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六章難產
2024-04-30 14:31:24
作者: 煙雨裊裊
她的緊張之感也是被鄭跡普瞧出來了,他柔聲安慰道,「無事無事,娘娘一會兒就好了。」
楚和容卻對他的安慰一點感觸也無,因為她對現在的情況感到十分的慌亂,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不過她的觀感告訴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從中做了手腳。
左右這屋中的人可沒人能夠跑的掉,她直接對鄭跡普說道,不過因為她方才扯著嗓子叫的,如今聲音倒是顯得有些嘶啞,「鄭太醫,本宮似是突然使不上力了。」
鄭跡普聞言一驚,一旁的穩婆自是也聽到了楚和容的話,不過她們都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畢竟方才這楚和容的狀態還是不錯的,而且這孩子的胎位正,應當也是容易生下來的,可若是楚和容使不上力,那當真是不好辦了。
鄭跡普卻想的更多了,他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楚和容一時失力,這在女子生產之時的情況也算是常見,可他想到方才楚和容分明還是有幾分力氣的,於是他就覺得此事有其他的奇怪之處。
難道是人為?他在心裡猜測著原因,不經意間瞧了周圍的人一圈,他有意的排除了一些人,因為這個產房中的宮女都是衛慎之一手安排,應該不存在紕漏,那就是穩婆?
他在心裡猜測著,畢竟現在身在這個局勢,他仔細的思考方才是誰給楚和容餵了那碗參湯的,旁的東西不會有問題,只會是入了楚和容的腹中現在才起效果。
他隱約想起來了,很快就鎖定了人選,可是如今這局勢,楚和容再這樣下去。卻勢必要面臨難產的難題。
鄭跡普的心中也是頗覺緊張,他將紫檀喚到身旁,紫檀雖是一臉莫名,但到底是聽了他的話,只聽得鄭跡普將他的發現在她耳邊一一說明。
紫檀心中震驚程度比之方才的鄭跡普有餘,她現在卻儘量保持著平靜,她要處理這個情況,而且保不齊這位還會對楚和容有什麼不利之舉,這些她都是要防著在的。
鄭跡普同她說完了之後,就不管這件事了,如今在他面前更難的卻是楚和容的生產。
他必須得施針為楚和容短暫的激發出更多的力氣,因此他去一旁將藥箱拿了過來。
幾個穩婆也是慌了神,不免議論道,「怎麼出現了這種情況,以前都沒見過啊。」
「是啊,這樣下去娘娘怎麼才能有力氣生孩子。」
「難道太醫有法子?」
幾位穩婆手裡都是拿著毛巾等物什,現在遇到了情況也是一籌莫展。
正值這時,紫檀讓兩個大力的嬤嬤拿住了其中的一個穩婆,正是被鄭跡普認為是在楚和容參湯中下藥的那個。
現在時間緊急,鄭跡普也沒這個功夫去細細查看究竟這下的是何藥。
那穩婆被拿住自是先使出了蠻勁掙扎,卻發現不能奈得了那幾位嬤嬤的何,只能束手就擒,可是她的口中仍然在爭辯,「紫檀姑娘,這是為什麼?老奴做錯了什麼?」
紫檀一腔怒氣無從發泄,可是也不想就這麼在楚和容的產房中無緣無故的鬧,她克制著自己心中的衝動,只是命人將此人帶出去。
其他的穩婆也是愣了,她們茫然的對視,這是出了什麼事?有極個別的人預示到也許同楚和容剛才突然沒了力氣有關係,可這樣一猜測,她也是不敢再想。
倒是鄭跡普不耐煩得說了一聲,「立在那裡幹什麼,都給我過來!」鄭跡普一向是個溫和的人,今日卻把他逼成這樣,說話的語氣也是極其的沖。
餘下的幾個嬤嬤聽到了鄭跡普如此的語氣說道,自然是反應過來了,立馬拿起手中的東西開始她們不知做過多少次的事情。
「娘娘,微臣暫且施針讓你有了氣力,你要把握住這段時間。」鄭跡普對著楚和容的語調還是十分溫柔的。
楚和容難掩疼痛,只能點點頭。
外面衛慎之突然聽不到楚和容的叫聲了,差點就直接沖入了產房,因為他能聽得到聲音就代表楚和容現在的狀態是好的,可是聽不見聲音他都有些慌了。
陳太后也知曉現在這種情況應當是楚和容脫力了,可是還沒有人抱孩子出來,那就證明這孩子還沒能生出來。
她也知曉現在的情況有些麻煩了,可是她心中竟然也未有半分開心的情緒,反倒是瞧著衛慎之難看的臉色,開口道,「生孩子的時間長著呢,皇帝不要著急。」陳太后確實是在憂心著楚和容。
「嗯」衛慎之點點頭,瞧見陳太后的態度他自然是會回應她的話的。
宋太后在一旁卻是更顯得開心的模樣,沒想到這楚和容還真的可能會出現一些意外的情況。
至於明太貴妃她的態度有些著實奇怪,因為她既沒有開心的神色也沒有擔憂的神色。反倒是神色平淡更讓人覺得奇怪。不過現在旁人也不會注意到她。
一些知曉生產情況的妃嬪此時也是明白楚和容的狀況或許不好。
因此外間大概只有衛慎之是為楚和容在擔心,其他人除了陳太后之外都沒懷著什麼好心思。
所以氣氛也是尤其的奇怪,讓人覺得空氣都似是停滯了一般。
然後衛慎之便又聽見了產房內一個聲音在驚聲吵鬧,聽著就不是楚和容的聲音,倒像是出了什麼事的模樣。
底下的妃嬪也是在一起議論紛紛,但是難掩的到底還是幸災樂禍的神色,只是明太貴妃的神色有些不太對?
