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胡散的家人
2024-04-30 14:51:42
作者: 木人高秋
我整個人都看傻眼了,死人我見過,但在能自己撞牆把腦袋撞碎的,我確實頭一回見。
而且還噴了我這一身血……
是詛咒?
我想起了玄武堂的衰敗往事,胡散自殺前說的他很快回來,是要化鬼來報仇嗎?應該不至於這麼輕易就尋死吧?
我一邊猜想一邊開眼,看見胡散身體的氣場已經迅速衰減消失,灰色的魂魄也散落在地上,很快滲入大地消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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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終於亮了,村里人也紛紛走出家門,來到劉昆家院子外面圍觀。
好多警車開進村里,警察挨家挨戶進行尋訪調查,問的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他們也沒打算告訴我。
在劉昆家裡又待了一上午,我洗了好幾遍澡,又換了身衣服,但心裡還是不怎麼踏實。
老馬說他準備去縣裡胡散家看看,問我要不要一起。
這個我當然要去,於是坐車來到松源縣。
我以為老馬要去焚河邊的小屋,結果並沒有,他的車停在了縣裡一個很高檔的高層住宅小區里。
胡散家在其中一棟高層,因為提前已經聯繫過家裡人了,所以老馬過去剛一按門鈴,一個年輕女人就出來開了房門。
老馬拿出證件給她看了看。
她什麼也沒問,面無表情把我們幾個人讓進了屋。
有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跑出來看熱鬧,被女人呵斥了一句又跑回了裡屋。
客廳落座,我環顧著胡散家這棟房子。
家裡沒有任何家具裝修,就是刷了個白牆面,牆上擰了幾盞節能燈,連個燈罩之類的東西都沒有,看起來光禿禿的,沒有半點生活氣息。
「家裡沒有茶,我給你們倒杯水吧。」說著,年輕女人就要去廚房。
老馬連忙擺手說:「不用了,您先請坐,有些事情要跟您說一下。」
年輕女人走回來,輕輕在椅子的一角坐下來,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胡散,他今天早晨自殺了。」老馬沒有兜圈子,直截了當地說道。
年輕女人很平靜地點了點頭說:「電話里已經說過了。」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胡散平時在家都做些什麼?」老馬詢問道。
「他不怎麼回家,我已經兩年沒見過他了。」女人淡淡說道,好在房子裡很靜,不然都容易聽不見她說什麼。
老馬看了看裡屋,問她:「那是你兒子?」
「對。」女人點頭。
「幾歲了?」
「6歲。」
「沒送幼兒園嗎?」
「沒。」女人輕輕搖頭。
「馬上就要讀小學了吧?」老馬微笑問道,就像在閒扯家常。
女人再次點頭,多一句話都沒有。
「那準備去哪個小學?」
「還沒定,要聽胡散的。」女人語氣平靜地說。
「現在胡散不在了,你可以做決定。」老馬說。
年輕女人愣了一下,看著老馬快速眨巴了好幾下眼睛,臉上終於流露出了一絲表情,像是驚訝錯愕,接著是迷茫,隨後再次歸於平靜。
「據我了解,你之前是護工。」老馬換了個話題繼續問道。
年輕女人依舊是之前那個狀態,淡淡地點了下頭。
「你是護理胡散奶奶的時候和他認識的嗎?」老馬問。
年輕女人繼續點頭。
「結婚之後是誰照顧胡散的奶奶?」
「也是我,懷孕之後就不需要了。」年輕女人回答說。
「生完孩子你就沒再繼續工作了吧?」
「沒工作,胡散讓我在家裡照顧孩子,其他什麼都不需要我做。」
「孩子取名字了嗎?」老馬微笑問道。
年輕女人眨巴了兩下眼睛,搖頭說:「還沒。」
「都6歲了也沒起名字嗎?我記得,戶口上的名字好像是胡三。」老馬說。
「是暫時的,胡散說等孩子大一些了,時候到了就改一個名字。」
「具體要改成什麼,胡散跟你說起過嗎?」老馬問。
年輕女人搖頭說:「他沒具體說,但說過他爺的名字很不錯,可以用那個。」
「誰的爺爺?胡散的嗎?」老馬問。
「對,胡散的爺爺。」
「那你知不知道胡散的爺爺是個連環殺人犯?」老馬問。
「知道。」
「那你不反對嗎?讓兒子和一個殺人狂叫同一個名字。」老馬的態度漸漸變得嚴肅起來,臉上也沒有了笑容。
「就算是殺人犯,那也是胡散的爺爺,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年輕女人淡淡說道。
老馬點了點頭,抬手指向裡屋說:「我能去和你兒子說兩句話嗎?」
年輕女人點頭說:「可以,但是他只能聽懂一些簡單的命令,自己不會說話。」
「命令?」老馬微微蹙眉問:「為什麼不會說話?」
「我沒教他。」女人平靜地說道,就像在描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為什麼不教他?」老頭繼續問。
「胡散說不需要,到時候就會了。」
「到什麼時候?」
「他沒說。」年輕女人回答道,隨後目光移向裡屋。
裡屋門口,那小男孩眨著一對漂亮的大眼睛探頭望向我們,那眼睛和胡散很像,幾乎一模一樣。
我在旁邊眉頭早已經皺成了個大疙瘩。
胡散的老婆已經不像一個正常人了,已經喪失了作為一個人類該有的情感,她更像是胡散留在家裡的一個工具,最開始幫他照顧奶奶,後來幫他生育、照顧後代。
更可怕的還是那個孩子,6歲的小胡三。
胡散根本沒有把他當成是自己的兒子,或者說他也壓根沒把那小孩當成一個人。
他不需要那個孩子學說話,也沒打算把他送去任何學校,還說到時候就會了。
要到什麼時候?
這個真的是細思極恐了,聯想到我那些怪夢裡的內容,還有胡散最後對我說的那些話,我有一萬個理由去懷疑,胡三根本就是胡散給自己準備的一具新鮮的魂魄容器,等他現在這副身體不行了,他就把魂魄進行轉移,類似於奪舍……
再看看面前胡散的老婆,我不禁感到全身一陣陣的惡寒。
就在我為她感到哀嘆的時候,她突然轉頭用憤怒的眼神瞪著我,接著猛地站起身跑去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把菜刀。
「我殺了你,殺了你!」她大聲喊道,舉著菜刀對準我的腦袋就砍!
我趕緊起身向後躲,幾個同行的保密局探員衝過去搶下了女人手裡的菜刀。
年輕女人很快被控制住了,但她的臉上卻依然露出扭曲詭異的笑容,一邊笑一邊對我說:「你會永遠活在恐懼里!永遠活在恐懼里!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