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東西左右廂房 你要還回來給嫂嫂
2024-05-30 01:12:12
作者: 幼稚園大師
與此同時,魏王府。
慧可大師與洞明大師兩人,正大眼瞪小眼目視對方。
魏王一張臉面陰沉得可怖,也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良久,慧可大師才嘆了一口氣道:「倒是沒有想到,繡衣衛那位名叫季安的,嗅覺竟然這麼敏銳,如此一來,倒是讓他打亂了咱們的步驟。」
洞明大師一雙小眼睛不停地轉動著,半響,他的目光一黯,朝主位上面的魏王拱手,輕聲道:「王爺,這條計策算是徹底廢了,先讓下面的人,儘快斬斷關係罷,別留著尾巴,等人家繡衣衛上門。」
聞言,魏王雙目一睜,一張白淨的臉面浮起一絲猶豫不決。
劉寶來出事,實在讓他痛心不已,這條暗線花費魏王府巨大的人力物力,維持多年的心血,竟然被心懷叵測的人給斷了。
念及此,魏王的目光露出一絲忌憚,蹙眉問道:
「可有查出,是何人在背後搗鬼,觀其的做派,倒不像似是要弒君,只是想要故意要爆露出劉寶來的臉面似的,可本王百思不得其故的是,這劉寶來貪生怕死,為什麼便會乖乖聽話,引頸就戮?」
洞明長嘆一口氣,若有所思道:「或許,這當中,有咱們未曾得知的信息,不過,能夠要挾人的,無非……」
說到這裡,洞明大師目光一亮,朗聲道:「親人!絕對是劉寶來有什麼親人被捏在對方的手裡。」
「鑑於此,繡衣衛才會瘋狂地往各處王府府邸增派人手監視起來,王爺,看來咱們的人手,未來更加要小心行事了。」
魏王目光閃爍,半響才點著頭。
慧可大師見著王爺的神情,心緒一動,輕聲道:「王爺,既然這條線不成了,那咱們,是不是考慮一下早年之前所定下的計劃了?」
洞明道長聞言,呼吸急速,心跳加快了許多,他努力壓制心緒,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般望向魏王。
這個計劃一旦實施,極有可能,他與慧可十年來的期待,一朝可達。
魏王目光閃爍,虎目中的凶光一閃而逝,半響,方自斟酌著說道:「且讓本王,好好、想一想。」
……
東城,大長公主府。
後殿,自得堂。
整個大周朝,身分地位最高的大長公主,年約七十左右,此時的她,正精神矍鑠地躺坐在鋪有軟靠的貴妃榻上面。
椅子的前後,各侍立一名四五十左右的宮中老嬤嬤。
兩名年齡在十七八左右,披著一襲月白宮紗的貌美宮娥,正跪坐在大長公主的腿邊,替大長公主輕捏小腿。
另有一名三十左右,虎背熊腰、洞幽燭微長方臉形,披著一件華麗至極的錦衣女人,基左臂肩膀上面,以金線繡著一小團雲紋,一共九枚,中間那朵較大的,用的則是黑金線雲紋而成,其餘外圍的,則是八朵金線。
其人現在,正單膝跪在大長公主的椅子前三步遠。稟告道:「啟稟殿下,小公主要進京了。」
聞聽此言,四名宮中老嬤嬤,皆是目露異色,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前面那個錦衣女人,生怕她待會說漏了甚麼。
緊閉雙目的大長公主睜開眼來,一雙老眼蘊含著一絲神采,張嘴笑道:「哦,你是說初一那丫頭要進京了?葉修見著她啦。」
