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出行

  眾人昨日歇息了整晚，昨晚還用了陸豐準備的接風宴，上的都是地地道道的江南名菜，如水晶餚蹄，松鼠鱖魚等菜倒是讓眾人感受到了江南的美味。

  卻說今日眾人都準備去城中瞧瞧，陸豐一早便派人同他們同去，他慣常是忙的，整日裡也不知有多少公務，還要處理衛慎之吩咐的事。因此也沒有親自陪同衛慎之他們去，衛慎之自是理解，不若昨日就不會那樣吩咐他了。

  於是，他們就上街了，不時就到了集市，瞧著比京城的集市還要熱鬧上幾分。楚和容和陳慧兒都十分的喜悅，但陳慧兒的表情更加的外現，顯得特別喜悅來此，對一旁的攤子有著躍躍欲試之感。倒是楚和容不怎麼顯現出來，只是她有些閃閃發亮的眸子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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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衛慎之將這一切真切的看在眼裡，吩咐著莫三道帶著她們自去遊玩了。他還有一局未赴。這局是好是壞我們就未嘗得知了。

  這邊陳慧兒和楚和容逛到了一些攤子面前，瞧見了許多的稀奇的玩意，糖人之類的京城不要太多，只是精巧的小物什京城卻不太多見，還有特具江南特色的團扇，胭脂等瞧著讓她們稀奇的東西。倆人一條街玩下來，買了不少的東西。一旁的莫三道也著實有些佩服她們。

  此次出行僅只帶了莫三道這一個太監出來，只因若是太監太多必定讓人懷疑他們一行人的身份。只有王侯還有皇宮才配有太監的。而且這莫三道平日裡也不多話，儘量少說話不引起旁人的懷疑。

  「妹妹，你瞧這水紅色的胭脂，雖無家裡的好，但味道清香，聞著便覺讓人神清氣爽。」陳慧兒一番言辭將自己的身份都遮掩住了，並未透露一絲一毫的端倪。

  楚和容也看了看這胭脂，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並未出聲。

  倒是攤主眼尖的瞧出來她們的身份應是京城的來的貴人，一瞧她們衣服的款式和布料，寬袖的襦裙同上好的雲錦可不是他們南邊人慣常穿的。

  「兩位夫人說的對了，您手裡拿的這款胭脂可是我們這兒賣的最好的，見天的賣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十兩銀子。」這攤主話的便有些假了，這個攤子一天都賣不出七八十盒的胭脂來。

  陳慧兒聽了只覺這胭脂確實是好，一旁的楚和容聽這話本就是有些不信的，再瞧攤主略顯奸詐的眼神。便知不好，雖是多花點錢無事，但被人欺騙之感著實不太好，便攔住了陳慧兒吩咐一旁丫鬟準備付錢的動作。

  她也並未多說什麼，甩了攤主一個眼神，拉著陳慧兒便轉身就準備離去了。攤主有些懵了，這貴人是瞧出些什麼來了？不好，他的財主就要走了，忙出聲阻攔，「兩位夫人留步，今日瞧著天好，便賣的便宜些，五兩銀子如何？」

  陳慧兒本來被楚和容拉走心裡還些生氣，一聽這話，便也明白了。她也覺得被欺騙了，臉色頓時有些不好。但是她心底卻更佩服了些這楚和容。往往是在小事中更能見一人的心智。

  最後她們用了十兩銀子帶回去三盒，楚和容竟無師自通地學會了還價的本事，當真是有些奇妙。一直在宮中未曾有機會去民間的楚和容第一次將她的心智用在還價上面。

  倒是那攤主最後都頗有些莫名，瞧著明明是貴人，還以為她們能不問價格一口氣買下來呢，結果他以為能宰殺的人倒是反過來把他宰了一通。要知道，那胭脂平日裡是賣四兩銀子的，可誰知？心下里不免有些哀嘆。

  就在楚和容和陳慧兒轉身準備去別處之時，楚和容眼尖的似是瞧見了蔣延年的身影。心下里有些納悶，這蔣延年此時應在府衙辦公吧。但若是他是出來辦事的也是說的通的，因此並未多加關注。

  卻說這蔣延年走了一段路，閃身便進了一家茶館，徑直走向了一個裡間。只見那裡間有一美貌如花，身姿婀娜，眉目含情的女子，還有幾個魁梧大漢都是恭敬的坐在那裡，似是在等著他來。

  「此事若出了紕漏，你們的小命便不用要了。」蔣延年本是不用再將他們叫了囑咐一遍的，只是他只覺心緒不寧，甚是不安，因此便將這些人又叫來叮囑了一遍方才有些安心。

  這女子等都神色嚴謹的應是，便起身告退了。

  再說這衛慎之還走在赴局的路上，便瞧見了幾個流氓似的人物在調戲一個白衣女子，一旁的百姓也有些躁動了起來。

  那白衣女子似是不經意往他這邊瞧了一眼，便朝他這邊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嘴裡喊著，「公子救奴家一命吧！」

