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雁翎已經低他頭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柳小巧也是一臉強忍的笑意，「你今日遇見了家主，真是太好了。」不要說是男人見到她的的這副模樣是什麼感覺，單是她們見到，就以為她是哪裡來的中年婦女。那朱邪逸玄即便是見著了她，那印象也不會很好的。

  兩人原本堵得慌的心裡這個時候便緩解開來，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就不該這麼放過她。

  那雁翎朝柳小巧示意了一眼，又看了這廊下面的湖水，但見遠處有丫頭們在湖上面，即使是有人落下去，也是死不了人的。

  柳小巧明白過來雁翎的意思，便走到金如姐的身邊去，只道：「金姑娘的這身衣服果然是好看，不過是少了一樣東西來搭配。」一面說著，身子越是朝金如姐靠去。

  「少了什麼？」金如姐聞言，便連忙問道。今早自己出門的時候，姑姑已經說自己的這一身衣服很貴氣了的，心想這柳小巧竟然敢質疑姑姑的話，不禁有些不高興，想她是嫉妒了自己。

  卻見柳小巧從頭上拔下來一根純金的蝴蝶流蘇簪子，含笑著插到金如姐的髮鬢里，便退得遠遠的，才笑道：「這樣才好看嘛。」

  金如姐一愣，想不到這柳小巧竟然會把她最喜歡的簪子給自己別上，難道她這是在賄賂自己，想讓自己幫她引薦主母麼？當下這心裡甜甜的，想不到自己也有這麼一日的風光，叫各家小姐追逐相捧。笑道：「柳姑娘客氣了。」

  「金姑娘這是哪裡來的話，說客氣豈不是的見外了。」柳小巧回道，一面又道：「得了，金姑娘你去忙吧，我跟雁翎也先過去玩兒了。」柳小巧說著，這便轉身走到雁翎身邊去。

  金如姐見她不提引薦的事情，只覺得她是在欲擒故縱，想讓自己心裡覺得欠了她的，主動幫她的忙，不過自己也不會那麼傻，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她既然是送了自己一根簪子，那麼自己就送她一套好些的衣服不就得了麼。也笑道：「如此，多謝姑娘的簪子，過了年，我也給你送一樣禮物。」

  「好啊。姑娘慢走了。」柳小巧笑著回道。手裡已經拿上了雁翎給她的一顆石子，趁著這金如姐在她身邊路過之時，便將這獅子彈到她的膝蓋骨上。方才的那支簪子是蜜，有道是先甜後苦，自己先給她灌點蜜糖進去，在出手害她，她自然是不會懷疑是自己的。當然雁翎與她離的遠，也不可能是雁翎了，唯一的解釋就是金如姐字高興壞了，一個不小心掉進湖水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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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見金如姐的膝蓋一彎，身子向著右邊的欄杆倒去，那柳小巧跟著金如姐的丫頭們連忙去拉，不過那欄杆及矮，金如姐這麼一摔，在加上柳小巧暗中使力跟著一推，大伙兒手裡一空，只聽「噗通」的一聲，離水面不算是高的水就濺到了廊里，大家身上多多少少的都沾了不少的水。

  雁翎遠遠的站著，跟柳小巧笑了笑，大家這便才慌亂的喊著救人。

  金如姐不會水，此刻在水裡是東抓西撓的，那雁翎跟柳小巧還趴在欄杆邊，伸手去抓她的手，不過每一次都是那麼微妙的錯過了，眾人都很是著急。

  幸虧那打蝦子的丫頭們趕緊過來把她拉上舟里去，不過這到底是寒冬臘月里的水，哪裡有不刺骨的，加上今日又沒有太陽，金如姐坐在那舟里，被湖風一吹，冷得直哆嗦。

  雁翎跟著柳小巧忍住了心裡的報復快感，假意的在廊上喊了幾句，無非是擔憂問候的話罷了。

  那金如姐竟然也白痴，信以為真，以為剛剛自己是腿抽筋了，又想著方才兩人那麼踴躍的伸手救自己，比自己的那些貼身丫頭們強多了，心裡不禁是對她們倆感恩連連的。只是此刻冷得牙根也發起軟來，整個身子直哆嗦，動也動不了，更是回不了她們倆的話。

  見著那蘭舟把金如姐帶著往岸邊去，她的丫頭們也都趕了過去，雁翎跟著柳小巧這才哈哈的得意笑起來。

  「她這麼一凍一嚇的，少不得是要生病了，如此的話，這個年她是過不好了。」雁翎笑道。

  「是啊，沒想到竟然有這麼笨的女人，還想給家主作妾室，我看那刷馬桶的話，她的腦子也不夠使用，呵呵……」

  在說在金如姐果然是被凍著了，回去之後體溫表便一路上升，金媚娘請了幾位大夫來看，也不見效果，一直是到了下半夜的時候，溫度才降了下來，可憐仍舊是湯水不進一滴，那金媚娘不禁是急得流了眼淚，想著是這馬上就是三十大過年的，卻是招了湖神。

  又把那幾個陪著金如姐的丫頭們仔細的盤問了幾遍，便料定是雁翎跟著那柳小巧害的，自此金媚娘這心裡頭也不在喜歡她們二人了，只是想著侄女醒來之後，好好的給她把那兩個女人厚重的心思說來道明，不要在這麼單純的信了她們。

  大年三十，辰時一過，鞭炮聲便起，丫頭們小廝們，也都統統的換了新衣裳，準備著過年了，大年初一跟初二三這幾日，大家都是可以隨意玩兒的，所以早前兩天便已經把這幾日的事情先做了。

  此刻蘇海棠在院子裡，準備著一小張一小張的糯米紙。

  只聽那廚房那邊的丫頭們傳來了一聲：「來了……」

  只見三個壯嬤嬤抬著一個大簸箕過來，裡面正是藥歡做出來的糖，大伙兒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小的糖果，不過是那人的半截手指那麼大小，而且與世面上賣的那些尋常的山楂糖、麥芽糖、梨膏糖什麼的都不一樣。這些糖雖然還是麥芽做的，不過卻是很多的味道。藥歡還把那日買來的橘子碾水來跟著做了，如今橘子味道的糖最多。

  藥歡進到院子裡來，身上還戴著圍裙，只道：「不過是昨晚想到，即興做的，所以就這麼些，也不知道夠不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