「回殿下,是的,據下面的人回報,徐統領也跟著過去了。」錦衣中年女人跪下的身軀,微微一彎,恭聲回答。
大長公主喃喃自語重複著道:「我的小十六要回京了……」
得到錦衣女人確定的語氣,四名宮中老嬤嬤皆是滿臉興奮,四張老臉可見著堆起了多處褶皺。
驀地,大長公主醒悟過來,登時皺起眉頭,不快道:「徐定怎麼也跟著去南邊了?他的長相,至今還有很多人記得清。
你替本宮和那個老東西傳一句話,讓他勒令徐定不要到處亂跑。眼下正是緊要關頭,本宮,可不想徒生事端。」
說完,大長公主似是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重華宮的方向。
錦衣中年女人恭聲應令,而後斟酌了一下,最後才稟告道:「殿下,王公公已經調陳述回京了。」
「簡直胡鬧!王鎮到底在幹什麼?」大長公主聞言大驚,直接從貴妃榻上面坐將起來,語氣頗為不快。
忽而,沉思片刻,大長公主復又不確定地問了一嘴:「難道是?王鎮是想要陳述與小十六兩人,舅甥相見?這才將陳述調回都中,可這也沒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風險才是。」
錦衣女人恭聲答道:「卑職不知詳情,不過,應是在金陵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徐定和葉修曾帶人強行闖入鎮守太監的府邸。
卑職的人不敢潛進鎮守府邸查看,畢竟,徐綸的那批手下,個個心狠手辣,他們眼裡,只有秦王殿下的小公主。」
「罷了,除了本宮,也只有陳述,才是初一那丫頭惟一的親人,便由得他去罷。」大長公主揮了揮手,示意這事就此揭過。
「你且命令你下面的人,只等初一進京,便給本宮嚴密注視宮裡,務必要保證初一在都中的平安。」想了想,大長公主復又以不容置疑的語氣交待一句。
錦衣女人彎腰,抱拳稱諾領命。
驀地,大長公主臉上浮起一絲笑容,抬頭望向服侍她四十年的宮女們,笑道:「你們說說看,京中有哪位俊傑,能配得上本宮小十六那丫頭。」
四位老嬤嬤聞言,先是無奈一笑,小公主殿下的父王,才是排行十六,但是,大長公主卻是喜歡稱呼小公主為十六。
左首第一位老嬤嬤笑道:「不管是何人,老奴認為,首重門第,其次看人品,不聽話的,老奴幾個教他聽話便是。」
右首那位老嬤嬤一拍手,接過話頭道:「殿下,老奴覺得,還是得看哥兒俊俏與否?眼下神京那些公門侯女的小姑娘,她們便十分注重這一點。
老奴聽說,榮國公府賈家有一位銜玉而生的公子哥,生得哪叫漂亮,殿下何不請人留意一下。」
左首第二位嬤嬤則是搖著頭道:「不妥不妥,老奴聽說,那位名喚賈寶玉的,經常偷吃丫鬟的姻脂,還曾指使男僕人,亂闖寧國公府的後院。
這樣的哥兒,嘖嘖嘖!殿下,如秦王那般人物,還有徐綸那批桀驁不馴的手下們,怎肯讓小公主下嫁如此哥兒?」
右首第二位嬤嬤點著頭,將話頭接過,道:「殿下,此事,老奴也聽說了,話又說回來,一說到賈府,老奴最近倒是聽說,寧國公府有一位哥兒挺不錯的。
其人名喚賈玖字牧之,十二中第,後又不知什麼因故,跑到肅州衛待了三年,去歲才返的京,好像因軍功被大明宮的陛下晉爵三等西寧伯,重華宮的陛下,還給他賜了服。」
