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2024-05-29 22:02:43 作者: 七艷少

  見她不說話,朱邪玉溶便又道:「或許,二公子根本沒事,這酒里的毒不是很少嗎。」朱邪玉溶這其實也算是自我的安慰。

  酒里的毒素是不濃,可是朱邪逸南喝的也不少!

  

  而且,早在先前的時候,蘇海棠已經診過朱邪逸南的脈了,那時候毒氣已經攻心,眼下除了神醫在世,方能保持半條人命,若不然的話,只有死路一條。朱邪玉溶的這話,不過是說來寬慰自己罷了。轉身看著朱邪玉溶,很是坦白道:「我不是擔心現在的事情,我所擔憂的是家主回來之後,知道了自己妻妾之間的鬥爭,而搭進了自己兄弟的性命,到時候他會怎麼樣的自責,而且我這個所謂的正室又有何臉面在見他呢。」

  此時此刻,朱邪玉溶不知道自己該繼續擔憂二公子的事情,還是替家主高興,主母對他,是真心以對的,而現在主母先想到的還是家主回來知道了,會是個怎麼樣的難過。

  不過與此同時,朱邪玉溶的心裡卻還有第三種感覺,那便是心痛,為的是自己,只是自己一直在逃避罷了,家主也說過,自己以後會遇上屬於自己的另一半,可是此刻還是覺得心裡痛,因為蘇海棠在為家主擔憂,因為自己還深愛著蘇海棠。

  本來以為,那是因為自己見多了胭脂俗粉,而蘇海棠自己對她不過僅僅是欣賞罷了。可是等自己反應過來之時,這種欣賞就已經遠遠的超脫了自己的控制範圍,不止是超過了欣賞,而且還越過那喜歡,變成了那刻骨銘心的愛,最痛苦的是,對她的愛,是不能明言相對的,因為自己的心裡清楚的知道,她是自己的主子,而且是他人所愛,最重要的是她心繫他人,所以才決定把著份愛埋著,深深的掩埋,一生不能叫這份愛萌芽。

  只是每一次看見她這樣蹙眉的神情,那份愛都似乎要馬上破土而出,想上前去一把拉住她,說:什麼也不必擔心,萬事有我在!

  可是這樣的台詞從一開始就註定不是由自己的口裡說出來,何況家主對她的感情,絕對不在自己之下。

  院子外面傳來的一大聲哭喊之聲,頓時把這裡的寂靜一下打開來。像是那寧靜的夜突然遭遇一聲驚雷一般。

  蘇海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總算是來了,若不然恐怕在晚來一分,就看不見到朱邪逸南最後一面了。朝那院子外面迎過去,但見著來人果然是宗政雨。

  宗政雨哭喊著朱邪逸南的名字,才提著裙角跑到這小別遠的門口,便見蘇海棠站在這裡,一臉的冷漠,這樣的神色是自己從未見過的,似乎一直以來,不管是什麼時候,蘇海棠的臉上都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由得頓住了腳步。

  蘇海棠見著此刻停在自己面前的宗政雨,雙手提著裙角,小巧的繡鞋已經完全暴露了出來,裡面雪白色的雪緞長褲也露出了一大半,髮鬢有些凌亂,幾支簪子已經歪歪斜斜的掛在了髮鬢之上,似乎只要她在動一下,就會掉下來一樣。但見她臉頰上滿身紅暈,幾絲墨色的青絲因為額間的汗水,已經粘在了額頭上。

  只覺得此刻的她,再無平日裡作為郡主的高貴,倒像是那從菜市場裡擠出來的婦女,不過卻是因為她此刻的模樣,深深的震動了蘇海棠,宗政雨的心裡,那朱邪逸南恐怕不僅僅是丈夫那麼簡單吧,恐怕她也愛那朱邪逸南,只是這以後卻也是註定了要空守一生了。「進去吧,若不然最後一面都見不著了。」

  宗政雨聽見蘇海棠的這話,方反映過來,揚起手便要朝蘇海棠打去,然蘇海棠卻沒有一絲躲的意思。

  朱邪玉溶見此,想必她心裡還是自責,所以才不躲讓的,身形一閃,便到二人的中間,擋開那宗政雨的手,只道:「夫人還是趕緊去看二公子吧!」

  冷厲的聲音將宗政雨給嚇了一跳,方反映過來,自己竟然出手打她,那後果會是怎麼樣?姐姐不過時出言不遜而已就受到了那樣的處罰,自己的這一巴掌打下去,會是什麼結果。想來,心裡到一陣後怕,懦懦的收回了手,正要轉身進到房間裡,卻聽身後傳來朱邪玉堂的聲音道:「找到了!」

  聞聲轉頭一望,只見朱邪玉堂的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便問道:「那是什麼?」

  朱邪玉堂難得一次搭理她的話,「這是從何姨娘房間的胭脂盒裡搜查出來的毒藥,聽丫頭們說,那酒確實是今天花匠們給薔薇施藥,才給挖出來的,請她從埋一個地兒,不想她卻把酒抱進了自己的房間裡,把丫頭們都打發出來,好一會兒才喊丫頭進去伺候她更衣了,便帶著酒來見主母,而且丫頭們都說了,那酒叫何姨娘先開封過,她的房間裡,滿是這酒香。」

  他的這話已經說得夠清楚,不止是認證物證皆指向了何婉書,還有何婉書剛剛見到朱邪逸南喝酒的時候,給他搶去扔了。一切都是在證明,毒就是她下的,不過是誤打誤撞的叫二公子先喝了。

  「先把丫頭們帶到一處看好,此時茲大,一切等著家主回來再做決定吧!」而且她自己也是有嫌疑的。

  宗政雨聽了朱邪玉堂的話,這才隨著丫頭們的指引,去朱邪逸南的廂房外面,恰好大夫出來,臉色十分的不好,見著宗政雨,便給作了一個揖,搖著頭道:「夫人有什麼話要說,便說吧,老夫給二公子扎了針,也不過是能延續一炷香的時間而已。」說著,便朝蘇海棠等人走去。

  宗政雨這才進去片刻,宗政英便也來了,目光仍舊是十分的呆滯,臉色蒼白得有如是鋪上了一張白紙似的,連轎子都沒下,蘇海棠便叫人直接把她給抬進去了。

  大家一語不發,都靜靜的等著那屋子裡傳來信。

  果然,不過是那一炷香的時間裡,廂房裡邊傳來了一陣悲涼的哭聲,隨之便是屋子裡跟著伺候的大小丫頭的嗚嗚哭聲。蘇海棠的眉頭一直是蹙著的,仍舊是深呼吸著,面無表情的吩咐朱邪玉溶道:「下去準備吧,風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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