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是誰呀?
2024-04-30 14:52:10
作者: 木人高秋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看見「夢裡」的那個唐婉,「唐僧」貌似也沒打算把唐婉驅走。經念了整整一宿,天亮的時候這位大師就離開了,也沒提錢的事情。
老頭子親自送師傅去了車站,等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把鞋收納好,放進了存放咒物的地下室里。
吃飯的時候我跟老頭子又聊起了這個詛咒。
老頭子說:「這個咒應該就是那種無心而成的。小桃含恨而終,魂魄沒有散盡留在了紅鞋上。她有復仇之心,卻沒有復仇之力,能做到的只是纏著唐家大小姐而已。真正讓怨恨成咒的其實是唐家大小姐自身,是她的脾氣秉性導致了後面這一切。」
「等開陣的時候唐婉有可能出來吧?」我問。
「肯定會出來的。」老頭子說:「我特意讓寧空師傅超度的時候只度怨不解恨,為的就是保留鞋子上的咒力,以備開陣時候使用。」
我想了想陽魚玉里鎖著的東西,開始有點擔心了。
「那開陣的時候這些咒物裡面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都冒出來,咱們能應付得來嗎?」我問。
老頭子不當回事地說:「要是這都應付不來,那還當什麼大先生。」
「但是我看你光是對付一個唐大小姐就累得不行了,要是出來28個……」
「沒事。」老頭子一臉傲慢地撇嘴一擺手,「放在咱家地下被墓葬土蓋上三年,我就不信它們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你以為那個地下室可只是為了存放那些東西嗎?那也是在熬它們,就跟熬鷹一樣。」
「我可沒聽說過咒物也能熬的。」我小聲嘟囔道,又提議說:「要不,等開陣的時候我們找幾個外援吧,比如陳濤他們。」
老頭子一聽立刻搖頭道:「不行!陳濤那邊絕對不行!」
「為什麼?」我皺眉問。
老頭子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你聽好了,也記住了,老馬那邊是可以合作的,我也是有目的想讓你去他們那邊尋個靠山,但我們做的事情是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知道的,尤其是28星宿大陣。至於其他人……胡散就是個教訓,沒有人是可信的,所以這事就靠咱們爺孫倆。」
「我覺得劉昆能信得過。」我說。
老頭子不屑地一翻白眼,沒回答,只管繼續吃飯。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接著又問:「如果讓老馬知道了咱們要開陣會怎麼樣?他能把咱們都抓起來嗎?」
老頭子沉默著搖了搖頭,又犯老毛病道:「這個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還不是時候,總之你就記住了我的話,保守秘密。」
「行行行,老頑固。」我撇著嘴低聲嘟囔道,結果遭到了老頭子的雞骨頭攻擊。
搞定了紅布鞋的詛咒,老頭子開始進入休假狀態。
他也讓我暫時不要做那些咒器法器了,好好休息恢復一下,因為他已經把消息放給聯繫人,讓下邊抓緊幹事找咒物,一旦時間衝突我倆還得分頭行動,所以要抓緊時間恢復元氣。
我其實並沒有老頭子那種緊張感,但並不排斥休息,在老榕樹下邊一躺,時不時逗逗黃哥,日子過得輕鬆愜意。
天越來越暖了,躺在榕樹下享受著和煦的陽光和清爽的海風,很容易就會迷迷糊糊睡著。
睡得正舒爽,突然一陣電話鈴把我給吵醒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心想這又是誰啊?該不會是胡散完成魂魄轉生過來打電話叫囂吧?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接起電話「餵」了一聲。
「你好,請問是常樂嗎?」電話里傳出一個挺好聽的女聲。
「對,你誰啊?」我半迷糊半醒地問了句。
「我是張瑩瑩,你還記得我嗎?」
張瑩瑩?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挺年輕的,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認識的年輕女生也就白曉梅一個,這個張瑩瑩又是誰?
「五環的?」我試探著問了句。
「看來你果然是不記得了。」張瑩瑩語氣中透著失望。
「所以你到底是誰啊?」我不耐煩地問。
她在電話里嘆了口氣問道:「秦坤鵬你還記得吧?」
「哦!」我拉了個長音道。
「想起來了?」她激動地問。
「肯定想起來了,他給我家買了一千棵樹,是我遇到過的最敞亮的客戶,可惜他好像不怎麼待見我。」我笑了笑,坐起身問道:「他這次又遇到什麼事了?老客戶了,我可以給他打個折。」
「不是他的事,是我的事,所以你是不是還沒想起我是誰啊?」張瑩瑩語帶嗔怪地問。
我不禁又一皺眉,努力回想了一下還是無果。
「你到底是誰啊?我們認識嗎?」我問。
「哎,看來你是真忘了。秦坤鵬是我舅,我們在他家裡見過,就那次我們家好多人中了咒,你過來幫我們解咒,我還攔著你來著。」
「哦哦哦!」我再次拉了個長音。
「哎,真不容易,總算想起來了。」張瑩瑩嘆氣道。
我呵呵一笑,其實只是模模糊糊記得有這麼個人,但名字長相什麼的完全沒有印象,根本對不上號。
不過既然是秦坤鵬家的親戚,那肯定出手闊綽,本著痛宰冤大頭的精神,我趕緊坐正了客客氣氣地說:「剛才實在不好意思,過了一年多了,一時沒想起來。」
「沒事沒事,現在能記起來就行。」張瑩瑩笑著說。
「那具體是什麼事?有人中咒了?」我突然變得耐心起來。
張瑩瑩回答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詛咒,就是我母校這邊的一個事。」
「哦,你母校是哪啊?」我繼續問。
「就是雲港這邊,雲港三中。」張瑩瑩說。
「沒聽過,三中怎麼了?」我問。
張瑩瑩嘆了口氣說:「其實我還在三中讀高中的時候就聽說過這事,也親眼見過,不過當時我不太相信這些東西所以沒怎麼當回事。就是,我母校每年五月份都會死一個男生,一直到現在,年年都有從來沒有斷過。」
「都怎麼死的?」我問。
「怎麼死的都有,有跳樓的,有吃老鼠藥安眠藥的,還有割腕……」
「都是自殺?」我打斷道。
「對,都是自殺,每年一個。」張瑩瑩說。
這確實很怪,我也嗅到了這裡面邪祟的氣味。
「年年都有男生死,那還有男生敢去三中嗎?」我提出疑問。
「一開始還有,後來學校自己就不敢招男生了,我畢業的時候就已經是女子高中了。但問題是沒男生之後就開始男老師自殺,男老師沒有了就男保安,總之學校里只要有男的,暑假之前肯定會死一個。」張瑩瑩有鼻子有眼地說道。
「你都畢業好久了吧?怎麼知道這些的?」我問。
「我是今年回來看高中老師,聽她給我講的,說現在學校快要辦不下去了,都快變成女兒國了。而且女老師也害怕,就怕學校徹底沒有男人在,接下來倒霉的就要變成女人了,所以鬧得人心惶惶。我聽了之後第一個就想到你了,所以就朝我舅要了你的電話,想問問……」
「你舅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的?」我打斷道。
「他……他不是請過你嗎?難道不應該有你電話嗎?」張瑩瑩奇怪道。
我中間換過一次手機號,但沒告訴過秦坤鵬,現在想想,估計是海島驅邪那次,秦坤鵬偷偷記了我的號碼。
這老小子,嘴上說著不用我,背後還偷偷記號碼。
呵呵,真是個口不對心的冤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