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樂叔的局勢分析
2024-04-30 15:09:51
作者: 木人高秋
樂叔看了我一會,無奈地笑了笑道:「你也是急性子,就算我告訴你老馬在哪,你過去又能幹啥?幕後的人如果想讓老馬死,那誰去都沒用,就算我過去,他該死還是會死。你覺得你能比我強多少?就算你真的比我強,你能一輩子蹲在老馬身邊不吃不喝不睡覺不拉屎不撒尿地看著他?」
我的眉頭緊緊皺著,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樂叔說得對,我根本沒能力,現在保住自己的小命都困難,更別說保護其他人了。
樂叔看我不吱聲了,就笑著招手朝旁邊的沙發示意說:「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我嘆了口氣,默默點了頭。
「老馬目前正在接受調查,你爺他們應該也差不多。整個行動貌似是昨天開始的,老馬先被帶走,接著特殊保密局被撤,今天就已經歸到宗教管理局下面了,留了一些文職的,其他人全部調走,在調走之前也要進行一些內部調查,不過基本上就是走個程序,畢竟特保這些年做過的最最過分的事,大概就是對那些壞傢伙下手狠了一點,其他都還好,除了最近那次蠱王山裡的擂台,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不過問題都不大。」樂叔笑呵呵地說道。
「最大的問題就是特保沒了。」我可笑不出來。
「特保被撤銷其實是早晚的事,你要想想,當年特保成立是因為有大量的民間團體在搞七搞八,所以必須有這麼一個部門來監控一下這群人。現在,這些門派術士基本都銷聲匿跡了,就算少數幾個還活躍著的,也都後繼無人,特保弄那麼龐大一個組織,整天沒什么正經事,感覺哪個案子有問題,就過去插一腳,然後權限還賊高,肯定會招來一些人的反感,被撤掉也是必然的。就這麼說吧,現在上面的意思就是把特保的職能拆分給公安、國安和保密局,老馬,以後就老老實實去做他的企業家就得了。」
樂叔說的每個字我都聽懂了,但連起來卻還是有些迷糊。
「所以,特保被撤到底是因為他們沒有存在的必要了,還是有人看我們不順眼啊?」我緊緊皺眉看著樂叔。
「我說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樂叔一臉不可思議,那模樣簡直就跟他教我開眼時候一樣。
但我現在沒心思吐槽他,點頭說我「沒聽懂」,想讓他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他也是很無奈,但也很照顧我的性子,又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首先,在欽天會剛解散那時候,國內的情況很混亂,有各種民間團體,國內的國外的各類宗教,還有各種氣功大師,特異功能大師,簡直就是遍地開花,隨便到哪個城市,肯定有各種氣功班,甚至都有特異功能開發的學校。特殊保密局,就是在這個大背景下成立起來的,專門負責處理這類案子。但是現在什麼情況你也看見了,特保已經沒有那麼多實際工作要做了,然後弄那麼一大群人,職能和公安國保高度重合,又不歸公安管控,一整就搞出點事來,回頭讓公安去擦屁股,或者乾脆不讓公安插手,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公安部門的高層,你會覺得特保很順眼嗎?」
「嗯……大概不會吧,會覺得他們很煩人。」我道。
「就是嘛,所以特保要想留存下來,就必須拿出點成績來,但是偏偏老馬這個人……怎麼說呢,你說他心思細膩也行,說他想太多,畏首畏尾也沒錯。最開始欽天會剛解散的時候,他出手果斷得很,那時候沒人能挑出他的毛病。後來在你爺爺出事之後,老馬的辦事風格就變了,沒以前那麼果決了,開始畏首畏尾,就怕手底下的人再出現你爺當年的狀況,又害怕管太嚴會斷了這些民間術士的傳承,還覺得咒法這些東西可以用於科學研究,就更瞻前顧後了。人有時候就不能想太多,一想太多,路就不好走。所以這次出了蠱王山的事,就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他說話,結果就是涼涼。」
「蠱王山這裡我還有點兒不明白。」我舉手道。
「你說。」樂叔朝我示意。
「就是蠱王山擂台,今天在警察那邊我也看到照片了,如果是因為這個,那不就更能說明特保有存在的必要了嗎?這都出這麼大亂子了,正應該特保去管。」我給出看法道。
「呵呵,問題不就在這嘛,這事特保知不知道?他知道,但他管了嗎?顯然是沒管,他想讓我們宗門之間的事情宗門自己處理。」樂叔哼笑著問道。
「這樣……肯定不行的吧?」我問。
「我說得再直白一些。從國家的層面來講,這些民間團體是可以存在的,那些古老的方術秘法,只要不出來影響社會穩定,國家並不會幹涉他們各自的發展,但前提就是,你得穩定啊小伙子,特保的作用就是維持穩定。可結果呢,哪裡看出來穩定了?邪教在到處搞事情,特保抓不到,國內的宗門搞擂台鬥法,死傷數百,特保明明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沒提前阻止,回頭還試圖遮掩了事,這不就犯了大忌嘛。」
「哦~~」我用力點了點頭,這次我是真的聽明白了。
「所以,不管這次的事情是誰在背後搞鬼,他也只是輕輕推了一下,或者只是點了個火,導火索早就埋下了,而且是老馬帶著特保的人親手給埋下的。不過,我覺得這不見得是件壞事,老馬這個人的思維還停留在幾十年前,不太懂與時俱進,特保解散了,他培養的這些精英分派到各地公安,多點開火,沒準效果反而更好。而且特保一沒,老馬也更安全,他現在就是一個商人,背後搞事的人如果只是想掃平特保,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沒必要繼續針對老馬了,除非老馬還特別頑固——特保沒了,他就靠著自己的財力重組一個私人特保。如果真發生這種事了,那到時候你再說去保護老馬也來得及。」樂叔分析道。
「那,我現在就真的什麼都不用管嗎?」我不太放心地問。
「什麼都不用管,而且你也什麼都管不了,與其琢磨老馬的事,不如多想想你自己。對了,你去俄羅斯幹什麼了?」樂叔換了個話題問道。
「一點私事。」我敷衍著答了句,忽然想起土御門了,就問他:「樂叔,你認識一個叫土御門涼介的人嗎?」
「認識啊,他是我朋友,當年我在日本搞事的時候還和他一起呢。他人不錯,挺有意思的,怎麼了?你在俄羅斯見到他了?」樂叔笑著問道。
「嗯,見到了,他……」我深吸了一口氣,蹙眉道:「他死在西伯利亞了,被當地的陰差召集了上千的鬼魂,用陰氣把他給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