聞言,大長公主的目光一亮!嘴邊複述著賈玖的名字,半響,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寧國府。
賈玖剛回到寧國府正門,便被侯在門房的平兒給攔了下來。
出得門來的平兒,瑩潤的杏眸滿是驚訝地望著那位跳下馬車,穿著一件白色蟒服的男子,一時之間,平兒怔在門房外面,倒是讓她忘記第一時間請安了。
在兩位門子的恭敬請安打招呼聲響,平兒這才恢復心頭的震驚之色。
「見過玖大爺,我家奶奶生怕玖大爺給忘了昨兒說的東道,特命婢子在此處候著玖大爺。」
賈玖抬眸,望向披著一件月白交領中衣,灰色方口立領偏襟長襖,撐起她的心口處鼓囊一片,下擺則是一件淡青色緞子馬面裙。
平兒不敢迎視玖大爺的目光,微微垂著螓首。
賈玖收回目光,望了一眼天色,此時,差不多是擺飯的時間,王熙鳳命平兒在此候著他,想來,多半是因為青菜的原因,正好自已也有事情找她。
「如此,那便勞煩平兒姑娘了,一會,你與我同乘馬車過去罷。」說著,賈玖便吩咐門子,讓他進去通傳一聲,他今晚在西府用膳。
兩位門子躬著身子恭聲應下。
望著直接跳上馬車的玖大爺,平兒被他那句同乘馬車的話,微微暈紅了臉頰。
自已一個婢子,豈敢與主子同乘馬車,如果那個人是奶奶的話,那又另說。
再說,自已的身份也不便與玖大爺同乘一駕馬車。
「玖大爺,婢子是下人,我這邊走著回去就行。」平兒朝著馬車的方向福了福身,輕聲說著。
剛跳上馬車板兒的賈玖,星眸投向朝他福身的平兒。
想了想,平兒是王熙鳳的陪嫁,換言之,她便是賈璉的陪房丫鬟,自已確是不便與她同坐一輛馬車。
念及此處,賈玖跳下馬車,朝張三李四道:「你們兩人,一會送平兒姑娘到西府便就回去歇息著。」
說著,接過李四手上的馬韁,一個輕鬆跳躍便上了馬背,打馬朝榮國府而去。
平兒見狀,杏眸閃過一絲驚慌,玖大爺如今的地位,她一個婢子豈敢坐他的馬車。正想著抬腳回榮國府時。
「姑娘,你還是上馬車罷,千萬別害我們哥倆吃軍棍,伯爺交待下來的事情,如若我們辦咂了,自有人會找我們去領軍棍的。」張三直接攔住要走的平兒。
平兒聽了,杏眸瞪圓,自已這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了。
卻說賈玖那邊,在西角門下了馬,抬腳直入榮國府,一路朝王熙鳳的院落而去。
過了大影壁,守在院門的兩位婆子,被玖大爺那身晃眼的蟒袍給唬了一跳,連忙跪地迎接請安。
早前北靜王爺過府時,穿得也是這一身罷?玖大爺封王了?
賈玖點了點頭,問道:「你們奶奶可有在院中?」
「回玖大爺的話,奶奶在內院,奶奶說過,玖大爺到了,可以直接進入內院上房左邊廂房。」左首邊那位嬤嬤頭也不敢抬,伏首恭聲答著。
賈玖道謝一聲,抬腳直接穿過王熙鳳的外院。
內院兩個衣裳還帶有一絲濕跡的丫鬟見狀,從抄手遊廊下面驚慌起身,滿是駭然地望著那位穿著蟒袍的東府哥兒。
請安過後,等丫鬟瞧見玖大爺直接步入上房,其中一位眼尖的丫鬟瞥了一眼,似乎瞧見玖大爺往右手邊的廂房而入,她的臉色當即大變,奶奶似乎正在裡面……沐浴!
『哎喲,玖大爺走錯廂房了!』
丫鬟心裡頭大驚,臉色卻是不變,而是急忙出聲,招呼著另外那名丫鬟,趕緊離了這處院子。
一會院子裡發生什麼事情,打死她都不敢先行回來!
