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該不該殺？

  江雲性格本就有些古怪，原來的他可謂是一個十足的宅男。

  可他卻又是十分喜歡湊熱鬧，偶爾有朋友結婚的時候，他會立馬跑去當主持人伴郎什麼的。

  他有幾個朋友還開玩笑說，他這性格就是人格分裂，精神錯亂了，說不定還有多重人格呢。

  對於此，江雲也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江雲在到高首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將近申時了，又聊了不少時間，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

  屋內，江雲在上位站著，原本高首和程千秀讓他坐在高堂之上，可江雲怎麼都不肯，覺得自己實在沒那個資格，要麼站著，要麼就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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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首二人也是頗為無奈，只得同意。

  江雲的念的詞也是程千秀臨時作的，一字一句間盡顯大家閨秀的氣質，他實在看不出來對方會是生活在底層的一個平民百姓，至於高首，江雲也總感覺也不是那麼一般。

  「夫妻對拜，一鞠躬，永結良緣共患難。」

  二人雖說沒穿什麼吉服，高首胸前僅戴著一朵紅花，而程千秀也是頭上蓋著一張紅色紗巾。

  不過二人這麼拜下去，卻是給人一種十分舒適之感，沒有絲毫違和。

  「再鞠躬，夫妻同心心相印。」

  兩人再次相對拜了下去。

  「三鞠躬，百事皆會隨人願，夫妻情誼永纏綿。」

  江雲見二人起身，微微一笑，「禮成，好夢當屬洞房夜，合歡幸福更美滿。

  「行了，你們去洞房吧，我今天就不打擾你們了，改天再登門拜訪。」

  高首臉一紅，並未說話，反而程千秀卻是看向高首笑道：「江大哥，你就莫要打趣他了，他雖行走江湖多年，性格卻是有些靦腆的，特別是對於男女之事，不然他早就可以將我娶進家門了，哪能等這麼久。」

  「倒也是。」江雲看向高首似有深意的一笑，隨即面色一正，「行了，我也沒開玩笑，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依依那丫頭又得鬧騰了，你們還是去洞房吧。」

  江雲說著就是一邊擺手一邊朝外走去。

  高首夫妻二人也是跟上送了一下，然後回到了房中，畢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

  雖說還不到戌時，可天色卻是已然黑了下來。

  獨自一人走在街上。

  高首居住在江陵城南市一處，本就有些偏僻，到了夜晚更是見不到什麼人影。

  原本江雲還想著，現在時逢太平盛世，即便大晚上的，應該也十分安全。

  不過經歷了先前錢虎二人的事後，他有些懷疑起來了，現在畢竟不是他之前的2020年，許多山上可都有土匪，既然如此，那即便是城中應該也算不上太平。

  不過最主要的是，他突然感覺有些無聊起來。

  江雲突然想起先前那個黑衣女子，他四周打量起來，猶豫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喊道：「黑衣姐姐，你在嗎？在的話出來說兩句，給我點安全感唄？」

  「誰啊？叫喚個什麼！」

  江雲等了半晌，沒有等到那黑衣女子的回應，反而是聽到了幾個罵他的聲音，現在雖還有些早，可也有不少人已經睡了，被人擾了夢鄉，肯定是十分不悅的。

  又是等了一會兒，見仍沒有動靜，江雲放棄了，

  繼續朝著蘇府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剛走兩步，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個黑色人影。

  江雲一驚，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雙拳在前，呈拳擊的姿勢。

  「叫我幹嘛？」

  黑色人影突然開口。

  江雲一愣，定睛望去，看清楚後鬆了口氣，「艾瑪，我說你是故意嚇我的吧？叫了半天沒回話，現在突然就出來了，跟個鬼似的。」

  雖說黑衣女子蒙著面，但柳眉此刻卻是緊皺，這樣看來她定然也是有些不悅。

  「無事那我走了。」

  「哎！你等等。」江雲直接上前一把將對方拉住，「我說你能別這麼急行嗎。」

  「把手鬆開，你叫我到底有何事？」

  江雲將手放開，摸了摸下巴，「也沒什麼事，就是無聊，想找人聊聊天什麼的。」

  似怕對方又像之前那樣直接飛走，江雲緊接著道：「黑衣姐姐，你是不是叫武二娘啊？」

  江雲見對方沒有回話，又試探性的問道：「我想了一天，那派你來保護我的人，是不是李老哥？」

  黑衣女子轉身前行，卻是並未飛走，聲音也徐徐傳入江雲耳中，「沒錯，不過你也別會錯意了，我雖受命保護你，但不代表我就聽你的。」

  「明白，那什麼，你既然不說你叫什麼，我就叫你黑衣姐姐，可以吧？」

  黑衣女子仍是沒有回話。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黑衣姐姐，我聽那錢虎說，那錢豹只是對你笑了笑你就給殺了，為什麼？」

  「丑，噁心，笑得太賤。」

  「就這樣？」

  「就這樣。」

  「…」江雲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卻是說得如此簡單。

  片刻後，江雲輕嘆口氣，「黑衣姐姐，你別這麼殘忍，這世界上可沒有什麼比命重要的了，你卻是因為別人長相就給殺了，說不過去啊。」

  黑衣女子腳步一頓，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什麼，朝後一扔。

  江雲見狀撿起一看，那是兩頁紙，各畫著一個人臉，其中一個江雲一看就認出是那絡腮鬍男子錢虎，而另一人則是錢豹。

  右側有著醒目的『懸賞』二字，下面還有著兩行字。

  錢虎，青龍寨大當家，提供線索者，經查為實賞十兩，將之交予官府者，生死不論，賞白銀一百兩。

  錢豹，青龍寨二當家，提供線索者，經查為實賞五兩，將之交予官府者，生死不論，賞白銀六十兩。

  「這懸賞令你先前不是給我看過？」

  黑衣女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錢虎錢豹二人燒殺掠奪無惡不作，光是官府知道的，他二人就殺害途經青龍山的商人民眾百餘，傷人無數，掠現銀約兩萬餘兩，珠寶折算白銀也有上萬兩。

  其他布匹糧草之類的更是不計其數，掠女子十九人，其中更有三名女子被姦淫至死。」

  黑衣女子轉過身來，看向江雲，「你現在覺得他二人，該不該殺？」

  江雲聞言愣住了。

  他本以為錢姓兄弟只是偷搶之類的事情，之前那錢虎給他的印象也談不上什麼惡人，可現在聽到這黑衣女子口中說的，那兩人不但是該死，怕是死個幾次都不嫌多。

  他突然有些後悔將那錢虎給放走了。

  不過對於那是否該殺的問題，他卻是不知怎麼回答。

  「錢虎讓我給放了…」江雲說話的聲音的有些小了起來。

  「我既然將他交給了你，那你怎麼處置，便與我無關。」

  黑衣女子再次回過頭去，朝前行走著。

  不過這一次，江雲卻是遲遲沒有跟上，杵在原地低頭不知在想著什麼。

  等江雲再次跟上前去之時，黑衣女子卻是早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