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告狀

  「你的病如今可好了一些？」衛慎之問楚和容，「之前都未曾發覺你患有頭疾，這病來得可真是莫名其妙。」

  才不是莫名其妙呢。她先是撞牆了之後，再中了那些毒草，如此連番殘害之後，自然也會落下一些病根了。

  「臣妾並無大礙。」

  楚和容並不是想逞強，而是這件事情現在說了也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該得到懲罰的人也已經得到懲罰，雖然現在還不能血債血償，但是能初次有此成效，楚和容也該停下腳步，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就會得不償失，適得其反。

  衛慎之沒有再說什麼，他定定的看著她好幾眼，最後才說道：「你方才所說的那個香囊，是怎麼回事？」

  楚和容沒有想到到現在了，他居然還心心念念的記著這件事情。

  最近事情若是答得不好了，衛慎之生氣那是必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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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發生了昨晚的事情之後……

  楚和容低下頭去，半是嬌羞半是心虛，「那香囊不過是一個藥包，臣妾頭疾發作的時候，總是一抽一抽的疼，聞著那些香氣，似乎入眠也容易許多。但是現在那些香氣散去，效果似乎不怎麼好了，所以臣妾就讓鄭太醫重新配一包。」

  「朕近日來也是覺得有些心煩氣躁的，你說的這藥包這麼好用，不若送給朕？」

  這是……試探？

  楚和容臉上揚起笑容，沒有半點不對的地方，她輕聲的說道：「萬歲爺若是想要，臣妾給您。」

  她說著，就把之前藏在床頭的那個香囊給拿出來。

  她伸出手，遞給衛慎之。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半點也沒有不自然，似乎此時真實坦然的很。

  衛慎之看了看她手上的那個香囊，最後才笑道：「這藥包雖然好用，但是這香囊卻是女子所用的款式花樣，朕即使再想要，也不能佩戴著出去，還是等你來有空了，再給朕繡一個。」

  「只是臣妾手藝拙劣，這怕是不能入了萬歲爺的眼。」

  楚和容推辭著，她這說的倒也不是什麼假話，刺繡於她而言，也不過是堪堪能夠入目，跟那些尚宮局特意秀出來的，精美的荷包自然不可相提並論。

  「朕要的就是你這份心意。」

  衛慎之說的露骨，一點也沒有掩飾，楚和容聽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現在大抵還是沒有能適應一種截然不同的相處方式。總覺得太彆扭了，而且也放不開。

  說到底，君臣之分，比夫妻一體還要來的重要。

  至少在楚和容看來，事實就是如此。

  衛慎之來的時候已將近傍晚，現在他卻還沒有走的意思，那麼就是要留在這裡過夜了。

  楚和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萬歲爺，臣妾身體違和，怕是不能接受服侍您了……」

  衛慎之嗤笑一聲，「沒事，朕就陪你說說話。」

  楚和容沒再說什麼，只是低垂著眼眸，一副溫順的樣子，但是當指尖觸及到那個香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用力的捏緊。

  接下來幾日，楚和容雖然一直是在養病當中，但是衛慎之而且還是每天都會來她這裡坐一坐

  時日一長，楚和容就更加的風頭無兩，就連陳慧兒也沒有她這樣子的恩寵。

  甘元殿之前是門庭冷落，但是現在就是每天等會有人上門來拜訪，一會兒送這個，一會兒送那個，每天要接待的客人總是很多的。

  他們無非是有兩個目的，一個，就是巴結楚和容，還有一個，就是期盼能夠偶遇來到此處的衛慎之。

  只不過他們的這兩個算盤都是落在了空處。因為這麼些天過去之後，她們所求的東西一樣也沒有得到。

  楚和容該專寵的還是專寵，什麼也輪不到他們。

  陳慧兒但還是沉得住氣，因為她是另一個沒有被帝王冷落的人，自然還能夠沉住氣。

  但是別的人卻沉不住氣了，比如宋綺波。

  宋綺波現在都快要氣炸了，她被降了分位，但是楚和容卻是節節高升，步步向前，這叫她如何能夠咽下這口氣？

  兩個人的處境相對比較，宋綺波一想就越是憤怒，但是現在她卻不能貿貿然的跑去找她的麻煩，因為兩個人都是同樣的地位，而且楚和容比他更加得寵，就是這兩樣就已經足夠讓她望而卻步了。