卻說王熙鳳這邊。
今日,王熙鳳早早從東府園子那邊回到自已的院落。
命來旺家的去吩咐廚房好好置辦一桌酒席,又打發平兒前往東府招呼玖哥兒過來。
隨後,便命丫鬟們準備熱水,準備好好沐浴一翻,才好精神抖數地去和玖哥兒談判,好好謀劃一翻合作的可行性。
卸了妝的王熙鳳,便光著身子坐進了大沐桶裡面。
勞累了一日的身子,再被熱水這麼一包圍,王熙鳳舒服的地閉上了眼睛。心裡開始思忖起,一會該如何開口,去和東府玖哥兒談及青菜兒的營生。
洗到一半時,命丫鬟再加了一些熱水,王熙鳳半閉著眼睛道:「你們先出去,且讓我一人安靜地待一會兒。」
兩位貼身丫鬟聞言,情知奶奶是有什麼難為的事情給纏上了,奶奶素來喜歡一個人安靜思索對策,見狀,兩人便退了出去。
……
而當賈玖掀開門帘,目光所及,便是一張完全素顏,卻絲毫沒有遮掩她那張,花容月貌美艷如畫的臉頰。
許是被熱水侵襲的原因,此時王襲鳳的臉頰,出水芙蓉般的玉容紅通通一片,煞是可愛。不見以往的雍容華貴,精明能幹。
那張精緻五官、以及白璧無瑕的玉顏,著實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一頭烏黑的長直青絲,披散在沐桶外面。
一雙白嫩如蓮藕的手臂,正略微曲彎貼在沐桶的邊沿上面。
偶有幾滴水珠,正從白嫩手臂上面,劃落霧氣瀰漫的沐桶裡面。
王熙鳳一雙丹鳳眼此時緊緊閉起,少了那份聰明潑辣,兩彎柳葉吊梢眉微微蹙起,長長的睫毛泛著幾許水珠,秀巧直挺的鼻沿上面,因熱水冒起的原因,正自通紅一片,那張巧嘴微微閉緊。
平時嘴皮子利索的鳳姐,此時,煞是可……親。
雪白的脖子下面,水光鱗鱗,隱約可見兩座雪鋒!
望到這裡,賈玖慌忙收住目光,劍眉輕輕一挑,便欲轉身快步離開。
恰在這時,王熙鳳許是聽見打簾聲響起,一雙嬌媚的丹鳳眼突地睜開,旋即,泛著霧氣的一雙鳳眸,瞳孔驟然放大,而她那張性感的朱唇便誇張地張開。
賈玖雙手合十,神色無比認真地道:「鳳嫂子,非是兄弟覬覦……不是,非是兄弟膽大妄為,是你院子裡面的嬤嬤喊我進的左側廂房,唐突了,我這便就出去,這便出去。」
王熙鳳此時的丹鳳眼,先是慌亂無措,而後則是熊熊的怒火迸射而出。
等聽見玖哥兒後面的那句話時,王熙鳳那張艷若桃蕊的絕色臉頰,頓時緋紅一片。銀牙緊緊地咬起下唇,鳳眸含霜。
這個廂房是右廂啊!這野牛肏的,先前的眼睛往哪裡瞧呢。
壓下心頭強烈的觸動,賈玖掀起珠簾,直接朝對面的廂房而行。
這下,莽撞了!
看來,婆子說的左邊,原是因為自已面對房門時,所數的左邊實則是右邊。
等賈玖自已斟了一杯茶,稍微壓下凌亂的心緒,直接端起便是一口而干。
老實說,王熙鳳的身量真不是蓋的,身量苗條,體格風騷這便是原著對她的描寫。
如今,賈玖這才明白,體格這句話的含義。貌似是古人對這方面,比較含蓄?