  還未等衛慎之有何動作，一旁的民眾倒是議論開了，「這幾年蘇州治下甚安，甚少出現這等事了。」

  「是啊，也不知這女子偏瞧著這小哥奔過去作甚，瞧這小哥的身子骨比較瘦弱，怕是打不過這幾個大漢的呀。」

  「許是瞧這小哥俊俏啊，怕是要以身相許咯！」

  衛慎之好整以暇的看著這一幕，假裝聽不到身邊民眾的議論聲。示意一旁的侍衛上前解救了那女子。

  只見那女子上前便撲騰一聲跪倒了衛慎之的面前，口口聲聲喊著謝公子救命之恩，只待以身相許了。哭的倒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可是這衛慎之也未因此多瞧她一眼，只淡淡的應了一聲，「不必多禮」卻也並未打算著人扶她起身。

  這女子見此情景，心裡也未曾慌亂，倒是不慌不忙的言明自己的身份了。「小女子家住柳巷，姓杜，今日和丫鬟走散，卻不曾想…」說著，拿著帕子拭了拭眼角。「幸得公子相救，公子可否告知您住在哪裡，姓甚名誰，改日請家父親自上門致謝。」這女子瞧著衛慎之似乎還是不為所動，終於有一絲慌了。

  不過，面上卻更加堅毅，「公子既不怨多說，小女子也不強求。請恕小女子先行回家了，以後若是有緣再見。」這女子的作態變的倒是挺快，最後這番話更是能讓人激起對她的好感。

  旁邊的民眾又是議論紛紛的，「咋家瞧著這姑娘性子挺好，大氣。」

  「方才是誰說她是衝著這小哥的英俊才去求救的？」

  「哎？這不過是剛才不知嘛。」

  若是衛慎之也如旁人一般，此時也早已對這女子心生好感，如若他是色令智昏之徒這會怕是早已帶這女子回府了。可惜他都不是，這一切在他眼裡就像一場鬧劇罷了。他今日赴的這局執棋人未免太差，竟下了這樣的上不得台面的一步棋，但真若成了，卻也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一是若是他瞧上了這女子，帶回了府中，怕是他身邊就要多一最好的探子了，必要時還能要了他的命，二是他瞧不上卻也沒多大的事，也能當無什之事。怎麼瞧，這幕後之人還是能得不少便宜。

  衛慎之卻打算將計就計，吩咐手下人將這女子扶起，「本公子若是不同意豈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若去一旁茶館歇息片刻吧。」面上也無了往常一貫的冷淡的表情，倒像是尋常的富貴人家的公子。

  白衣女子心裡有些開心，她以為她們的計劃奏效了。

  便去了一旁的茶館，衛慎之進了裡間便坐在了凳上，也不開口，把玩這白玉般的酒杯。

  白衣女子進來時本是有些激動著，這可是皇上，能與他算是單獨相處。但她也沒忘了她的任務。只是，這過了半頃，這衛慎之還沒什麼動靜，她便有些坐不住了。

  試探性的開口道，「公子，您，這…」

  話還沒說完，就被衛慎之打斷了，「好大的膽子啊，竟夥同旁人來欺辱朕？」一出口，便是將他的身份道明。

  白衣女子身子一抖，背後的虛汗不要命的流，她一是被衛慎之的氣勢嚇到了，二是這衛慎之似是知曉了此事？她強撐著開口，「公子，您怎會如此說？」這是要假裝不知情了。

  「哦？還在嘴硬？朕若是什麼都不知，怎會將你帶回來？」衛慎之心底猜測此事應是榮王一派所為，最大的可能便是近日舉動頻頻異向的蔣延年。不然他今日也不會來赴此局。

  「奴婢不敢啊，此事是蔣延年指使的奴婢啊！」杜茹雪是真的知曉此事被拆穿了，她本不是多強硬之人，毫不猶豫的把蔣延年賣了。還自稱奴婢，以求寬恕。

  「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便假裝你們的計策成功了，繼續待在朕身邊，以後給他們傳遞消息，不過，要經朕之手。」衛慎之將他方才想好的計劃說出。

  「是，奴婢知曉了。」杜茹雪方才是真的嚇得汗流浹背，衛慎之不過幾句話，便壓得她喘不過氣。不過，她現在心裡還是殘存僥倖，若是她被衛慎之寵幸，憑她的姿色才智也定能爬上更高的位置。其實，她能不能活，尚不可說。不過，這以後的一切，她還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