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拾一章 這些女子全打發給小主
2024-05-30 01:10:47
作者: 幼稚園大師
翌日,天剛微亮。
賈玖甫一醒轉,便聽到張三帶來的一個好消息。
李觀光被官軍當場抓獲他與海寇一起,他在負隅頑抗時,死了,屍身已經被拖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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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這個消息,賈玖匆匆洗漱一下,換了一身便服,就帶著同樣身穿便服的馬甲徐行等人出門。
賈玖身邊都是一大幫糙漢子。
也沒有人會想到起早,替伯爺做個早膳什麼的。
賈玖頂著空腹,帶著一幫糙老爺們來到杭州的街上覓食。
因府衙那邊連夜出了告示,又派出吏員滿城宣講。
海匪昨夜已經全被官軍圍剿了,杭州城即時恢復秩序。
今早的杭州城,已經慢慢恢復了往日的繁榮。
在一處臨街的拐角處,正有老兩口在吆喝著販賣香噴噴的餛飩。
攤前擺了五六張矮几,還有十來張杌子。
賈玖隨身親衛除了八名邊軍出身的悍卒,便是雷打不動的張三李四兩人。
再加上馬、王、徐、莫、游,還有一個死皮賴臉,死活湊上來的張家輝。
如此一大票彪悍的『潑皮』上門。
老兩口臉色帶著恭敬,心底里卻是暗道一聲:今日算是白幹了。
賈玖瞧見兩位老人的臉色,略微思忖便明白過來。遂轉身朝張三李四吩咐起來。
「咱們這裡人多了點,人家的攤位坐不下,分出幾個人去前面的包子點,替我買幾個包子過來。」
李四瞬間秒懂,忙答應一聲,帶著八名拿刀的親衛準備離開。
張三後知後覺地一把將自己手中的繡春刀遞給李四。
接著,張三上前幾步,從懷裡掏出一錢銀子,想了想,又從懷裡換了一兩的銀子。
遞向那名神色頗為緊張的男人,張三咧嘴一笑道:「店家的,這是咱們這些人的膳食費,不夠你再和我說,先給我們每人準備兩碗餛飩,謝了哈!」
老年男子緊張地挫起雙手,嘴裡忙不迭地說道:「多了多了,小老這邊沒有那麼多的余錢找,官人你手上的那塊小碎銀都是多多夠足的了。」
張三也不多勸,換了一錢銀子給他。
眾人圍著伯爺坐了一圈,餘留出幾張桌子給店家招呼其他食客。
很快,冒著熱氣騰騰的餛飩就被老兩口端了上來。
與此同時,街上的行人陸續多了起來。
這時,有兩個推著一車糧食趕路的食客,將車停在餛飩攤前,兩人一邊招呼店家,一邊尋了個位置坐下。
「店家,給來兩碗餛飩,忙了一宿可餓死我了。」
老兩口顯然與那兩人是熟人。
見狀,男攤主登時詫異地問了起來。道:「老李頭,你們這是將糧食拉進城裡賣?昨日城外有海匪上岸,到處亂遭遭的,你們就不怕被人搶咯?」
老李頭一屁股坐到杌子上,這才苦笑一聲答道:「嗨,我家哪還有多餘的閒糧拿去賣,這車糧食是去歲欠縣老爺的秋糧,昨夜錢塘那邊打炮了,聽村子裡的人說,錢塘江都紅了一片,死了老多人。
三更天的時候,我與我家老小子出門打魚,竟沒想到被我們抓到了好幾條難得一見的青鱔。
這不,就和我們那邊的大戶人家換了糧食,這才急急進城,好把欠下的餘糧給繳了,省得一日比一日的利高。」
「咦,秋糧用不上這麼一大車罷?欠糧的利稅現在這麼高了嗎?」餛飩攤的男主人脫口而出。
老李頭搖頭嘆氣道:「這裡面包括了延遲所納的糧賦利錢,還有官紳老爺的保證金在裡面,好像還有什麼逾期繳納的稅錢。
他們那些上官,說是替咱們這些拖遲交糧的人擔著罪了,又要上供一分,我尋了村裡的里甲算過了,確是應該這麼多。」
說罷,老李頭接過店家端過來的餛飩,不顧還冒著熱氣便大口吃了起來,顯然是急著吃完,好趕到縣衙繳納糧賦。
賈玖由始至終,一直皺著眉頭安靜聽完。
其他人倒是對此似乎是習慣了,只顧著低頭幹著碗裡的餛飩,對店家和那位平頭百姓所說的話,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惟有徐行望見小東家一直緊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賈玖抬眸,見徐行望著自己正若有所思,遂朝徐行打了個眼色。
徐行點了點頭,而後端起面前那半碗沒吃完的餛飩,一面吃著一面朝老李頭打起了招呼,先是一通大讚了老李頭的兒子。
而後,徐行與老李頭東南西北地閒聊,最後才從老李頭的嘴中探出,他們所納的夏、秋糧賦都有什麼名頭,包括遲繳的都有什麼雜掮。
不多會,老李頭吃完一碗熱騰騰的餛飩,一面結了食錢,一面和熱情如火的徐行打了聲招呼,便吆喝著兒子趕起車離開了。
賈玖抬眸望了一眼徐行,見徐行朝自己微微點了點頭。
放下碗筷,賈玖遂朝大家說道:「吃飽後,咱們直接去府衙一趟。」
……
杭州府衙,庫房重地。
彼時的庫房這邊,皆是武裝到牙齒的重兵把守著。
昨夜經過一宿的清點查驗,總算是將四家鹽商能夠移動的財物都給搬回府衙。
整個府衙庫房前院堆了滿滿當當,那些金銀珠寶細軟堆成了十數個小山包。
當葉修精神飽滿地踏進庫房重地時,一名車馬行管事模樣的人見了,連忙上前打了聲招呼。
「嚯,葉大掌柜您可算來了,大傢伙一宿沒睡,總算是粗略清算完一遍,如果不是守著這麼一大堆財物,我指不定便會打磕睡。」
說罷,將手中的一本帳本遞給葉修。
葉修笑著道了一句辛苦,便接過帳本,打開直接翻到最後面的一頁。
接著,葉修的神情微微一怔!