再替自已斟上一盞溫茶,賈玖咕咚一聲,直接飲完。
看來,自從畫舫那次過後,自已的定力著實是下降了不少。
賈玖趕緊試著分散自已的注意力。
一時之間,讓他想起外城那位名喚戴點讚的人,此人被他挑著問題問了幾次話之後,賈玖確定,此人對製造火藥一事,極有天賦。
未來,秦嶺山脈深處的那座基地,火藥總師這一職稱,便就有了合適的人選了。
惟一感到可惜的便是,梁州島經鐵索橋從湖面升起的那一刻,便不再適合自已作為培訓基地了。因鐵索橋的原因,誓必會引來各方的注意力,甚至是宮裡探事司的密探。
約摸一盞茶的功夫,平兒的身影便出現在上房中。
平兒見玖大爺一人在東廂房吃茶,不見奶奶的身影,而玖大爺身邊也沒個人侍奉,她隨即朝玖大爺告罪一聲,柔聲道:
「許是院子裡的人,又去忙著奶奶交辦下的事了,玖大爺且坐著,我這便就過去廚房那邊,招呼他們趕緊傳膳,等奶奶那邊洗漱完,便可陪同玖大爺一道用膳。」
說著,高挑身量的平兒,朝著坑上的玖大爺福了個萬福禮,裊裊婷婷地退了出去。
而就在平兒出去沒多久,王熙鳳穿戴整齊,狹長的鳳眸浮起一絲薄霜來到東廂。
此時的王熙鳳,並沒有穿著那套她愛穿的眧君套,而是一件略顯寬鬆舒適的居家衣裳。
粉紅玫瑰交領短袖上衣,一條白如蓮藕的纖纖嫩白手臂裸露在外。
下擺則是一件翠綠煙紗散花裙,行路間蓮步輕移,隱約可見那雙渾圓修長的雙腿。
其一頭烏黑的青絲以碧玉簪盤起,肌膚嬌嫩,神態悠閒,雪白的脖頸尚有幾許濕潤。
王熙鳳迎視坑上那道星眸,先是拿鳳眸惡狠狠地注視著賈玖,一雙丹鳳眼裡面,閃爍著一股無法遏止的怒火,性感的朱唇裡面,牙齒正咬得格格作響。
驀地,王熙鳳鳳眸一亮,適才只記恨被這登徒子給看光了身子,卻沒有留意到玖哥兒身上穿了一套嶄新的蟒袍。
『這……可見這野牛肏的,聖恩正隆盛!』
「玖兄弟,你這身衣裳……這是?」雖說王熙鳳對看到她第二個身子的男人恨得牙痒痒,但這位登徒子身上那件奪人眼球的蟒袍,還是讓她羨煞不已,下意識脫口而出的,卻不是問責。
說完,似是醒了過來,自已的身子,已經被眼前這野牛肏的給瞧光光了。
王熙鳳鳳眸一凝,冷笑道:「哼,我管你封王還是怎麼地,你壞了我的名節,且還看……你今日不給我一翻說話,我便……我便……」
連連說了好幾遍我便兩字,王熙鳳頓時傻眼,自已貌似,也不能拿眼前此人怎麼地,好氣啊!
難道一紙休書去休了璉二?
賈玖正襟危坐,端起案几上面的茶盅呷了一口茶,輕聲道:「鳳嫂子,這只是一個……誤會,誤會。
是我分錯了左右兩廂。況且,適才就那一瞬間,鳳嫂子你整個人藏在沐桶裡面,我也沒有瞧清什麼啊。」
著實是白得晃眼,晃得我也沒來得及看清。賈玖在心頭裡補充了一句。
王熙鳳橫眉冷目:咋地,你還想瞧個清楚?想得美!
見王熙鳳咬牙切齒的樣子,賈玖情知此事怪他,頓時,語無論次般說道:
「要不,我把身上的蟒袍脫了,讓你看個來回,如此,咱們兩不虧欠,事先聲明,我真的只是瞧見,鳳嫂子你脖頸以上的那顆腦袋。」
王熙鳳聞言,丹鳳眼一翻,鳳眸橫了賈玖一眼,冷哼一聲,坐到了賈玖對面的坑上,自已給自已斟上了一盞熱茶。
「一邊去,誰稀罕愛瞧你的身子,你若想賠罪,把你這身蟒袍借我穿一穿,這還差不多。」
賈玖聞言,當即從坑上起身,便欲佯裝脫起蟒袍來,口中連連道:「好好!但凡你不嫌棄我身上髒,你儘管拿去穿,只要你不穿出你這間屋子裡,隨你借去穿多久,反正聖上賜了我四套,我也不差這一套。」
「要死了,快住手!」王熙鳳登時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從坑上坐起身,便欲準備攔下玖哥兒。
