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一個人，會不會害怕

  謝寧珺回學校後，就去找之前謝與說的那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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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在規定時間前一分鐘，到了。

  謝寧珺走進去，猛地瞧見謝與一個人在裡面，靠在實驗台上，直勾勾看著她，滿眼不加掩飾的威懾。

  他開口，聲音低沉：「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去哪兒了？」

  謝寧珺面無表情地回望他：「我下課去哪兒，還得跟老師說一聲？」

  「還有，我是尚未開學就提前來學校報導，過來幫你忙的。」

  「麻煩你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公事公辦，私事少管。」

  謝與執著於他之前的問題：「我問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萬一我有重要的事找你你不聽，下一秒我就出意外死了呢？」

  謝寧珺認真思考兩秒：「我隨兩百。」

  謝與靜靜望她，忽然被氣笑了：「行。」

  他理了理實驗服的衣袖，從試驗台起身，走到謝寧珺身邊。

  然後……漫不經心地蹲下身，伸手扣住了她的腳腕。

  謝寧珺低頭，不解地看著他：「你幹什麼你？」

  咔嚓一聲，一個纖細的銀環，扣在了謝寧珺的腳腕上。

  謝寧珺低頭，盯著銀環打量。

  發現這銀環正面看著就像普通的首飾，但背面卻鑲嵌了一圈精密的電路線。

  「這什麼玩意兒？」她好奇地看著謝與。

  謝與站起身，低頭與謝寧珺對視：「定位器。」

  謝寧珺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為什麼給我裝這個？」

  「……」謝與是真沒想到，她居然這麼淡定。

  他還以為她會嚇得大吼大叫大罵「你個變態你快把它拿走……」

  至於給她帶著個的原因嘛……

  其實他就是想，只要他需要她，她就得在他身邊。

  但是，他不想直接表現他的控制欲。

  免得謝寧珺回家告訴大哥，大哥再踹斷他一根肋骨。

  於是他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項研究很重要，我之前的項目就來過白青這個奸細，我不能容忍再被背叛。所以我要在你身上安一個定位器，我要你隨叫隨到。」

  謝寧珺淡淡嗯了一聲，又問：「那我要是不呢？」

  「這個定位器，也是個炸彈。」謝與揚起笑，話語輕飄飄的，「雖然是小型，但炸死你，綽綽有餘。」

  謝寧珺一開始還覺得他控制欲好強，好討人厭。

  但如今一聽居然是能炸死人的微型炸彈，什麼氣都消了。

  這不是小變態！

  是我的頭等艙！

  謝與看見她眼神里明晃晃的興奮，唇邊弧度也慢慢擴大。

  其實他……騙人的。

  他壓根沒有給她安什麼隨身炸彈。

  因為沒有那麼多肋骨給大哥斷。

  謝寧珺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都已經過去好幾分鐘了，便催促道：「謝教授，可以開始做正經事了吧？」