  不過宋綺波沒有帝王的寵愛，卻還有一個太后的姑母。

  她今天一大早的時候，就上了慈安宮找宋太后去訴苦去了。

  「姑母，您可千萬要為綺波做主啊！她楚和容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樣的貨色，就敢一再而三的不把您放在眼裡，實在是欺人太甚！」

  宋綺波現在除了送太后，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她不得寵，又被降了分位，現在在宮人的眼中，她就如同喪家之犬一樣，要不是還有宋太后在，估計就是人人喊打了。

  宋太后近日來，對於楚和容愈加盛的風頭，也是越來越不滿。這個之前小小的女官，現在是越爬越高，要是繼續放任下去的話，也難保不會翻出什麼風浪來。

  宋太后沉吟道：「此事哀家也是早有耳聞，她如今水漲船高，地位一升再升，沒想到還有這種手段，當真是小瞧他了。不過風高浪急，她就是在春風得意，也總是要有翻船的時候。」

  宋綺波來到這裡可不是要聽她說這些話的，她有些焦急地說：「姑母，您能不能去慈寧宮跟太后娘娘請旨，讓她把綺波的分位給恢復了？否則以楚和容如今這幅小人得志的嘴臉，難保她以後不會做出什麼舉動來，對綺波不利。」

  宋太后冷笑道：「你現在還敢提這件事情？當初哀家已經把方法計策全都告訴了你了，卻沒想到你如此蠢笨，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還能給辦砸了！現在有如此下場，也是你自食其果，你還能怨得了誰？況且你以為說恢復就恢復這麼簡單？你說得倒是輕巧了，可是你可有想過，就是因為你這一句話，哀家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這……」宋綺波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的確是很著急，她不能再放任自己這麼消沉下去，她要爬起來，只能一樣宋太后去幫她，可是事情卻並不如他所願，宋太后這一次並沒有要幫她的意思。

  宋太后冷哼一聲，「事情到最後即使能成，你可有想過，哀家在陳太后面前要如何低頭伏小，才能達到目的？況且你以為恢復就恢復這麼簡單？你那道懿旨上面可是蓋著鳳印，難道你竟是視宮規於無物，想怎樣就怎樣的嗎？」

  「不是，姑母，我也只是……」宋綺波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沒有想過事情居然會如此難辦，要是宋太后也幫不了她了，她又該怎麼辦呢？難道接下來的日子就真的需要處處矮楚和容一頭麼？

  不，她不能甘心！

  宋綺波想到此處，就再次哀求道：「姑母，綺波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以及事情可不是僅僅關乎我自身的問題，有關於宋家的。你看看我們的家族，他們把多大的希望放在我身上來？要是我就此落敗，豈不就是在無顏面對他們了？」

  宋太后出身不好，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想提高自己娘家的地位，只有娘家的地位提高了，她你才能好過一些。但是宋家在朝堂之上，並沒有一個掌權的人，他們都稀稀拉拉的，只是任一些不大不小的官職，但是這些官職卻是聯賽牙縫也不夠用，跟陳家實在是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而宋綺波進宮的時候，宋太后就在她身後寄予了厚望，畢竟她自己一個人沒有辦法完成的事情，要是再多個後輩，姑侄兩個在這後宮之中相互交替著，倒也不失為一個穩固權力的法子，但是他也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將會發展成為今天這一步。她所想像的那些東西一樣也沒有拿到，反而是被人步步緊逼。

  宋綺波說的這下，可是說到了宋太后的心坎上了

  。宋太后聽了之後，眼睛就不由得眯了起來，「你說得對，如今我們節節敗退，但是陳家那邊，卻是風頭正好，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楚和容不過是小魚小蝦翻不起什麼風浪，她再怎麼得寵也不過是孤身一人，而陳慧兒身後就是陳家那個龐然大物，由不得我們不防！」

  宋綺波臉色一僵，她本意要說的並不是這。個，但是宋太后卻曲解成為另外一個意思。不過也好，只要能夠達到她的目的。宋太后怎麼想的都沒有關係。

  「那姑母，現在我們該如何是好？前有豺狼，後有虎豹，好像……」宋綺波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道：「要是我們再一味忍讓下去，說不定大家都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到時候就連楚和容這種身份卑微的人，也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

  宋太后越想越覺得不甘心，但是她其實對於這些不太清楚的。宋太后還在思考著要怎麼應對這個問題，門外就覺得太監突然喊道：「明太貴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