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毒酒，最好的結局

  「皇上吉祥，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百官皆跪，口中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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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勢浩大。

  「起身吧。」衛慎之的聲音不期然的響起。

  衛慎之頭戴九旒冕，身著黑色龍袍，莊重，威嚴。

  朝中善於揣摩衛慎之心思的人，現在估計就已經瞧出來衛慎之的心情不好了。

  經過一夜，朝中知道點消息的人都知曉了昨夜發生的事情，不過總歸不甚清楚，也不知有多少的人徹夜難眠。

  心裡有鬼的人也在思索著是否做過什麼偏向榮王的事情，現在榮王是為叛黨他們可都不想牽扯其中。

  另外一些本身就是榮王一派的人現在心中還不知如何惶恐呢，昨夜雖說衛戒之走的時候動靜不大，但是在他走後，衛慎之還是故意派了人過去榮王府，也是想要將這件事弄的人盡皆知才好。

  衛慎之滿意的瞧著底下朝臣的反應，「昨夜發生的事情，相信各位有所耳聞？」

  眾人點點頭，這時候若是說什麼自己從未可知當然不可能。因為事實如何他們自己當然十分清楚。

  「吳氏罪女，欲刺殺於朕，得莊妃所救，朕得安。」衛慎之直接將這個救命之恩放在了楚和容的身上，一是為了日後為楚和容升位分做準備，這麼大的一個恩情，不過升個位分旁人安能出言勸阻？二則是事實如此。

  眾人譁然，他們只知夜半榮王突然出京，也隱有消息是榮王通敵賣國。但是倒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原來榮王出京是因為其刺殺之事敗露？

  「不知皇上可否受傷？」有關心衛慎之的朝臣詢問衛慎之的安危。

  衛慎之搖搖頭，「無礙，幸虧有莊妃。」他的眼中隱帶笑意。

  那朝臣點點頭，「天佑大趙。」不吝嗇的說出了恭維的話。

  衛慎之點點頭，「諸位可知，朕對吳氏罪女原本疼愛甚佳，但是最後換來的卻是吳氏罪女刺殺於朕這般的後果，朕心甚痛，但是幸得最后庄妃救了朕。」他表達了自己對楚和容的感激。

  底下朝臣聽這話，深切的認識到了衛慎之的改變，因為衛慎之居然在朝堂之上難得的說出了這麼多話，甚至還有幾句似是而非的感慨。

  不過這其實不過是衛慎之的哀兵之計罷了。

  他說這般的話也不過是在告訴這些朝臣，他已經不再喜愛吳氏姐妹，楚和容重得恩寵又對他又救命之恩。所以說他這般演戲十有八九是為了楚和容。

  「不知這罪女為何要刺殺皇上？」這位朝臣一瞧就是衛慎之這邊的人，要不然哪裡會如此上道的開口。

  衛慎之的面上毫無波動，甚至都讓人懷疑他到底是否曾經對吳氏姐妹懷有愛意。

  「朕不欲多說，來人，押她們上來。」衛慎之這是一副被自己心愛的妃子給刺激的大發了的反應讓朝臣們方才生出的懷疑又給打消了。

  眾人心中各自有了猜測，衛慎之這明顯是受了情傷的模樣，再聯想到昨夜榮王出逃，事實想必已經很明了了。

  吳氏姐妹被押了上來，兩人今日被收拾的十分乾淨，除了面色蒼白以外眾人都瞧不出來她們受了刑罰。

  因為她們身上的白衣不知道遮掩了多少的傷口，加上她們以前本來就身形羸弱，所以現在稍微顯得弱不禁風一點也沒人懷疑。

  正待眾人訝異於現在吳氏姐妹的狀況之時，衛慎之開口了，「你們自己開口吧。」

  吳婉若忍著身上的痛，瞧了一眼看著她們的朝臣，還有龍椅之上的衛慎之，她覺得心裡有些難受，但是不能如何。

  昨夜一整夜她和吳婉晴有幸領略了慎刑司的厲害，各種刑罰層出不窮，她還以為自己能夠撐的住，但後來發現果真是太過高估自己了，她做不到，更何談她的妹妹？

  所以她們所堅持的東西在殘酷的刑罰之下，什麼都不剩了。

  她深吸了口氣，現在圖的，就是她家人的命了，她和妹妹定然活不了，她也不奢求。

  「皇上，各位大人，妾昨夜刺殺皇上一事全然是因為榮王將妾的家人威脅妾，所以妾和妹妹不得不入宮伺候皇上。」一個個的，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

  「妾和妹妹心悅皇上，但是卻不得不因為榮王所言行事。」說著，她還掉了兩滴眼淚，顯得十分悲傷的模樣，左右這戲是做足了。

  至於朝臣相信不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衛慎之似笑非笑的瞧著吳婉若，吳婉若哪裡敢同他對視。

