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常言道
2024-04-30 14:55:29
作者: 木人高秋
我只覺得自己是爽睡了一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高高的單人床上,周圍還有蚊帳,枕頭被子都有一股清香味,低頭一看,在床頭好像放著一瓶薰香。
我揉著腦袋坐起來,發現自己是在二層鋪上,探頭往下看,發現那個米老鼠竟然悠哉地坐在下層的椅子上玩著電腦。
看起來這應該是他的宿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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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宿舍里沒有其他人,就一手撩開蚊帳,一手抓起枕頭朝那米老鼠砸了過去。
米老鼠一怔,做了個抬頭的動作,但兩隻眼睛還是緊盯著電腦屏幕,左手打開了枕頭就立刻回去繼續忙碌地操作電腦,顯然是遊戲皇帝大,啥都放得下。
我看到他這沒事人似的模樣,火氣蹭蹭就上去了,直接撐著床沿飛身下來就是一腳。
這次他倒是反應快,抱起筆記本電腦躲開了。
我飛到一半收不回腳了,結果一下子蹬到了椅背上。
他那椅子是那種好多皮筋帶子編的,我的腳一下子踹進了皮筋帶的縫隙里,整個卡住,身體飛過去便以一個無比奇怪的姿勢坐到了椅子上,或者說,是和椅子合二為一了。
米老鼠看著我哈哈大笑,接著便擺手說:「你別鬧,我這局馬上完事,回頭再說。」
「你使陰招!」我一邊拔腿一邊吼。
「你那些招也不光彩,又是摳眼睛又是抓……還用牙咬,你屬狗的嗎?」他不滿道。
「你才屬狗呢,我屬牛!」我橫聲道。
那米老鼠咧嘴一笑,眼睛繼續盯著電腦屏幕淡淡地道:「我確實屬狗,應該是比你大三歲吧。」
我才不關心他比我大幾歲,費勁地把腿拔出來,低頭道:「我鞋呢?」
「桌子下面。」他淡淡一句,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我的火氣剛下去一些,蹭地又上來了,鞋也不穿了,直接過去一巴掌想要打飛他的電腦。
結果他把手一抬,竟把電腦高高舉了起來,低著頭居高臨下看著我。
沒有了鞋子的加持,這個高低差讓我很被動,而且他那個舉著電腦的姿勢……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我是真忍不了了,掄拳頭就要打,卻見他突然一瞪眼,都沒察覺怎麼回事,我眼前就突然一黑,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不過那種失去意識的狀態只有短短一瞬,身體剛一歪我便清醒過來了,趕忙跨出一步穩住身體。
「別折騰了,你打不過我。」他淡淡說道,語氣很狂,但卻是事實。
我壓了壓心裡的火氣,找了鞋穿好才問他:「你是什麼人?白虎判官嗎?」
他輕輕笑了下,突然眉頭一皺。
我一驚,下意識後退擺開了格鬥的架勢,卻見他放下電腦好一頓打字操作,最後長嘆一口氣道:「豬一樣的隊友。」
哈哈,他輸了,該!
合上了電腦,米老鼠轉過身,臉上依舊帶著怒意道:「什麼白虎判官?你中二病嗎?」
「我的意思是,你憑什麼隨便殺人?」我更改了一下用詞。
米老鼠收起了怒意,拉著他那把皮筋條椅子坐下來淡淡地笑著我反問道:「你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該不該死不是你和我說了算的。」我道。
「那該誰說了算?」他問。
「法律,法律說了算!」我道。
他不屑地撇嘴一笑道:「你就是太天真了,法律有時候不管用,有時候慢半拍。給你講個故事,一個男的動不動就打她的女朋友,威脅說如果他女朋友離開他,他就殺人。後來他女朋友去報警了,警察只是去警告了幾句,回頭那男的就去打了他女朋友一頓。他女朋友帶著一身傷又去報警,逃回了她父母家裡,結果那男的只被關了十天,出來之後立刻就去他女朋友家裡,你猜後面他做了什麼?」
我皺起眉頭,沒說話。
米老鼠冷著臉說:「他帶了一把刀,在他女朋友脖子上捅了11刀,然後因為有精神病史,所以沒有被判死刑。更可笑的是,這個人5年之後精神病好了,出院了,又交往了一個女朋友,還是動不動就拳打腳踢。我問你,你覺得這個男的會不會再殺人?他該不該死?」
我想起了學校里那個殺人取血做巫毒的瘋保安,當時我就覺得他可能還會殺人,還犯難今後該怎麼看著他,最後看見他從工地樓上跳下來摔死,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現在面對一個類似的問題,我很難給出否定的回答。
「所以,你把那個男的給殺了?」我問。
「我師傅對我說過一番話——無常有道,人間難料,今日為差,善行其道;惡人惡鬼,終必有報,若為善舉,當報則報!」米老鼠目光暗沉地低聲說道。
「什麼無常人間的,少整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是什麼人?」我很煩他跟我跩文。
米老鼠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帶著些許失望地道:「本來還以為你能多少明白我的意思,果然想找個志同道合的人太難了。算了,你走吧,我要複習備考了。」
「你還有心情考試,剛殺過一個人……再說你剛才明明就是在打遊戲,裝什麼三好學生!」我道。
他淡淡一笑道:「我那是為民除害,如果有人試圖救他,那就是作孽!」
「那個變態確實該死,這點我不否認,但你這麼把他殺了,就沒考慮過他現在的老婆孩子嗎?」我厲聲質問道:「本來我們可以跟蹤他,找到他的老婆孩子,結果被你這麼一鬧……對了,現在幾點了?我睡了幾個小時?」
突然想起要緊的事,我趕忙翻找手機。
米老鼠看著我哼笑一聲,道:「你也就是嘴上說一說,要是真關心那對母女,你能一路跟我過來又坐輪渡又爬山,還跟我上擂台打架……滿嘴仁義道德,實際上心裡就是自己那點小心思。」
我被他懟得無言以對,手機倒是找到了,卻沒拿起來看。
他見我不動了,就笑嘻嘻道:「對了,你那些流氓招數都是誰教你的?自己悟出來的嗎?」
「這你管不著!反正我贏了,你自己說了不出陰招,最後還是出了!」我不服地道。
「行吧,就算你贏了,我輸了。你不是想找乾海峰的老婆孩子嗎?我幫你找,當是給你的獎勵。」說完,他起身就往門外走。
我急忙跟過去道:「這本來就是你該負的責任!」
「隨便吧。」他敷衍道。
「喂!」我跟出了房門喊了一嗓子。
他走到樓梯口轉頭看向我道:「又怎麼了?」
「你還沒說你是誰呢?叫什麼名,跟誰學的方術?為什麼你能抽走我的魂魄?」我一股腦問道。
他不屑地哼笑一聲,一邊下樓一邊說:「我叫常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