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記號

2024-04-30 14:50:34 作者: 木人高秋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隨便吃了些東西稍微活動了一下,我又回到了單人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死耗子氣場的影響,我竟然迫不及待想要繼續躺下睡覺,把之前沒有做完的那個夢給接續上。

  

  我倒不擔心在床上睡三天真的會死,雖然夢中的人物又有我爸又有我爺,還出現了臨山老家的房子,但我知道那只是死耗子氣場中的記憶和我自己記憶的一種混淆。

  畢竟那就是個夢,在夢裡把亂七八糟的信息雜糅在一起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

  在睡覺之前,我好奇地上網查了下松源縣西隴村,沒想到還真有這個地方。

  我又搜了下瘋大夫的故事,雖然也找到一些新聞,但和夢中的那個變態瘋大夫沒有半點關係。

  給黃哥開了幾個魚罐頭,我就關了電腦繼續躺在床上睡覺。

  迷迷糊糊剛睡著,我就好像一瞬間又清醒了過來,再仔細看周圍,發現我正在浴室里洗澡,沖洗滿身的惡臭。

  夢似乎接續上了。

  我摸了下脖子,又去鏡子面前照了照。之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不見,臉依舊模模糊糊像是打了馬賽克一樣,根本看不清容貌。

  我低頭摸了摸線條分明的腹肌,倒是挺滿意夢裡的身材,如果這部分可以照進現實就好了。

  出了浴室,我找出手機給我唯一的朋友胡散打了電話。

  和前兩個夢一樣,這次的夢在演員的問題上也很節省,連朋友的名字都不帶換的。

  電話很快通了,一個無比懶散的聲音問道:「大白天給我打電話,吃錯藥了吧?」胡散帶著濃重的京腔,有點像七王爺,我心想這個夢估計又要開始串戲了。

  「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我出事了,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嚴肅地說。

  「你能有什么正經事?」他說話間明顯哼了下鼻子。

  「我怎麼就不能有正經事了?反正你趕緊過來吧,真有正經事,我得找個明白人探討一下。」

  「所以,我就是你想到的明白人唄?」

  「不是,我也找不到其他人了,就拿你湊合一下。」我說。

  不到二十分鐘,胡散到了我家。

  和上次登場時一樣,胡散梳著油光的大背頭,大眼睛高鼻樑薄嘴唇,從頭到腳拾掇得一絲不苟,走路都生風,往我房間裡一坐,透著一副霸道總裁的派頭,和電話里那個懶洋洋的聲音完全判若兩人。

  我媽似乎對胡散印象非常好,簡單來說,他在我媽眼裡就是完美的「別人家的小孩」。

  他一來,我媽立刻熱情款待,各種水果、飲料送過來,還不忘數落我幾句,讓我跟胡散好好學學。

  我猜想,這應該就是我理想中的家庭關係,是我心中的那份渴望。

  我不耐煩地點頭敷衍,等我媽關門出去了,就趕緊湊到胡散跟前說:「我好像死過一次!」

  說出這話的時候我自己心裡也是一驚,真有些分不清這是夢裡的內容,還是我自己的記憶了。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詳細地跟胡散說明了一番。

  胡散半睜著眼睛,就像現在電視劇里那些流量明星一樣,用那副以不變應萬變的僵硬表情看著我說:「這事簡單,你再捅自己一刀,看看能不能活過來不就得了。」

  「滾!你哪來的就滾回哪去!」我指著門口說。

  「死而復生這種事,除了再死一次,也沒別的證明辦法吧?」胡散嘴角微微一翹,接著便一臉嚴肅地建議說:「要不我陪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吧,別是腦萎縮了。」

  「你趕緊走,趕緊撿破爛去!」我繼續指著問。

  「那叫環境科學工程。」胡散一本正經地糾正道。

  我搖了搖頭,真後悔叫他過來,這人完全什麼忙都幫不上,只會在旁邊扯沒用的。

  胡散見我不說話了,就起身走去髒衣簍那裡,伸手拿出了裡面還沒來得及去洗的髒衣服,又從衣服上找出了一片好像菜葉之類的東西。

  他拿著那菜葉子端詳了一番,回頭對我說:「你說你是在一個臭水溝里醒過來的?」

  「對!」我點頭道。

  胡散又看了看手裡的東西,搖頭說:「城區水污染的問題十年前就解決了,這種水藻只在水污染超標的河道里才有。根據我那邊的治理記錄,現在只有松源縣那邊的焚河還有這種水藻,從焚河到這邊開車都要兩個小時,你是怎麼走回來的?」

  他這問題可把我給問住了,我總不能告訴他是在夢裡縮地成寸吧?

  見我沉默搖頭,胡散就提議說:「要不要去焚河看看?」

  「現在嗎?」我問。

  「不然呢?」胡散反問。

  我心想左右也沒什麼事情做,就點頭答應去瞧瞧。

  出了門,就看見了胡散的敞篷跑車,造型很酷。

  我應該不懂車,但卻能直接說出這輛車的名堂——奔馳SL4000,18年的新款跑車。

  時間似乎再一次進行了跨越。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我倆來到了松源縣。

  這地方我已經來過好多次了,但這一次的松源縣卻給了我耳目一新的感覺。雖然沒有林立的高樓大廈,但縣城看起來乾淨整潔,到處綠樹成蔭,簡直就是座世外桃源一般。

  胡散向我介紹說,十年前政府開始進行城市環境改造,現在市區已經治理完了,開始向周邊區縣輻射,松源就是其中一個標杆。

  我們要去的焚河就在松源縣郊,是一條人工排污河,這裡也是最後一處需要治理的地方。

  焚河靠近松源公園,我們的車就停在了公園西門,隨後我倆步行穿過公園來到了焚河的堤岸邊。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上一個夢境中那個臭水溝里,但來到焚河邊我便確定自己從來沒到過這裡,這條河也不是之前我被「拋屍」的地方,因為這裡完全不夠臭。

  現在的天氣很熱,但河水並沒有聞到什麼惡臭,只是水有些渾濁,能看到大量的水藻而已。

  「這味兒不對呀,應該不是這地方。」我看著河水皺眉說。

  「但這是全市唯一能找到你身上那種水藻的地方了。」胡散說。

  我覺得胡散肯定弄錯了,又或者是這一條河,但不是這個區域。

  剛要把我想到的說給胡散聽,我的餘光卻掃見了一棵樹。

  那是一棵歪脖柳樹,就像很多飯店門口立著的鞠躬伸手有請客人進門的雕塑。

  我一眼就認出了那棵樹,在瘋大夫那棟房子的旁邊也有這麼一棵,上一次夢境中被拋屍的臭水溝旁邊好像也有,這歪脖柳樹就像是某種記號一直出現在這個連續的夢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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