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沒有意識到

  「皇上，多謝您能夠同意臣妾的想法，接了榮王妃到宮中。」楚和容朝著衛慎之表達著謝意。

  這也是她任性，不然衛慎之怎麼能夠同意如此，所以她也覺得格外的感激。

  衛慎之對這個還沒有放在心上，能讓楚和容覺得開心，並且本來就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哪裡當得楚和容親自在他面前道謝？

  「不用。」衛慎之的神色不免帶了柔意，抓著某人的一雙柔夷，不厭倦一般的玩起來了。

  楚和容忽視了他的小動作，她知曉衛慎之肯定覺得自己不用道謝，但是衛慎之為她做不做這件事是他的事，而她道不道謝則是她自己的事，她不可能因為對方的一句不用就真的不去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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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事情，無論是真心還是表面，都應該做到有予有答，這才不會讓旁人心存芥蒂。

  「皇上，這榮王……實在有些不負責了。」她倒是同衛慎之抱怨起榮王來，因為她此刻是身處在蔣未生這邊的。

  但衛慎之對榮王和蔣未生兩方沒有偏向，不過因為他更加的了解榮王這邊，所以他的回答稍微客觀一些。

  「朕倒是覺得他做的沒什麼錯。」

  他這句話果然引起了楚和容的不解，楚和容沒有懷疑，只是單純的好奇為何衛慎之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楚和容的眼睛表達了她的情緒。

  衛慎之倒是接著說下去了，「榮王，他心中或許對這位榮王妃懷有的感情非同一般，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什麼？」楚和容同蔣未生接觸的不算少，不過蔣未生倒是從未提過榮王府內之事，不過她倒是知曉流言一直都是榮王妃極不受寵，連府內的管事權都沒有。

  衛慎之則像是沒瞧出楚和的驚訝一般，「和容，你可知他為何要將榮王妃留在京城？」

  這就是楚和容覺得不解之處了，榮王事敗，榮王妃留在京城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穩妥一點的人不都會將榮王妃帶走麼？

  「臣妾不知，臣妾只以為是這榮王單純的不喜愛榮王妃，所以對她的性命還有她肚中孩子的性命都毫不在意哪。」她也因此認定了這個榮王對不起蔣未生。

  衛慎之卻笑了，「和容，你恐怕不知，能被榮王放在心上的，恐怕就只有這位榮王妃了。」

  楚和容一再聽到這種顛覆認知的話興趣也就越來越大，她自然不會認為這是衛慎之在欺騙她。

  所以雙目灼灼的瞧著衛慎之，只待個真相。

  衛慎之哂然，但還是開口了，「你看，如今榮王妃懷了身子，若是跟著榮王的話，恐怕有所不妥。」

  楚和容聽著點點頭，「但是，皇上，這個……」這個並不能說明榮王就對蔣未生是放在心上的。

  衛慎之點點頭表示明白楚和容的話，「因為他不願意蔣未生涉險。」

  「他現在所做的無非是要將蔣未生摘出去，因為他在危機關頭將自己的王妃拋棄了，那這位王妃的利用價值就沒有多大了。」

  楚和容有些明白了衛慎之的意思，正是因為放在心上，榮王才更不願意將榮王妃帶走，因為至少放在京城，以之前的流言，蔣未生不得衛戒之的寵愛，所以這次的行為也有了解釋。

  所以若是他最後還是失敗了，蔣未生應當不會被多麼牽扯在其中，甚至還有人對她十分同情。

  這樣一想，楚和容心中的想法也變了許多，難道這位榮王當真如同衛慎之所說？

  衛慎之瞧著楚和容的表情便知曉她已經信了大半，「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信任朕。」

