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情愫(二)
2024-04-30 14:27:39
作者: 煙雨裊裊
楚和容被這突然的安靜的氣氛弄的有些手足無措,不過,這都是她心中的想法。手上還是捧著水,讓衛慎之慢慢的喝,實在是他動作幅度稍微大些,便覺得肩膀疼。
而且他傷的還是右肩,連帶著右手也不能動彈,只有左手行動稍顯的便利些。不過,他瞧著楚和容微紅的臉色,明明是妝容已花的臉,他瞧著卻無比的順心。
何不順著自己的心?他無比溫柔的用左手攬過他的貴嬪,在她的臉上印上了一個毫無情慾的吻。楚和容卻是在瞬間懵了,她只能感覺衛慎之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不復往日裡的那麼冷冽,她知道裡面是十足的溫柔。
她想,或許,不是她一個人陷在了裡面。她以為她窮極一生也不會識得情愛的滋味,不曾想到,前世今生,還是這個人。不過,慶幸的是,今生有他罷了。
衛慎之的這個吻也只是一瞬之間的事,而楚和容在他吻過了之後,還在發呆。而他也不說話,就掛著往日裡難得一見的微笑靜靜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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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楚和容回過神了,她也就發現衛慎之已經盯著她看了很長時間。她雖是有些羞赧,但是她發現她似是膽子大了些,不再那麼懼怕衛慎之了。也實在是的作為讓她懼怕不起來,反倒是讓她更真切的感受到衛慎之。
「皇上覺得臣妾好看麼?怎的一直盯著臣妾?」她卻是有膽子來調笑衛慎之了,往日裡她都是恪守宮中禮儀的。
衛慎之陡然聽見她這一句調笑,只覺十分舒心,他想,這天下應是再沒有這樣一個在知他身份的情況下,不為旁的,只是單純的同他開玩笑的女子了。她,果然是特殊的。
他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夫人果然懂為夫之意。」那搖頭晃腦的樣子才真的體現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來。
楚和容瞧他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的笑了。衛慎之看著她笑,他心裡也覺開心,縱是一向情緒不外顯的他也不覺的露出些笑的模樣來。
「皇上,還是讓臣妾來給您清洗傷口吧。」楚和容瞧見他傷口,不忘正事。
衛慎之自是由著她,看著她輕輕的將昨日裡弄好的布撤下,拿著水替他清洗傷口。
楚和容一邊輕輕的進行手上的動作,一邊仔細的瞧著他的臉色,怕太重讓他不舒適。又拿了那洗過的草藥,放在嘴裡輕嚼了幾下,敷在了他的傷口上,「皇上,這是臣妾在這山中尋來的草藥,能止血的。」不過,她當然解釋兩分才動手的,若是衛慎之真的不同意她也不能強求。
不過,幸好衛慎之並不在意這些小事,她還以為衛慎之習慣了宮中的生活,瞧著這個還嫌棄呢。不過,衛慎之也不是這種不識大局之人。
衛慎之現在也並不擔心楚和容於他不利,他現在應是極相信她的。
楚和容給他敷上藥之後,又拿了一早清洗過的布給他重新包紮,再拿了那些果子與他吃了。
她瞧著衛慎之那一副酸倒牙的表情,心裡也有些好笑,不覺面上就帶了些笑意。衛慎之不滿她在一旁看笑話,愣是用左手將她拉過去,將手中還未吃完的果子塞到了她嘴裡。
楚和容又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給驚呆了,愣愣的將果子吃下去了之後,方才反應過來,最後卻被他孩子氣般的動作給弄笑了,她幾乎是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衛慎之也不甚明白為何楚和容笑得如此…饒是他貴為皇帝陛下,一直都是冷淡凜冽的性子,此時也覺得有些羞惱。
楚和容瞧著他表情心知不能太過無禮,不然衛慎之怕是要惱羞成怒了。「皇上,請恕臣妾失禮。」
衛慎之瞧著她好不容易收住笑的模樣,只好奇她方才為何這麼做,不過,言語上卻是半分沒有示弱,「不知夫人方才為何笑的如此…」他沒將接下來的話說完,不過他知曉楚和容明白他的意思。