  因為吳婉若說的這些完全不是他們事前所說，而是吳婉若在殿內自己胡編亂造之語，這話中之意就是將罪責全部推給了衛戒之，她們也成了間接的受害者。

  但是事實如何衛慎之又豈會不知，壓根就不是這般的情況。衛慎之聽她開口就明白了她想說什麼，左右是想借這些朝臣來制約他罷了。

  不過終歸都是死人，衛慎之覺得自己尚算是大方，就不同吳婉若計較這些了。

  朝臣聽著吳婉若的話倒也是半信半疑，甚至有些人猜想這一切都是衛慎之設的計，吳氏姐妹早已被衛慎之收服，對榮王倒戈相向，如今還整出這麼一出，讓榮王成功的成為了叛賊。

  雖說猜測的方向有些偏差，但是最後結果確實如此。

  「這一切都是榮王指使妾所為啊，還請皇上和諸位大臣開恩。」吳婉若聲淚俱下，端的是一派可憐。

  一旁的吳婉晴眼神複雜的瞧著她的姐姐，她原本對榮王確實是一派真心愛意，更從未想過出言去談榮王不好。

  但是受過了刑罰，還有威脅之後，她才發現還有很多比她的愛更重要，比如家人的性命，「是的，還請皇上和諸位大臣開恩。」

  她伏下了身子，不希望因為自己的行為導致株連九族，她家中還尚有骨肉至親。

  眾位朝臣也在竊竊私語，其中有忠於榮王的，開口道，「皇上，諸位，這罪女不知證詞可否為真？萬一是誣陷的話，她們豈不是蓄意離間皇上同榮王之間的兄弟之情，這可是兄弟鬩牆。」

  那朝臣直接將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了下來，說出來這吳氏姐妹竟然是離間皇家親情之間的罪魁禍首了？

  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朝堂之上立馬安靜了，眾人一聽都明白了這朝臣是在為榮王辯解。

  所以都看向吳氏姐妹，看她們如何說道。

  衛慎之高坐龍椅，無悲無喜的瞧著這一切。

  「這位大人可就冤枉妾了，妾怎麼可能會是這般的人？」吳婉若這副柔弱的模樣應當是能惹得不少人憐惜。

  「妾同榮王之間還有書信之交，可當做證物。」書信？哪裡有書信。

  衛戒之一向謹慎，所有消息要不就讓人傳進宮，要不就當面陳述，哪裡來的書信。

  左右現在榮王業已離宮，事實真相如何，只憑吳氏姐妹這兩位當事人訴說了。

  都有書信作為證物了，朝中大臣也信了大半。

  「皇上，這榮王不知從何處得到的消息，都已經離開了京城，接下來？」這位一看就是衛慎之這邊的人，迫不及待的詢問怎麼處置衛戒之了。

  「畢竟朕同榮王是兄弟，這件事朕也想從輕處置，但是奈何榮王手執兵馬，離開了京城，接下來，只怕會是大趙的一個禍患。」衛慎之顯得有些憂愁，「諸位愛卿可知這蜀國和大魏一直在虎視眈眈，若此時內亂，只怕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衛慎之冷了一張臉，想刻意憂愁都顯得有些難。

  「所以，朕下令，榮王是為叛黨，及早捉拿處置。」

  朝臣中還有不服想爭辯的，現在衛慎之下了口諭，哪裡再敢違抗。所以願意或者不願意的，都跪地遵令。

  吳婉若跪在地上，心知自己同妹妹的處決也要下來了，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為了自己的親人罷了。

  罷了罷了。

  「吳氏罪女，雖刺殺聖上，但念其指證榮王，功抵半錯，但死罪難逃，特賜毒酒一杯。」衛慎之說完了對吳氏姐妹的處決之後。

  便示意一旁的莫三道，退朝。

  吳婉若聽見了對她們的處決，直接癱倒在地，因為沒有力氣支撐了，這個結果對她們來說，已經是很好的結局了。

  她們所求的不過是就是這樣，罪不及親人。所有的事，她們自己承擔。

  毒酒也好，死的時候應當沒有什麼痛苦。

  她轉過頭同吳婉晴對視，兩人相視一笑，竟然覺得由衷的喜悅。

  「姐姐，晴兒希望下輩子還是您的妹妹。」吳婉晴率先飲了毒酒，瞧了吳婉若一眼便很快毒發身亡了。

  她到最後才明白這世間比之她的情愛更重要的還有很多，也清楚了她的姐姐對她的維護。

  吳婉若對著吳婉晴的屍體笑了笑，全然沒有懼怕的心思，也飲了毒酒，奈何橋，還是她陪著妹妹一起走，不然她會害怕的。

  當然，來世她也願意繼續做她的姐姐，不過下輩子就不要這麼選擇了。

  她嘴角溢出了鮮血，心中深深的悔恨，趁著還有最後一絲力氣，緊緊的攥住了吳婉晴的手。

  像是要永遠不放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