賈玖見狀,連忙將目光移開,王熙鳳猶不自知,她這是第三次在自已面前,氣得波濤洶湧。
接著,賈玖停下脫蟒袍的動作,他也只是迎著王熙鳳的話頭而已。
女人,需在她們生氣的時候,順著她的話頭就好,千萬不要想著去和她講道理,再精明的男人,也是講不過處於火頭上的女子。
王熙鳳見穿著蟒袍的玖兄弟停下動作,這才坐回坑上,一雙鳳眸滿是羞惱,啐道:「東西左右廂房,你偏偏走錯了,今日,是你欠嫂子的,總有一日,你是要還回來給嫂嫂的。」
說著,王熙鳳的纖纖素手輕抬,修長嫩白的食指一伸,輕輕划過茶盞的杯沿,嬌聲笑道:「昨日,嫂嫂與你說過的合作事宜,便就此定下了,如何。」
與此同時,平兒掀起帘子折身回來,朝著坑上的王熙鳳笑道:「奶奶,來旺家的已經傳好膳了,這席是設在正廳,還是設在這間屋子裡面。」
許是適才王熙鳳起身起得急了,此時的她,光滑的額頭正往外冒著細汗。
平兒見著,很是細心地上前,拿帕子替奶奶擦拭汗珠,輕聲道:「奶奶,你才剛洗漱完,要麼,我讓來旺家的將膳傳到這間屋裡來,省得奶奶跑來跑去,一會又髒了自個兒的身子。」
平兒話落,王熙鳳與賈玖兩人的臉色,雙雙變得不自然起來。
王熙鳳點了點頭應下,假借吃茶的動作,來掩飾臉頰的滾燙。卻是趁著平兒不注意,鳳眸一瞪對面正襟危坐的玖哥兒。
裝,你這下倒是老實了,先前望著我的時候,眼裡有光時怎就不裝了。
念及此處,王熙鳳不禁在心頭沾沾自喜,狹長的一雙鳳眸,神采飛揚。
女為悅已者容。
雖說看了他身子的玖哥兒不是璉二,但對方卻是一位,年紀輕輕便得了聖上欽賜蟒袍,未來的前程,可想而知。
能夠吸引這樣男兒的目光,本身就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王熙鳳有這般想法,並不是因為她不受婦德,反之,她和賈璉同房時,還是一位非常傳統的女子。
只不過,作為強勢女人的她,面對一位穿著蟒袍的年輕男人,豈有不會自鳴得意。
半響,瞧見奶奶斟酌一翻點頭應下,平兒朝玖大爺福了個禮,轉身掀簾出去安排擺膳。
不多會,平兒帶著來旺家的,並十數名婆子丫鬟,一人一道珍饈美饌,擺至坑上那張寬大的矮几上面。
賈玖抬眸瞧去,除了榮國府常見的佳肴,還有三道水煮薺菜、水煮菠菜、水煮花椰菜。
「……」
這榮國府的廚子,就只知道水煮青兒?
不過轉而一想,除了應季的青菜,古時的人大多吃不起新鮮的青兒,故而,青兒都是一股腦下鍋落水烹煮收湯,沒人會拿那些蔫了的菜葉去炒來吃。
來旺家的招呼著婆子和丫鬟擺好膳,朝兩位主子福了福禮,便帶著所有下人退了出去。
這時,屋裡只留下平兒一人侍奉著。
等平兒替玖大爺斟了一盞屠蘇酒,王熙鳳端起面前的茶盞,鳳眸帶起一絲若有所思地笑意,道:「玖兄弟,嫂子我借這杯茶敬你一杯,預祝咱們,合作愉快。」
賈玖:「……」
目光凝了凝,望著對面桃腮帶笑,氣若幽蘭的鳳辣子,賈玖斂起星眸,迎視著那雙美目流盼的鳳眸,溫聲道:「鳳嫂嫂這話,可說得沒頭沒腦的,恕我沒聽明白,你前面所說我欠你的,日後,玖必當奉還。」
王熙鳳差點被賈玖此翻話頭氣炸了,柳葉眉一挑,鳳眸一橫,一張艷麗的粉臉,登時浮起一絲薄霜。
平兒素手端著酒壺,亦是滿臉不解地望著奶奶,繼而轉過她的螓首,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身著白衣蟒袍的玖大爺。
玖大爺甚麼時候欠了奶奶,一會兒等玖大爺離去了,定要好好問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