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原來是故人?
2024-04-30 15:15:41
作者: 木人高秋
一個存在於莫齊夢境中的陌生人的邀請,這感覺……
我很難說清楚現在的感覺,尤其是我手裡還攥著一根生鏽的鋼筋,這就更加微妙了。
常言道也站在原地沒動地方,似乎心裡正在權衡下一步到底該怎麼辦。
這時,之前被我們一路跟蹤的那個穿夾克的「瘋子」從院裡蹦跳著出來了。他來到那個穿套頭衫的炸毛大叔身後,語調隨意地問道:「師傅,剛才景南大福居那個老頭又給我來電話了,還是他兒子的事兒,我跟他說沒事,不用管,可他就是不信,非要您過去瞧瞧不可,說多少錢都行,您隨便開價。嘿嘿,要不,我替您跑一趟?」
「先等等。」炸毛大叔朝著夾克男輕輕壓了壓手,目光繼續投在我和常言道這邊。
那夾克男這時也朝我們看了過來,眨巴了兩下眼睛,繼續保持著隨意淡定的態度說道:「這倆小子從廣州街開始就一路跟著我來著,就是普通人,沒有妖鬼氣。」
這話讓我心頭一動,不免又朝常言道看了一眼。
其他的先不論,妖鬼氣……能說出這三個字來,就證明這個穿夾克的男人不簡單,那他口中的師傅就更是個人物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鋼筋,這東西對付普通人確實能行,但對付有陰陽眼又懂咒法的人,這根本就是小孩子手裡的玩具槍,連嚇唬人都辦不到。
止增笑耳!
我乾脆把手裡的鋼筋扔了。
常言道似乎也和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手一撒,鋼筋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你們不是本地人吧?」炸毛大叔微笑著淡淡問道。
這話可以有一語雙關的理解,是指我倆不是夢境之中的人嗎?
我湊近了常言道耳邊小聲問:「這是什麼情況啊?」
常言道也湊過來跟我咬著耳朵說:「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在我家練習的時候從來沒遇到過,這個夢從一開始就不對勁,壓根兒就不應該出現你父母家人。」
「這跟我家人有啥關係?這炸毛我壓根就沒見過。」
「跟你確實沒關係,但可能跟我有關係,也許是我爸或者我師傅認識的人,我隱約有點印象。」常言道深深鎖著眉頭低聲說道。
「靠!」我忍不住罵了一聲,「明明是你的事反而先怪起我來了!」
「噓,你別這麼大聲!」常言道瞪了我一眼,隨即緊張地看向那個炸毛大叔。
那大叔還在門口笑呵呵地看著我們,在他身後的夾克青年則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無精打采的,根本沒把我和常言道當回事。
「要不要進屋喝杯茶?你好像腳有傷,我可以幫你治一下,藥到病除。」炸毛大叔微笑著朝我揚了揚下巴。
「我沒錢!」我高聲說。
大叔咧嘴笑了笑,輕輕搖頭說:「免費的。」
「免費的……那你肯定有陰謀,別以為我們是小孩就隨便糊弄!」我挺著胸揚著臉說道,管這人是什麼來頭,不過就是夢裡的假人。
常言道這時卻輕輕拽了下我的衣服,然後向前半步,朝炸毛大叔輕輕點頭問了聲:「您認識習麟嗎?」
「誰啊?」炸毛大叔微笑著問道,但這反應看著就很假,顯然他是知道習麟這個人的。
我也聽過習麟這個名字,是常言道的師傅,也就是白無常。
常言道應該也能看出炸毛大叔在裝傻,所以沒再追問其他,只是輕輕點頭說:「沒事。」
「那,要不要進屋坐坐?」炸毛大叔再次提出了邀請。
「好。」這次常言道答應得很痛快。
炸毛大叔顯得很高興,回頭對身後的夾克徒弟說:「去泡一壺雪頂蓮花。」
「啊?雪頂蓮花?給這倆小孩兒?」夾克青年很是詫異。
「快去。」炸毛大叔擺手催促了下,等那夾克青年一臉不情願地走了,才又滿面春風地朝屋裡做了個請的手勢。
常言道湊過來輕輕說了句「是福不是禍,走吧」,隨後便朝著那扇生鏽的大門走過去。
我跟著重新回到屋門口,隨著炸毛大叔一起進了小院。
走在長滿雜草的石磚上,腳下是軟綿綿的感覺,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自然的氣息,談不上芬芳,但很好聞。
在路過那口石頭老井的時候,我探頭朝井裡看了一眼。
井是滿的,水很清澈,看著就覺得味道一定是清甜的。
炸毛大叔繼續在前面引著路,帶我們來到被展櫃包圍的客堂間。
客堂里擺著幾張紅木椅子,沒什麼刻意的裝修,整個布局就很古樸,甚至有些破舊,但這種風格配上門外雜草叢生的小院就又顯得那麼合適,很舒心愜意。
「隨便坐吧。」大叔朝椅子示意了下,他自己真的是很隨意的坐了下來,繼續望著我和常言道淡淡微笑。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門都進來了,我也乾脆啥都不想了,找了個靠著東牆的位置坐了下來——這就是平時我在家裡最喜歡的位子。
常言道保持著警惕,選了個靠門很近的位置坐了下來。
炸毛大叔似乎看出了常言道的用意,淡淡笑了笑說:「你們不用那麼緊張,我對你們沒惡意,只是很好奇你們是怎麼來的,我已經很久沒在這座城市裡見過外地人了。」
他這話聽起來像閒談,但「外地人」卻可以有著截然不同的理解。
「你在這裡多久了?」常言道用他那少年沙啞的嗓音問道。
炸毛大叔貌似很認真地回憶了一下,「有好多年了。」
「你也是外地來的?」常言道似乎在試探著什麼。
炸毛大叔輕輕一笑,並沒對這句話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時,那個穿夾克的青年端著茶過來了。他泡茶的方式很北方,茶葉不多,茶水顏色很淡,可能也是覺得雪頂蓮花太珍貴了,不捨得用太多。
「喝茶,對你的傷有好處。」炸毛大叔抬手朝我示意道。
我拿過茶碗聞了聞,雖然茶很淡,但聞著卻有一股濃郁的香。
但我沒急著喝,而是看了一眼常言道,見他朝我點頭了,而且自己也接過茶碗一飲而盡,我這邊也沒那麼多顧慮了,直接仰頭把茶水一口喝完。
這茶確實是好東西,剛一喝下,喉嚨里頓時有一股醇香瀰漫,嘴裡還有淡淡的回甘。
但奇妙的還在後面,就在茶水下肚的一瞬,我只覺得全身的感覺都變得不一樣了,有一種力量感,安全感,似乎有一團火從最開始的點點火種一下子劇烈燃燒了起來。
接著,我的眼前一亮,並不是眼睛真的亮了,而是一種來自於靈魂之中的感覺。
我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茶杯,輕輕一捏。
啪的一聲,茶杯被我捏碎了,但手掌上卻留下了好幾道傷口,很深。
「靠!」我罵了一句,下意識用了水禪,結果真的有水球包裹在了我的手上,雖然止血速度很快,但傷口卻未見癒合。
「小心點,這裡不比外面,需要適應一下的。」炸毛大叔淡淡笑著說道,隨後抬手朝貨架上面一指。
夾克青年心領神會,走過去拿過一個八角盒子來到我面前開了盒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