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如火如荼

  滋陽城五里之外。

  林壽和唐芊兒喬裝打扮，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兩人走得十分小心，小心翼翼地躲避著四處警戒的紅花教徒。

  可明顯瞧出，自滋陽城失陷後，紅花教總壇加強了防護，往常這山中小路上還有幾個入山打獵的獵戶的，現在連半點人煙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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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芊兒手中有份草圖，但在林壽看來，那粗狂的畫風，完全不適合當戰略地圖使用。

  他早已備好了炭筆和草紙，隨著兩人的漸漸深入，一張完善的地形圖也一點一點的臨摹完好。

  滋陽山。

  確實如糖姐兒所說，陡峭險峻，易守難攻。

  雖不及「一人當關萬夫莫開」的誇張，但只憑林壽現在一千多餘眾來強攻，只怕會死傷慘重。

  唐芊兒卻提議道：「唐大人，你不是還有四千女兵嗎，拉來一起！」

  林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她，道：「那些女兵才剛訓練了幾日，用她們來攻山頭那就是來送死，不頂用的。」

  「那就智取！」

  「那請問唐大人，咱們該如何智取？」

  「這個嘛……」

  唐芊兒瞬間詞窮了。

  林壽這才說道：「唐大人，現在你總該知道為何我一直不支持強攻滋陽山了吧，此山山勢陡峭，再加上紅花教早已盤踞久矣，山寨中肯定更難對付，只憑我等這點兵力，根本完全無法強攻下來！」