  謝與收斂心神，轉身走到裝著實驗動物的籠子邊，打開籠子，放出裡面有成年兔子那麼大的大白鼠。

  「今晚要做的是抽實驗鼠的血，化驗癌症指標。」

  謝寧珺點點頭，跟在他身後一起做。

  拋開回家不談，謝寧珺對這個項目，還真的很感興趣。

  這個世界的各種設定，都和現實世界差不多，現實世界裡，也有個小島一直在叫囂要排核污水，不知道自己穿書的這陣子排了沒。

  要是在這個世界研究出比現實世界更先進的藥物，到時候把技術帶回現世，那也算沒白來這個世界走一遭了。

  她現在倒是沒跟他對著幹，配合他做實驗。

  她心裡知道惹他的度。

  工作時間，她會遵守規矩和準則，好好配合，不做錯事。

  讓他沒理由把她開除。

  這樣就能繼續接觸這些危險實驗，增大自己回家的機率。

  工作之餘，就把他拉黑。

  不回他任何消息，堅決不滿足他的控制欲。

  急死他！激怒他！讓他按下隨身炸彈的開關炸死她！

  還隨叫隨到？想屁吃！

  一個小時後。

  謝與看著謝寧珺和自己完全同步的動作，目光中深意迭起：「你不是才剛剛高考過嗎？為什麼會這些？」

  謝寧珺記錄的手稍有停滯，隨即又繼續。

  「你不是教了我一遍嗎？」

  教了一遍就能做這麼流暢，還每一步都完美合規……

  這是謝與科研生涯遇見的第二個。

  第一個，是他自己。

  他還真沒挑錯人。

  既然謝寧珺沒什麼需要他教的，那這些基礎的事就可以放手讓她做，他要去做別的事。

  實驗室里有監控，回頭他會回看謝寧珺的操作，確保沒有問題。

  謝與脫下實驗服，去洗了洗手，走到實驗室門口。

  開門的時候，他忽然又猶豫了，回頭問謝寧珺：「你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害怕？」

  謝寧珺微微抬眼，雙唇微抿，發出一聲極其嘲諷的：「嘁……」

  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當我沒問。」謝與開門離去。

  謝寧珺繼續手上的工作。

  在現實世界裡，她也是頂尖醫學院的學生。

  最後雖然沒有做醫生，但這些都很熟悉。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個小時。

  她手上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實驗組的大白鼠，都已經通過放射誘導出癌症了，他們會被送回實驗室，繼續觀察病情。

  有些對照組的小白鼠，誘導失敗，而且也打了別的藥，就沒辦法再放回去，以免感染別的實驗鼠。

  她想問問謝與，要怎麼安排這些大白鼠。

  剛拿起手機，實驗室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哇塞，小學妹，就你一個人在啊？你對著這麼多實驗鼠你不害怕嗎？」

  謝寧珺抬頭看去。

  一個男學生，個頭普通，身材普通，模樣普通。

  屬於看好幾眼都記不住、完全沒有記憶點的普通人。

  「不怕。」謝寧珺不想多解釋什麼，問道，「你是誰？」

  「我叫萬傑，是你大三的師兄，我是專門負責處理實驗鼠的，不接觸核心實驗。」

  萬傑走到她身邊，輕輕摸了摸需要被處置的對照組實驗鼠。

  「剛才謝教授通知我了，讓你將記錄本放好後就回家吧，這些實驗鼠我來處理就行。」

  謝寧珺看距離正規下課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也不著急走，就問：「需要我幫忙嗎？」

  萬傑連連搖頭：「不用不用，我在處死實驗動物之前，喜歡想跟它們說一些話，它們這輩子為人類科研做貢獻了，下輩子希望可以投胎成人……我一說起來，就耽誤時間了。」

  謝寧珺以前也接觸過很多同學都會這樣。

  處死實驗動物前，先為他們祈禱超度，這樣自己心裡就好受點。

  那種語言安撫，對小動物可能沒用。

  但對人類，倒是起了很大的心理安慰，顯得自己就不那麼殘忍了。

  謝寧珺按謝與的要求交了數據後，收拾收拾回家去了。

  她一走，萬傑剛才臉上的笑意一掃而空，陡然黑成下臉，朝她的背影厭惡地翻了個白眼。

  謝教授怎麼找了別人進組！

  真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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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接下來這一單元劇情的核心內容是「反對虐待動物」。

  我預計會有爭議，因為主角團之一是科研人員，他也做了動物實驗。他用放射元素讓大白鼠生病，再去研究藥物治它們。

  我在前文有寫過一句老四的心聲「小動物為科研獻身很偉大」，然後看見有讀者寶寶說「又不是它們自願的」，這句話給我當頭棒喝，的確啊，自願犧牲才叫偉大，被人類養來做實驗……無法評價TAT。

  可是人人都知道動物實驗殘忍，人人生病時吃的藥都做過大量的動物實驗。

  藥品的每一項副作用都是在動物身上先體現、一步步優化減少，才會給人類使用。

  所以最後還是決定以「科研人員」「實驗動物」為切入點。實驗動物不可避免要為人類犧牲，人類至少應該遵循3R原則：用其他實驗替代動物實驗、減少實驗動物的數量、優化實驗方案，來減少它們的痛苦，更不能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