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2024-05-29 22:05:25 作者: 七艷少

  這天底下,被朱邪家下了追殺令的人,誰敢收留呢?這不管是怎麼樣?朱邪長雲都是死路一條。

  宗政英走上前去,從朱邪逸玄的手裡拿過長劍,朱邪長雲只覺得臉上被一陣陣兵器的冷氣覆蓋著,等那宗政英收劍,他的臉上已經滿是傷口。

  「如此,我想知道,那召玉看見你還識得麼?還是她只認得那一個能許給他兒子朱邪家家主位置的朱邪長雲,而不是你這個被毀容了,而且還一個武功被廢,四肢殘廢的人。」宗政英知道,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召玉,也知道他心裡一直相信的都是召玉,所以她想知道,在他成了這個樣子之後,那召玉對他是笑臉相迎,還是冷眼相待。

  

  蘇海棠看向其他的甬道,不知道這裡的哪裡還有出口,而且他們似乎還有人暗藏在這裡,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還未斷氣的精瘦子,「這裡哪裡還有出口,說了我便給你痛快,不說的話,我還給你續著命,讓你在好好的體會這痛至骨心的痛。」

  她的語氣平平淡淡的,像是在給說家常閒話一樣,只是你精瘦的男子卻是滿臉的恐懼,這種痛,他無法在承受了,而且大勢已去,主子已經成了那個樣子,自己難道還想指望著那一堆嘍囉有奇蹟出現麼?只顫動著兩片蒼白的嘴唇道:「向西的甬道一直往,往左拐,有一個洞室,所有的人都在那裡。」

  「那另外的出口呢?」蘇海棠又問道。

  「出口有三個,主子的書房一個,現在有人的那個洞室直接上前就是一個出口,一直延伸到朱邪家大院外的九里橋,我們就是從那裡進來的。另外一個是大夫人院子裡的枯井,不過那井已經枯了。」男子說完,滿臉期望的看著蘇海棠,希望她能兌現允諾自己的話。

  然蘇海棠就這麼淡然的轉過身去,朝朱邪逸玄看去,看他是個什麼意見。

  「凡事不能留餘地,我討厭野草隨風而生。」朱邪逸玄不過是冷冷的吐出幾個字來,又看了地上的父親一眼,方朝蘇海棠道:「你跟先把母親帶回去安頓好,讓大管家下來。」

  蘇海棠點點頭,便朝宗政英道:「母親,我們先上去吧,這裡便教給夫君罷。」

  蘇海棠帶著宗政英走到那石階旁邊,花麗顏的屍體此刻已經涼了,那宗政英蹲下身來一把將她抱在懷中,卻不知道要怎樣表達自己對她的感激之情,半響,才站起來道:「找個地方把她好生的安埋了吧。」自己眼下在說什麼已經沒有用了,只能是以後好生的疼愛晴兒,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來養著。

  「那是自然的,母親不必擔憂這些。」蘇海棠應道,扶著她上了階梯。

  朱邪玉溶只見那下面的機關打開,這蘇海棠扶著一個婦人出來,想必那便是陣陣的南月公主了,縱身跳下來,見到了這宗政英的容顏,當即也是滿腹的吃驚,這天下竟然能有如此相像的人,難怪那紫玉從來為叫人識破過,而且她原先又是宗政英的貼身宮女,又熟知宗政英的性格習性,所以才扮演得天衣無縫,幾乎所有的人都叫她給騙了。

  連忙給二人行禮,卻不見家主,便詢問道:「家主呢?」

  「大老爺就在下面,家主正讓我上來通知你下去,而且這齣口不止是這書房一個,這裡就不必守著了。」蘇海棠說著,又將簡單將下面去朱邪逸玄那裡的路與他說了,見著朱邪玉溶下去了,這才道:「母親,您還是先與我去沉香閣,那紫玉的事情,明日在做打算吧。」

  那宗政英應了聲:「聽你的罷,而且我在底下的時間長了,見不得光。」其實她根本就見不得半點的陽光,若不然的話,身體裡的金龜定然會自燃起來的。

  只是卻不敢告訴誰,原來除了花麗顏知道就是朱邪長雲了,現在只希望兒子一劍殺了他才是,若留下他的命,難免他會說出來,到時候反倒是要叫逸玄擔憂了。宗政英想到此,便一把拉住蘇海棠,只道:「我想要親手殺了那個人,若是我多年的怨仇難以解去。」

  蘇海棠聞言,倒也是覺得她說的也對,若是不能親自手刃那樣的人渣,怎麼叫心裡的仇恨平復下來了,所以便也應了她的話,「那我們現在就立刻轉下去。」說罷,只扶著宗政英向那階梯口走下去,一路向那洞室趕過去。

  此刻那另外一個洞室的小嘍囉們已經叫朱邪逸玄押到了此處,突然見蘇海棠把宗政英帶來,「你們怎麼回來來。」

  宗政英怕朱邪逸玄責怪蘇海棠,便搶在前面回答道:「是我要下來的,若是不能親自手刃了他,我心裡的痛就無法消去。」宗政英說著,從蘇海棠的手裡抽出劍來,闊步朝朱邪長雲走去,手裡的長劍因為那從各個甬道灌進來風而發出『泠泠』的聲音,聽得人心裡一片涼意。

  朱邪長雲心裡突然有些害怕起來,他知道朱邪逸玄定然是不會殺自己的,若不然就不會把自己的武功廢了,可是這個女人一定會殺自己的,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可是四肢的筋已經叫朱邪逸玄挑斷了,此刻不要說能退一步,就是輕微的蠕動一下,四肢也猛烈的抽痛著,不得已,這求助的眼神只得像是朱邪逸玄看去,希望他能攔住宗政英這個瘋女人,只是這眼神還沒有轉向朱邪逸玄,喉嚨里就發出一陣冰涼。

  朱邪長雲的眼神隨之向下而望,他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喉嚨里的那種冰涼的感覺,是兵器才能發出來的涼。

  即便是知道,有句話叫山水輪流轉,可是他不相信,但沒有想到這句話真的應驗了,而且這麼快,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便倒地而亡。

  宗政英把劍收回來,心裡只覺得空空的,身子一軟,便暈倒在地上。心裡那種複雜的心情不知道來形容,高興,卻也空虛了,一時間不知道還有什麼能支持著自己活著。耳邊只聽見兒子媳婦擔憂的聲音,越來越遠,如在那雲霄之外。蘇海棠在也不敢奢望什麼了,與自己的婆婆比起來,她是如何的幸福,吩咐弄琴跟著侍棋把屋子裡的一切帘子都換成了深色的,這才出來,卻見朱邪逸玄還在外間的小廳里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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