  楚和容覺得自己是聽到了天方夜譚，不然怎麼會在衛慎之的口中聽到了衛戒之信任他。

  但是她又知曉衛慎之不是信口雌黃的人，所以她瞧著衛慎之，期盼著他給個解釋。

  衛慎之當然不出她的所料，「他相信朕不會對一介婦孺下手，而且這婦孺肚中還有孩子。」

  他在那日衛戒之出逃卻沒有帶上蔣未生，就將這些猜的差不多了，這衛戒之也確實是是了解他，無論是明太貴妃還是蔣未生他都不屑於去動手。

  楚和容一聽，反應過來了，衛慎之就是這樣的性子，他雖然用的手段不算多麼光明正大，但是確實同榮王所想。

  敵對的對手竟然如此的互相了解。

  「但是妹妹還認為榮王是故意拋棄她離去的。」楚和容聽到這裡覺得十分開心，因為這消息對於蔣未生來說可是頂頂的好消息了。

  「臣妾現在就告知妹妹。」楚和容覺得以現在蔣未生的狀態，還是提早讓她知曉為好，畢竟她肚中還有一個孩子，也不能掉以輕心。

  「皇上？」她當然沒忘記這裡還有一個衛慎之，她怕衛慎之會怪罪她。

  衛慎之也是好笑的點點頭，他竟然在楚和容的心中如此的不通情理？

  楚和容得了衛慎之的允諾自然是喜悅，「多謝皇上，您先去忙。」

  這可是在甘元殿，楚和容竟然就丟下了衛慎之而去了，不過這倒是也證明了楚和容同衛慎之的關係很親近，親近到有時楚和容不將衛慎之當做皇上看，而這也是衛慎之所希望的。

  這邊楚和容到了安置蔣未生之處，裡面十分安靜，像是無人一般，她皺了皺眉。

  宮女帶她去往蔣未生所在之處，便離開了，她瞧見蔣未生正在繡東西。

  一走近，發現是一雙鞋，小孩樣式的。

  「妹妹在這裡繡鞋呢。」她同蔣未生還算親近，所以說起話來倒是尋常的語氣。

  蔣未生一聽楚和容這話，才知曉她過來了，後知後覺的行禮，卻被楚和容給按住了。

  「姐姐快坐，您怎麼來這裡了。」

  楚和容笑笑，「來瞧瞧你。」便坐在了她身邊，瞧著她繡鞋。

  蔣未生笑的溫婉，但是臉上的愁色仍然不減。

  她想了想，「姐姐，不知大皇子還有河洛長公主現在如何？」

  「沒大礙了，姐姐昨日還去瞧她們的。」左右現在她們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衛慎之又極力要求楚和容在宮中待著，所以楚和容就沒住在別莊了，這幾日倒也是時常去看看。

  蔣未生點點頭，對楚和容的話表示了喜悅。

  楚和容瞧著沉浸於繡鞋中的蔣未生，她想了想，還是開口了，「妹妹，你如今是不是很怨榮王？」

  聽見楚和容的話，蔣未生的手中動作一頓，繡花針差點扎破了手，片刻之後，她才苦笑般道，「哪有什麼怨不怨，左右現在就已經如此了，妹妹如今還有肚中這個孩子就夠了。」

  楚和容哪裡相信她說的這話，而且這話擺明了也是敷衍之語，蔣未生怎麼可能真的不怨。

  她帶著安慰的語氣說道，「妹妹，姐姐同你說一事。」

  這語氣有些鄭重，蔣未生也未免覺得有些奇怪，便瞧向她。

  楚和容這才開口道，「榮王……是將你放在心上的。」若不是她同蔣未生有幾分交情，她才懶得在此處關心榮王夫婦之間的感情呢。

  蔣未生聞言一愣，同楚和容知曉此事的反應差不多，不，也不相同，她是誓死都不會這般認為的。

  所以她也難以相信楚和容所說的這句話是真的，畢竟她可從來沒瞧出來衛戒之有將她放在心上過。

  「姐姐說笑了。」蔣未生牽扯出一個笑容，面上也隱現拒絕之意，明顯就是不願意楚和容再說了。

  楚和容在心中無奈的嘆口氣，也不知榮王是如何做的，瞧著現在蔣未生如此拒絕的態度，她都有些感嘆，因為這分明是被傷的至深才會有的反應。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妹妹，姐姐真的沒有說笑，榮王將你留在京城，一是你有了身子，若是路途奔波，於身體有恙。二是他這是想將你摘出這件事。這樣他即便事敗，此事也牽扯不到你的身上。」

  她說完之後就在瞧著蔣未生的反應，如今榮王叛亂，不說最後結局如何，總之不會是一個好下場，所以楚和容也猶豫過究竟要不要將衛慎之說的話告訴蔣未生。但是最後她還是決定如此行事。

  讓她有個念想也好。

  蔣未生聞言似是真的愣住了，她的思緒不知不覺的飄向了遠方，衛戒之在旁人面前總是溫潤有禮，但是在她面前，卻將所有的本性都暴露了出來。

  原來不是在她面前裝都不想裝，而是將她看做那份特殊麼？

  蔣未生回憶著她同衛戒之相處的場面，雖是衛戒之一味的欺辱她，但是總是用自己真實的一面對待她，甚至有時她能感覺到衛戒之的情緒大部分都是開心的，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想來怕也不是了。

  為什麼蔣未生能夠如此輕而易舉的就接受了楚和容的話，只是因為她的心中早就殘存著希望罷了，對衛戒之的希望，在她將一顆心全然付出但是得不到應該的回應，時日過久之後，她也是會感到疲乏的。

  但正因如此，她也會在心裡隱隱的有所期盼，期盼著衛戒之其實是愛她的，同她對他的情緒相同。

  所以她才如此輕易的接受了楚和容的說法，因為楚和容所說無論真假，她都只是用這話在心裡尋個安慰，甚至於說這不過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