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接風宴(三)
2024-04-30 14:29:50
作者: 煙雨裊裊
陳慧兒瞧著她隱約有些傷感的表情,「妹妹,你會有這個福分的。」陳慧兒也是有些相信這些的,她瞧著楚和容的模樣,不免也覺得有些感觸。
她不知曉今後是否她也會有這樣一天,她想自己還是有些同情楚和容的吧,不過想想倆人的身份,她忽然覺得這些並不重要了。
楚和容聽著也知曉她的善意,她點點頭,面帶微笑,「妹妹還勞姐姐憂心了,是妹妹的過錯。」這話卻是在同陳慧兒客套了。
陳慧兒搖搖頭,表示並未。
她二人之間的氣氛也是十分的融洽,一旁的宋綺波瞧著她們之間的和諧的場面就像吞了蒼蠅一般的噁心,她無法理解,這兩個人怎能如此自然的相處。她想信陳慧兒也知曉楚和容有孕的消息了,那她為何還能同楚和容治療相處如此的自然。
她在心中厭惡楚和容和陳慧兒的虛偽,卻忘了她恰恰才是這樣的一個人,虛偽到極致。她只記得細數旁人的過錯並將這些銘記在心,可是一邊又忘記了自己的所做之事。這樣的人,既可悲更可恨,一個連自己都認不清的人,又何談她為旁人考慮?
說不定宋太后也因為這個原因才對她逐漸厭惡的,因此,這種只將過錯歸咎到旁人的身上,但卻認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人,往往是被世人所不喜的。
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兩位姐姐在聊些什麼呢?瞧著如此開心?」也不知宋綺波又是如何能夠厚著這般的麵皮來同楚和容和陳慧兒說話的。
陳慧兒微微皺眉,既是驚訝更是不喜。她也是沒能想到宋綺波竟然能這般的「能屈能伸」?她挑挑眉,同楚和容對了個眼神,率先開口道,「本宮在同貴嬪談論接風宴的菜式呢,怎的,宋貴儀也有興趣?」
她伸手拿了杯茶,掀開了茶蓋,用嘴吹了吹,將她心中的意思表示的很清楚。她同楚和容是不可能歡迎宋綺波的。
楚和容在一旁也是似笑非笑,她更知曉宋綺波對她們二人都沒懷好意,「想必妹妹不會對這等事情感興趣?」她想試探出為何宋綺波突然如此對她們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誰知宋綺波也只是淡淡一笑,「姐姐何須如此多心,妹妹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這話說得到成了楚和容還有陳慧兒的不是了。
不過她們也沒沒打算同宋綺波爭論這些,楚和容一愣,說不定宋綺波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呢。
激怒她們,然後再以一個受害者的面目出現在眾人面前,畢竟這也是快要到正式開宴的點了,這陳太后幾位位高權重之輩應是也要登場了。
楚和容這時才算是真的明白了。她給了陳慧兒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旋即開口道,「妹妹才是真正的疑心了,本宮同淑妃娘娘只不過是喜愛些共同的吃食,因此難免多說了兩句。」
她的言下之意便是這一切都只不過是宋綺波多心之舉罷了。
宋綺波頓了一下,她並未想到楚和容同陳慧兒不會入她的套,反倒如今還打算來將她一軍。「是妹妹想的有些多了,還請兩位接著交談。」宋綺波卻是坦然示弱,儼然也是不想同陳慧兒還有楚和容再進行糾纏。
楚和容倒是微微驚訝了宋綺波的忍耐力,更驚訝她如今能如此隨機應變的應對她們的話。她在成長,她的對手也在成長。所有的東西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其實按照陳慧兒以往的脾氣,她確實是要同宋綺波展開一場爭論的,然後這宋綺波的計謀也算是得逞了。畢竟陳慧兒可沒有宋綺波會裝可憐。
不過如今她也自是不會頭腦發熱的做出讓她自己感到後悔之事,她得了楚和容的眼神後,也是靜靜的坐在坐上,就這麼瞧著楚和容來應對此事。
卻瞧到宋綺波瞧她二人無動於衷反倒是自己示弱了,這結果其實也是十分讓陳慧兒感到驚訝的。
她們這邊正說著,這後宮之中幾位最尊貴的主也終於是要來了。她們已經等了好些時間了。
這接風宴兩邊開席並不是同一個時辰,朝堂那邊要早些,後宮這邊人也是等了些許時間不過那幾位並不在意罷了。還有這次接風宴畢竟不是真正的國宴,因此朝臣的家屬並未過來。