他認真仔細地復又多看了一眼,現銀1683萬兩?
嚯,這頂得上他們三個車馬行了罷?
瞧見葉大掌柜被震撼到了,杭州分行掌柜季學昌呵呵一笑,道:「初初算出來的時候,我也是大吃一驚,這都還是沒有精確地算完呢,可能中間上下浮動有幾百萬兩。
我倒是沒想到僅憑這四家,竟然有1500多萬兩,餘下的,是杭州知府和杭州衛指揮同知家中查抄出來的,這些還沒算那些正在被繡衣衛問審的傢伙。」
說完,季學昌解釋了一句。「據盧家的一位管事交待,他們四家都兼著替海外那些大海寇處理搶來的貨品。
其實有好幾百萬兩應該算是搶來的,這還沒算他們那些屋產田莊鋪面和工紡呢,想來加上那些,又將是幾百萬兩的進帳。」
說到這裡,季學昌停頓了一會,頗為小心翼翼地道:「雖說蒔花班被我們車馬行轉了過來,只是蒔花班那名聲,直接掛小主的名下,是不是不妥?只怕那邊會……?」
葉修認真地想了想,而後斬釘截鐵地說道:「無妨,那邊一早就盼著小主成親了,按小主如今的年齡,如果放在民間,一早滿地跑娃了。
雖說小主身邊如今的侍女不少,但我瞧著,小主眼下似乎並無心那方面的事情,如此看來,只能由我們在小主背後推一推了。」
季學昌聽完,頗為認同的重重一點頭,接上話頭道:
「那好,一會我讓人去替那些女子驗一驗身子,破身的全給調離,其餘的全給小主留下。」
說著,季學昌便匆忙抬腳出了庫房,不再說一句多餘的話語。
……
孤山、踏梅閣。
經過一夜的曬掃,孤山除了好幾處紅梅殘落,偶爾從空氣中飄來的血腥氣味,復又變回前幾日那般幽靜。
如今的踏梅閣,除了蒔花班的女子和樂師,其餘的男犯全被打回杭州府衙的大牢中。
踏梅閣二樓,這裡除了外圍是於忠的人手在看護著,裡面的全是車馬行找來那些孔武有力的婆子,和一些稍微年輕的婦人。
觀那些女子走路的樣子,一眼可以瞧出,私底下皆是練過手的。
二樓四間偏廂中,分別有兩名婆子外帶四名年輕女子。
她們正對四位姿色絕美的女子,分開在問話審查。
不多會,一位女子匆匆依次進了四間廂房,帶來管事的新命令。
其中一間偏廂,兩位婆子得到管事最新的命令。
而後,她們的臉上,皆是浮起一絲過來人的表情。
「把衣裳脫了!」
正安靜坐在條案後的繆翹一聽,絕美的臉蛋兒先是一怔,而後霎時布滿紅暈!連耳垂邊也是緋紅一片。
繆翹看見那兩位婆子見自己無動於衷,正欲欺身前來時,登時神情一慌,連忙擺手道:「我自己來。」
半響,偏廂響起一陣衣裳上面掛飾的叮鐺響聲響。
繆翹雖說從小便和妹妹被賣進青樓。
之後被好幾位嬤嬤教授她們識字、刺繡、琴、棋、書、畫,還有那些羞人的舞蹈。
除了這些取悅男人的東西,還有那些嚴格的禮儀。
往低了說,她和妹妹還有另外兩位姐妹,她們是高級藝妓。往高了說,就是主人培養她們,送給那些高官以作鋪路的。
如今日這般,要在六雙眼睛下脫光了衣裳,繆翹簡直羞愧欲死。
情急之下的繆翹,直接說了一句讓眼前六人變色的話來。
「我知道那位江大人是如何死的,你們不要動我!那位江大人的情情,我不會和你們說,我只會和你們上面的人說,我要見你們能真正作主的人。」
六人聞言,紛紛掛起一絲懷疑的神色,莫不是眼前這人身子有什麼問題?這才難為起來誆騙她們?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一位管事模樣的嬤嬤,直接吩咐道:
「上頭傳下話來,如果她們大體還是清白之身,那麼未來便會打發到小東家的身邊侍奉,你們好生對待,切莫讓上頭怪罪下來。」
其中一位嬤嬤聽了,便將繆翹前面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那位管事嬤嬤眯起眼睛,開始仔細打量著繆翹來。
半響,這才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倒是有點頭腦,模樣也是不錯,不過,不檢查過你的身子,我們也不會將你放到主子爺的身邊。」
說罷,管事嬤嬤想了想,便將其餘人先行打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