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畜生所為
2024-04-30 14:56:34
作者: 木人高秋
「你爸不是黑無常嗎?怎麼撬門開鎖這種活兒也會啊?」我不禁好奇道。
「我爸會的東西可多了,尤其擅長騙人。」常言道淡淡地說。
我點頭,深以為然——如果不擅長騙人,也不可能巴結上女總裁。
門開了,常言道快步進去,動作很輕盈,並沒有發出多大的響動。我跟在他後面顯得有些吃力,很難在速度和安靜這兩方面找到一個完美的平衡。
好在這地牢裡面好像沒有什麼人把守,一路順暢,很快我們就來到了更衣間。
在李占軍的記憶里,到了這地方需要更換隔離服,但我倆都沒換衣服,直接撬開裡面的門,進到了牢房區。
這裡的血腥味濃得讓我感覺噁心,眼睛也刺痛得厲害,綠蒙蒙的顏色好像在面前蓋了一層紗,很難受。
常言道好像並不會受到影響,他動作依舊飛快,幾步就來到一間牢房門口。
牢門關著,但沒有上鎖,他輕輕推開門,邁步就進去了。
我依舊跟在他後面,沒等進去就看見了牢房裡面的「小老人」。
雖然在李占軍的魂魄記憶中已經見過許多次了,但那就像是在看電影,和親眼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我站在牢房門口,整個人都在抖。
牢房裡面躺著五個小小的身體,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還活著,因為全都一動不動,但是身體卻沒有腐爛。他們沒有穿衣服,身上的皮膚松松垮垮皺皺巴巴,而且長滿了老年斑,頭髮幾乎掉光了,僅剩下的幾根也全都變成了白色。
「都死了嗎?」我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
常言道回頭看著我,搖頭說:「魂魄都散了,肉身被咒法禁錮住了,難怪他們跑去醫生頂去解我的咒,如果無常咒不解,這些小孩的屍體就沒辦法保存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咬著牙邁步進到牢房裡,湊近一具小屍體仔細檢查了一下。
屍體的頭頂,眉心,嘴巴,手心,腳掌都用血紅的色彩寫著「止」字,雙手的大拇指被紅線繩緊緊勒住,指頭都已經勒成了黑色。
我不確定這裡面究竟有什麼玄機,但毫無疑問,這些小小屍體生前被抽走了魂魄和生命力,死後的屍體又被做成了某種咒物。
「畜生都干不出這事!」孫三生在我的腦海中說道,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我悶悶地呼出一口氣,轉身走出去,又到其他幾間牢房裡看了一下。
總共30間牢房,幾乎每一間裡都關著這樣的小老人,其中還有活著的,但也只是吊著最後一口氣,魂都散了,只留著殘缺的魄,估計也挺不了多久了。
常言道找到了我,拍拍我的肩膀輕聲道:「走了,他們沒救了。」
我點點頭,跟著常言道從牢房裡出來,但我倆沒有回到外面,而是轉進了牢房左邊的一條岔路——李占軍的記憶力也有這條路,但他從沒有進去過。
我們摸著黑在這條岔路里走了沒多久,拐了個彎,看見了前面的燈光。
依舊沒有人在這裡看守,那盞燈就掛在房門正上方。
常言道來到門口,先試著抓著把手推拉了一下房門。
門是鎖著的。
他又轉了下門把手,轉不動。
拿出撬鎖的工具,常言道又開始了,只捅咕了沒幾下這扇門就被他輕鬆打開。
「會不會太順利了?像是個陷阱,等著咱倆往裡面鑽。」我擔心地道。
「我就是希望他們布好了陷阱等著我們,知道為什麼要12點以後行動嗎?因為這個時間,我是無敵的。」常言道無比自信地說道,隨即開了門便往裡面走。
我沒反駁他,快步跟了上去,同時低聲對孫三生道:「幫我留意周圍,有危險直接控制我身體。」
「明白。」孫三生聲音嚴肅。
「黃哥。」我低聲又道。
一道白色的身影瞬間閃爍而出,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常言道這小子感覺有點靠不住,等會可能要靠你了。」我低聲叮囑。
黃哥沒說什麼,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一趟瑪語島之行絕對不會輕鬆。
通道狹長漆黑,耳邊能聽到滴滴答答的滴水聲,空氣里瀰漫著腐臭和血腥味。我跟在常言道身後,沿著漆黑的通道走了好一會,前面豁然開朗,好像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山中倉庫。
這倉庫貌似是用天然洞室改造的,面積很大,舉架也很高,就跟一個體育館差不多。周圍的牆壁是金屬的,棚頂瀰漫著濃濃的灰白色霧氣,地面則堆積著厚厚的腐肉和污血。
常言道毫不猶豫地邁進了洞室倉庫,我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地面的血污很軟,人走在上面,腳立刻會陷進這些腐肉裡面,翻湧起汩汩的黑血,伴著刺鼻的腥臭。
洞室里隨處可見暗紅色的鐘乳,我以為那是石頭,但湊近了才發現,那根本就是用血肉堆疊而成的,表面甚至不斷蠕動冒泡,好像是活物一樣。
「這地方可真夠噁心的。」常言道捂著鼻子說。
我不想說話,只管屏住呼吸跟在他後面。
突然,在腐肉堆疊的鐘乳林後面好像有什麼東西飛快地移動過去了。
我沒看清楚是什麼,但能聽到一連串的「啪嚓」「啪嚓」,應該是有東西在跑,速度飛快。
「你看見了嗎?」我問常言道。
「沒看清,但無所謂。」常言道漫不經心地說道,虎爺則瞪起了血紅色的眼睛,做好了戰鬥準備。
忽然,我和常言道之間的地面發出了一聲「滴答」。我倆同時低頭看,接著又同時抬頭向上看去。
就見洞室上面的霧氣好像被什麼東西給攪散了,隨著濃霧擴散開,一條紅色的小肉蟲子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那大蟲子是倒吊在棚頂上的,頭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好像攪拌機一樣的恐怖大嘴。
猛的,那蟲子脫離了棚頂,直奔著我的臉飛了下來。
黃哥立刻跳起來,一爪子就把那大肉蟲子劈成了連段。
肉蟲的身體啪嚓一聲掉在地上,但兩截的身體卻迅速變成兩隻獨立的肉蟲,張著大嘴在血池一樣的地面飛速遊動,蛇一樣蜿蜒爬行,轉眼就消失在了周圍一座座腐肉鍾乳林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