多的，我幫你處理下。」

  「不用。」

  林玉茗一時語塞，她聳聳肩。

  「行。」

  秉著醫生的職業道德，她將被子給他蓋好。把那隻傷了的手放到被子上。拽起來的時候趙珩明顯不樂意，硬邦邦的。她強行給他拽出來，然後輕輕放下。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別使勁，不然血流得更快。」

  她轉身往門外走去。從始至終，一臉平靜。

  趙珩看著女人走出去，實在想不通。今天怎麼不哭了，還挺正常的。但這倒是令他全身放鬆了下來，閉上眼睛。

  不管怎麼說，沒哭得他心煩就是好事。

  走進灶房，老四在擇菜，老三在灶孔前架柴。老大和老二正一起拎著木桶，站在凳子上，往鍋里倒水呢。

  林玉茗上前就接過木桶，直接把水倒進去，「老大留下來幫我，你們幾個都去院子裡，和小五小六一起玩。娘能行。」

  幾個兒子從她進來後就不住地瞥她，見她眼睛也沒紅已經很驚奇了，這會兒竟然還能過來做飯。

  老二下意識地問道，「娘，爹怎麼樣了？」

  「你爹沒事，剛醒了。你們也可以過去瞧瞧他。」林玉茗上前，又將老四在擇菜的籃子接過來，將幾個人都轟了轟。

  「出去玩吧。」

  兒子們拗不過林玉茗，一時都出去了。

  灶房雖小也是五臟俱全。就是東西不多，米缸里都是糙米。架子上也只有些小青菜，以及幾個土豆。

  林玉茗等水一開，讓老大兌了盆溫水，就給他爹送去了。本來還想放幾顆鹽消毒的，奈何鹽罐里真沒有。看來那倆兔子只能拿去賣了。

  將先前擇的菜剁碎，林玉茗又將淘了好幾遍的糙米也倒進去，煮了一鍋菜湯飯。

  倒沒想到，幾個兒子吃得還挺開心。

  林玉茗其實只喝了點湯。這小青菜，好像就是路邊挖的野菜。有些苦，和萵苣葉子一樣，她不太愛吃。

  看來早日賺到銀子，才是正經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