衛慎之到了這裡哪還忍得住,正起身,便要往產房門口去之時,門倒是自己打開了。
紫檀率兩個嬤嬤出來了,重點是兩個嬤嬤還拿住了一個人這就更讓她們覺得驚訝了,也不清楚事情的發生到底如何。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紫檀絲毫不懼對衛慎之稟報,「參見皇上,稟告皇上,鄭太醫言及這位穩婆有問題。」紫檀的神色可不似在說假話。
衛慎之也知曉紫檀不可能在這個場合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因此只能事實確實如此。他的神色不由得一厲,有人竟然能直接在楚和容用的生產之人身上動手腳。該是何等猖狂,又是何等的驚險。
他先將這個放在了一邊,因為實在是楚和容的安危才是最為重要的,「那修儀現在如何?」
紫檀面色微沉,想起了鄭跡普的囑咐,她可以將楚和容的狀況說的再嚴重些也無礙,「稟皇上,娘娘恐怕要難產。」
她的聲線是顫抖的,而且聲音中也布滿了悲傷的色彩,一時聽得人倒覺得難辨真假。
衛慎之的眸子也是一瞬間睜到最大,「鄭跡普沒辦法?」他一下就想到了如今還在產房中的鄭跡普,他這是唯一一次將楚和容交予給他,希望他不要讓自己失望。
「奴婢不知道。」紫檀卻是誠實的搖搖頭,因為事實確實如此,倒說不得是紫檀的不是了。
衛慎之還是想打著自己親自進去一瞧的念頭,可是莫三道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一般,開口阻攔道,「現在這鄭太醫也沒有出來詢問或是請求什麼,應當是他可以當得住。」
莫三道的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因為若是鄭跡普自己解決不了的話,他一定會出來請求其他的太醫的。
因此莫三道的話確實是讓衛慎之放下了半個心,如今這個情況。他還是暫且相信鄭跡普好了。
只是這個人,他的眼神又開始打量這個穩婆。穩婆大多都是宮中挑選的,是他親自過問的,怎麼還會出現問題。
衛慎之只覺自己大意,「你方才還未說清,她究竟有何問題?」
因為鄭跡普也未十分確定是這穩婆所為,但已經有了八成把握,這紫檀也知曉,也是因為沒有十成把握不敢在衛慎之面前多言語,萬一弄錯了一個欺君之罪她也是擔不得。
可是既然衛慎之也是親自問起了,她又不得不去回答,「回稟皇上,她在娘娘的參湯中摻了旁的東西,讓娘娘失了力氣。」
紫檀並未說出這實際上是鄭跡普的猜測之言,而且他也未曾親自查驗究竟是何物。只是紫檀這般說了,旁人應當是不會細問這穩婆摻的到底是何物了。
這也是言語上的一個技巧,可以小小的減輕自己可能會有的罪責。
衛慎之點點頭,他在心裡想著這招是毒,不知曉的還只會以為是楚和容的身子不佳,沒了力氣導致難產,殊不知這是藥物所致。
這應當是鄭跡普發現的,衛慎之可以肯定,也在心底肯定了鄭跡普的作用,在關鍵時候還是能夠發揮些作用的,他淡淡的想。
這些尚可以隨後處理,他只將心中的這一腔憤怒強壓,一切只等楚和容平安以後再說其他。因此衛慎之現在也沒什麼要審問的心思,只是他沒這個心思,瞧了一齣戲的妃嬪還有宋太后可沒有這個消停的心思。
宋太后更是覺得此時是一個好時機,因此外間一時之間又要陷入一片吵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