  唐芊兒無奈地點點頭。

  她現在也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是好？」她問。

  「等！」林壽回道。

  「等多久？」

  「多則一月，少則半月！」

  「為何？」

  「糖姐兒曾說過，滋陽城每隔一月會給山中運送物資，每次物資可支持山中食用一月有餘，咱們只要固守城池，便是掐斷了他們的補給線，要不了多久，山中必會生亂！」

  唐芊兒卻眉梢一皺，道：「可這山中不缺飛禽走獸，若是他們一邊靠捕食野獸來充飢，一邊去臨縣採購糧草，那我們固守城池豈不白白無用？」

  林壽抬手向著西南方向一指，道：「距離本地最近的縣城是濟寧，來回運輸得十餘日，且中間只有一條官道，只要我們卡住這條商路，他們就甭想買進一點糧草！」

  唐芊兒想了想，此計聽來甚是巧妙。

  至於由誰來把守這條商道關卡。

  林壽沒說話，只是眼巴巴地瞧著唐芊兒。

  唐芊兒瞬間心領神會，主動請纓道：「林大人只管放心，從今日開始，我保證不會讓一粒米再流進滋陽山里！」

  這話說得夠硬。

  也對。

  錦衣衛嘛，干起這種活來最合適。

  林壽點點頭，大手一拍，「此為大善！」

  ……

  唐芊兒很迅速。

  回城後便接著調動起了麾下所有的小旗和番子，開始按照林壽的吩咐，嚴密卡守住通往濟寧的各處要道。

  凡是糧車，皆先扣押。

  若是對方強硬索取，一柄繡春刀鋒利閃過，直接人頭落地。

  唐芊兒用實際行動來向林壽證明，再未攻破紅花教總舵之前，一粒糧食也休想流進滋陽山里。

  而滋陽城裡的林壽也沒閒著，他開始加急操練那群新招的女兵。

  據說辛丑和陳道人都快被軍營里的那群娘們給逼瘋了，這訓練的活，最後還得交給林壽來辦。

  林壽站在城牆上，眼瞅著烏央烏央的女人們，也不禁頭大。

  幸好有糖姐兒主動毛遂自薦，女兵訓練之事，才漸漸開展起來。

  林壽對她們的要求很低，不求她們如男兒一般上陣殺敵，只要求她們能完成一點，既守好城池。

  聖女教和紅花教的終極決戰，眼瞅著越來越近，林壽能預感到，這群女兵才是左右這場戰爭勝利的重要元素。

  於是為了能挑動起她們的情緒，林壽又將鳳城縣那套方法搬了過來。

  就瞧大街小巷上，開始廣泛張貼各種標語。

  如：

  「女人能頂半邊天！」

  「巾幗不讓鬚眉，女子亦能忠勇！」

  「生男生女都一樣，女人也能翻身做主人！」

  這方法果然管用。

  校場上的女女兵無不被刺激的熱血沸騰，揚言要跟滋陽城共存亡。

  林壽借著她們的這股豪情，立馬加急開展了「守城模擬戰」。

  就是讓男兵們假扮攻城的敵人，讓女兵們來守城。

  涼水扮作滾油，棉被當做落石，弩箭折去箭頭，刀槍全換成棍棒。

  一攻，一守。

  足足折騰了一月有餘。

  直到女兵們真能堅守住城池不失，林壽才終算放下心來。

  ……

  如此，一月過後。

  寂靜的夜幕下，突然，一聲響亮的號角聲響在了滋陽的城頭上。

  看守南門的新兵扯著喉嚨大喊：「敵襲，敵襲，敵襲！」

  一道烽火，隨之燃起。

  濃煙直衝天際。

  這是滋陽山上的紅花教徒趁著夜幕來攻城了。

  久違的戰爭，竟在此刻突然上演！

  城中的軍營瞬間被驚醒，接著便如機器一般快速轉動了起來。

  布面甲，唐刀，火把，燃燒球，弓弩，火箭……

  一個個有條不紊。

  這一月以來，他們早已模擬過無數次守城之戰，現在，正是檢驗他們成果的時候了。

  廂房裡。

  林壽也慌忙地從床上跳下來，穿上布面甲，提上唐刀就要衝出去。

  這時，床頭的帷幔一掀，露出來一張唯美誘惑的粉嫩臉頰，兩腮上還留有幾分未褪去的潮紅。

  不是糖姐兒又是哪個？

  她嬌嗔道：「聖主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裡？」

  林壽回道：「你沒聽到剛剛的號角聲嗎，鐵定是紅花教來攻城了，我得去城頭督戰！」

  糖姐兒抿嘴笑道：「你可別扯了，咱們滋陽城牆高門堅，又有數千兵士堅守，還需要你親自去城牆督戰？」

  「再者說了，這一月來，你可模擬過無數次攻城戰了，那些注意事項，別說是那些士兵了，就連我都背的滾瓜爛熟，若你再跑上城頭親自指揮，豈不這一月的艱辛都白白浪費了？」

  「……」

  林壽一想，此話有理。

  可是此時已被吵醒，若不去城頭督戰，也是無事可做啊。

  糖姐兒白了他一眼，小手輕輕地敲了敲床榻，羞道：「怎麼無事可做，還不快滾上床來與我再戰三百回合。」

  林壽小腿一軟，「啊，還來？」

  「怎麼，害怕了？真不是個男人。」

  「額……」

  這估計是最能觸碰男人底線的一句話。

  林壽先向外瞅了一眼，街道上跑動的女兵的臉上並無一絲懼怕之色，反倒都是一股躍躍欲試的模樣。

  看來是他這一月來的模擬戰，堅定了女兵們守城的決心。

  林壽現在對她們充滿信心，想來她們也一定不會讓林壽失望，再說城門上還有數千新兵們幫著鎮守呢，肯定出不了任何差錯。

  於是林壽又將身上的布面甲一脫，揚天一聲狼嘯，化作一隻野狼跳上了床頭。

  「好你個糖姐兒，還敢瞧不起老子，今夜老子非得收拾死你不可！」

  「來呀，誰怕誰！」

  帷幔一合，床板一搖。

  接著一陣銷魂蝕骨般的聲音，就重新迴蕩在了廂房之中。

  此刻，城外攻城之戰，如火如荼。

  城內的床笫之歡，也跟著激情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