「陳太后娘娘駕到,宋太后娘娘駕到………」隨著太監的一聲通報,整場也是直接都知曉了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排場登場。
眾人也是不敢有任何異色,忙恭敬的給這幾位請安。
隨著她們幾人入座,才平了眾人的禮。
「哀家瞧著方才你們氣氛尚好,在談論些什麼?」陳太后寒暄般的開口。她面上慈祥,也似是難得的喜悅的心情一般。
不過她的目光瞧向了陳慧兒,也是擺明了希望陳慧兒來回答,其他人自然不會不識臉色的插嘴。
「稟太后娘娘,臣妾在談論些吃食,想必這接風宴的吃食應當十分美味,可讓妾等一飽口福。」陳慧兒還是借用方才那個理由,雖說簡單但卻實用。
陳太后對她溫和的笑笑,眼神中透露的都是慈愛的神色,「你呀。」其中的嗔怪不言而喻。
她輕搖著頭,似是在怪罪陳慧兒一般,其實並非如此。
她也未再提此事,反倒是徵詢宋太后同明太貴妃的意見一般,開口道,「那這宴席便開始如何?」
宋太后同明太貴妃一同點點頭,在今日這個尚算是喜慶的日子裡,她們也不願意多添是非。
得到她二人的意見,陳太后瞧向一旁的心腹太監,他自是知曉她的意思。
尖聲喊道,「正宴開始。」
底下的一眾宮女太監也自然的開始忙碌起來了。
井然有序的開始上御膳。
此時的衛慎之尚在朝臣這邊,而且這邊的宴席已經開了。
衛慎之坐在首座,「諸位愛卿還請隨意,不過一場朝宴。」底下的大臣也是應聲稱是。
「朕南巡一路,途中遭遇了刺客行刺,朕也算是死裡逃生。」衛慎之語氣平淡,似是已經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了,他的眼睛卻是瞧著衛戒之的,衛戒之也不懼怕,反倒是眼帶笑意的瞧著他,並且舉起酒杯朝他示意。
「但是,也算是有所收穫,」衛慎之說到此處頓了一下,又瞧了衛戒之一眼,「朕可是瞧見了原來在眼不能及之處,還有著這麼些醜惡的現象。」
他如鷹般銳利的視線緊盯著在座的朝臣,「大趙確實大,但諸位千萬別忘了,這大趙是靠何人所建!」
「如今有些朝臣真可謂是,兩耳不聞朝外事,一心只為仕途計。朕想請問諸位,這樣的官員,又怎能為以國家為以民生計?」
衛慎之的一番怒火已壓抑在心中許久了,他更深切的認識到自己作為一個帝王的不足之處。更認識到,在他瞧不見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在遭受苦難。
他生於皇家,立於皇室,雖是不屑,但他還是隱隱之中是為皇室感到驕傲的。他自小便在宮斗與黨爭中成長,他了解權貴,現今卻又依賴於權貴,他想他應該要整頓朝政了,將這些整日不事生產,只知拍須遛馬的朝臣好生敲打一番,他如今還不敢動這些世家,但是卻也能夠拿些貪官開刀,殺雞儆猴。
底下的本就有些心虛的某些人,聽見了衛慎之的話。一時也是嚇得心中慌亂。他們自知自己都做了些什麼,如果衛慎之果真要徹查朝政,他們知曉自己的下場如何。因此這某些人都是嚇得臉色蒼白,冷汗直流。
他們沒想到衛慎之竟然會在接風宴這樣的場合下來說這些。
榮王倒覺得有些意外,因為衛慎之不過小小的提了一下遇刺之事,反倒將重點放在這裡,不過他也知曉衛慎之所下定的決心。這樣的風氣確實是時下京城的官場形勢。
不過這事可是個硬茬子,哪裡有那麼好辦?他就坐等看衛慎之的好戲吧。
還是威國公瞧場上的氣氛微微有些尷尬,開口道,「皇上所說確實不錯,吾等一定會好好聽從。」
底下的官員也在跟著附和。更有些心思清正的大臣為衛慎之此舉感到大加稱讚。
「哦?當真如此那便好了。」他看向衛戒之,「也不知榮王是何等想法?」
榮王倒是沒想到這把火還燒到了他身上來。他緩緩的笑了,「微臣也自是支持您的想法。」他當然不會出言反對,畢竟他也是瞧著如今的情勢感到不順眼。他覺得他與衛慎之如何爭都無事,但若是有蛀蟲,他也同意將其清除。
「那便好,即日起,便徹查朝政,歷年的冤假錯案還有財政支出等一系列有貪腐還有權勢欺人之輩都要將其查出,勢必要他們得到對等的懲罰。」衛慎之得到了榮王在眾人面前的肯定,便開口說了這些。
底下的官員即使有所意見,如今也不敢再提。只得認真聽從衛慎之所言。「臣等謹遵聖旨。」
因此,一場肉眼可及的朝政風暴就要就此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