「實在是您難得做出與正常您這個年紀的事情。」這言下之意就是不怪她笑的那麼厲害了。楚和容也是在衛慎之放下些心房,才敢同他如此玩笑,露出真正的情緒。
衛慎之卻是一愣,確實如此,他本就不同尋常人。不過,能以此博得貴嬪一笑似是也不錯。
楚和容也是笑夠了,同衛慎之談起了正事,「臣妾方才尋水時發現那附近有一個山洞,也進去查看了,發現比這裡的山洞的光線要好,隱約還能有陽光透過落在那山洞裡。」
衛慎之聞言,離水較近還是比較好的,至少日常的飲用比較方便。
「只是不知您的傷勢可能稱著走過去,臣妾約摸著估計那得有小半個時辰才能到,可能您要受累了。」楚和容還是十分擔心衛慎之的傷勢,這小半個時辰的路確實也太長了。
「不礙事,能撐的住。」衛慎之估摸著自己的傷勢,不是特別嚴重,也未傷到要害,真要撐著走過去應當是行的。而且,他也不願楚和容整日裡為了水而來回的奔波。
「那您再休整一下,等下就動身。」楚和容憂心衛慎之才換藥的傷口應當不適宜立刻動身,還是再休息下為好。
衛慎之懂她之意,點點頭,閉目養神去了,他的精神耗費的有些多了,頭也有些疼。
楚和容瞧著他閉眼的樣子,知他應是頭疼,「皇上,臣妾為您按一下,緩解一下頭疼?」
衛慎之睜開眼瞧她一眼,應當不是勉強的樣子,便點頭由她去了。楚和容看他點頭便將手輕輕的在他的額頭上按著。
山洞裡的氣氛又重歸於靜,但現在似是與方才不一樣了。
這邊的氣氛是一派祥和,可上京的氣氛就不是如此了。
京中今日裡便有些騷動了,榮王的黨派似是有些蠢蠢欲動,而威國公這邊瞧著似是沒什麼動靜,但昨夜也召了不少的官員詳談。
蔣未生覺得近日衛戒之似是對她好了些,至少在房事上沒有以前那麼粗暴,稍顯溫柔了些。她以為他對她的態度有所緩和,感情也有所變化的前兆。
結果昨日裡她卻終於得知這一切不過還是因為她的家世罷了,聽聞她那個唯利是圖的父親似是幫著衛戒之做成了什麼事。不過,這個消息自然不是從府中聽聞的,是她的嬤嬤告訴她的。
她早已認清她的地位,她只是名義上的王妃罷了,這府中哪裡有一樣事是經她手的,府中的姬妾大多也不將她放在眼裡,偶有阿諛奉承的,不過是各懷鬼胎罷了。
她有些厭煩這樣的生活,但她不敢說出口,她就是這樣的性子,又能有什麼辦法,真是愧於當日楚貴嬪的教導。她想若是她有楚貴嬪的手段和性情就好了。
在當了王妃的這些日子裡,她自是知曉了楚和容做的事情,不過,她只覺佩服罷了,因她似是永遠都做不到。
不是說母為子剛麼,她摸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若是有個孩子或許就好些了吧。也不知,這楚貴嬪如今在南巡之中怎麼樣了。不過,這都是她偶爾的想法,一瞬之間的想法,又甩過不念了。
而在榮王府的書房之中,榮王和他的幾個絕對的心腹,正秘密的商討著些事情。
「臣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不若,擇日宣布皇上身亡的消息。」一個趙姓官員進言道。
還未等到衛戒之說話,一旁李姓官員就反駁道,「若是朝中問起,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又該如何?」
那官員聞此言也覺自己所思不妥,不過被人落了面子他只覺難受。
「臣覺得此事還是不宜輕舉妄動,還是要觀望幾日才可。」李姓官員的建議比較保守。
此時趙姓官員聽聞此言便覺可反駁李姓官員的話,「如此守成又哪裡見得好?此時才是最佳時機,不現在乘勝追擊,又何知以後不出變故?」
這話確實不錯,時日耽擱的久了還是不可,恐生變故。但師出有名方才可以,如今他們又不能直接講衛慎之身亡的消息宣布出去。
沒想到衛慎之身死他們還如此的頭疼,他們倆人一直爭吵無果,最後還是一直都是淡淡神色的衛戒之發話了,「著人去探查威國公那老匹夫近日的動向。明日上朝,尋個由頭,將他身邊的官員彈劾一遍。」
既是尋個由頭,那就當不得真假了,榮王這是在試探?一是試探威國公是都方寸大亂,他們好趁火打劫,二是試探朝中人的反應。既不盲目過激,又不過於守成。獲勝且還不沾沾自喜,榮王的心性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其實,榮王只是覺得此事沒有如此簡單,他只覺衛慎之似是不會如此容易的死了,不行,還得派人再查。
底下的官員卻只覺他所言聖明,一派恭維之語。衛戒之卻半點沒將他們這些話聽在心裡,反倒是兀自思量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