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章 永生七禁術

  夜晚，月明星稀，皎潔的銀光灑進房間。

  葉流殤盤坐在床榻上，眸子中如銀河在流淌，無盡月華沒入體內，消失於道火仙魂中。

  先前大小姐身邊的那位冷血散仙姐姐前來出手試探，葉流殤自然是心知肚明，故而倒也沒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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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婉悠像只可愛的小精靈，在月光的曦輝下飄蕩，偶爾吹出一些螢火蟲似的光點和氣泡，令整個屋子夢幻絢爛，小可愛一邊欣賞葉流殤吸收月華，一邊陶醉其中。

  哧~~

  半夜，紅煙飄起，一道妙曼的身影，披著瑰紅長發盈盈走來。

  「主人，您讓奴家化身書靈，穿越於茫茫古書中，要尋覓的東西，已經有些眉目了。」

  紅瑾來到近前，恭敬的欠了欠身子，臉上掩飾不住興奮。

  她漫長歲月中都呆在那面鏡子裡，被人以靈體武器束縛，前幾天，主人施展無上妙法，將她從鏡中解脫出來，這些天，她總算體驗了一回遊魂野鬼般自由自在的滋味。

  「有何線索？」葉流殤認真詢問。

  紅瑾是特殊的靈體，既能寄生靈鏡中，也可穿梭於通靈之物內。

  此前葉流殤曾讓她穿梭於那些遺存在世的古籍殘卷中，以獨特的方法，遍尋永生祖母千百年來的蛛絲馬跡，現在回來，看樣子已經有所發現。

  「此女甚是妖孽，千百年間，古今中外，幾乎到處都有她的足跡。」

  紅瑾有些嚴肅道：「三千多年前，中土開始大興泥塑，不僅供奉神佛，連各種幻想出來的傳說異類，甚至是逝者的面貌，皆拿石泥雕塑成像身燒香膜拜，傳說這是一位教母為普度世人傳下的法旨，最執迷的那些追崇者，後聚眾成教，名曰泥人教，初代教眾及後世信徒，又稱那位素未謀面的教母喚作『祖母』，卻因誰也沒見過其真容，故而將祖母的法相，雕塑為無面女子模樣。」

  「泥人教，果然是有淵源……」葉流殤輕輕點頭。

  此前在古玩老闆朱福貴家看到的那尊無面神秘女子塑像，捏造手法與當初被他擊碎的「黃大仙」雕塑有些相似，但匠藝和神韻更為高明。

  「後世泥人教的『捏泥塑神』之法，遭到了中原佛家、道門的排斥，也被諸子百家所唾棄，故而漸漸銷聲匿跡，不過此法卻在巫毒術士那裡，被發揚光大，諸如鬼母、夜叉、鱷神等巫毒術士信奉的牛鬼蛇神，都與『捏泥塑神』之法有些淵源，據傳巫毒術士中，也出過一位教母，深諳此法，且懂得萬般巫毒神奇，一時間廣受巫毒術士追捧，也是謂之祖母。」

  紅瑾繼續說了一段奇聞軼事，這才回歸正題。

  「大約在泥人教淡出視野後一百多年，又出了一位教母，自詡仙婆，懂陰陽安生之法，教唆世人，人死之後未必萬念俱灰，若是得其法，以陣列造大墓，效仿生前奢華，厚葬遺體，死後亦能逍遙快活，享受陰人的天倫。這種謬論雖然荒唐，卻恰恰迎合了富貴之人貪生怕死的執念，尤其是深得帝王將相，達官顯貴的追崇，這大概就是中原後來厚葬殉葬之風盛行的根源吧。」

  紅瑾盈盈嘆息。

  她寄生靈鏡，化身千年怨靈，已經是一場異數。

  卻不曾想，遍覽古今中外古籍殘卷後，她才知曉，這世間的魑魅魍魎，遠比她想像中還要離奇。

  葉流殤靜靜聽著，旁邊余婉悠那小迷糊也是手杵香腮，一幅津津有味聽故事的樣子。

  「傳說中，這位仙婆一共傳下了九九八十一種安生葬法，其中的大成傑作，便是主人你曾深探過的『九宮陰陽墓』，該葬法一度連古代皇帝都眼饞，卻不知何故，未被推廣開來。」

  「那是因為，永生祖母是一個女人，後來這女人發現，需要以『陰陽紅橋』為媒引的邪法，並不適合她。」

  對於這個謎題，葉流殤直言不諱便給出了定論。

  「『大墓厚葬』妖法流傳於世後，大約在兩千年前，後世盜墓四大門派中的搬山派，開始嶄露頭角，到了東漢末年，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將這門手藝發揮到淋漓盡致，之後又有御嶺派、發丘派興起，在這四大土夫子教流的影響下，中原後世一直『倒斗』猖獗，考古界至今都還籠罩著土夫子的陰影。」

  講道這一段秘聞，紅瑾有些驚疑不定道：「起初奴家以為倒斗猖獗只不過是『大墓厚葬』遺風帶來的必然結局，可隨後博覽一些古文，卻發現土夫子群類多如牛毛，卻唯獨這四大門派乾的風生水起，一查才知道，四大門派的祖上，也是有人傳授了秘法，諸如摸金符、尋龍尺、八卦盤等，皆是『高人』所授，但此處是否與祖母有關，便不得而知了。」

  「你猜的沒錯，這四派的興起，與永生祖母關係密切，此女應該是在利用『大墓厚葬』的餘輝，教唆那些土夫子世代深入死人墓，去替她弄一些東西。」葉流殤若有所思道。

  那女人應該不是對金銀珠寶感興趣，除了逆行陰陽魚，她還想控制土夫子找什麼？

  「中世紀初，這位祖母還將足跡延伸到了當時的歐洲，以至於那時在歐洲古堡里，出現了一個不老不死的種族，想來主人您已經猜到，正是這位永生祖母，將嗜血換永生的根源，交給了血族的祖先。」

  紅瑾哧聲笑道，這件事，主人有令，因而在調查的時候，她特意花了不少功夫，連國外那些守衛森嚴的博物館，都潛入過。

  「嗯，傑西當晚葬身祭月時，我就已經猜到了。」葉流殤目光冷凝，「神泉出世的消息，其實是這女人故意放出去的，她吸引傑西家族的強者前來，原本想阻止我尋到神泉，後來又改變了主意。」

  「奴家從天下古籍殘卷中查到的，差不多就這些了，不過在一個疑似修道者呆過的隱秘山洞裡，奴家意外撿到了這個。」

  紅瑾嫣然笑著，將一張疑似手札的錦布遞了過來。

  葉流殤取過一看，不禁露出了凝重之色。

  手札錦布頂頭赫然寫著五個字：永生七禁術！

  下面，還列出了七條匪夷所思的禁術秘訣。

  「奴家對照過為數不多的殘卷，這確實是那位永生祖母的筆記。」紅瑾好奇的問，「從這些蛛絲馬跡中，主人可否看出什麼是永生七禁術？」

  葉流殤點了點頭，而後順著錦布上所列的條目，娓娓道來。

  「『捏泥塑神，清明祭靈』，此法實為規避九百年一周期的淨世輪迴大劫，破而後立，借泥身開竅還魂，此為禁術其一！」

  「『九宮為局，陰陽立墓』，比前者又要高明一籌，死後可徘徊在陰陽之間，但本質也是死而復生。此為禁術其二！」

  「『以血養身，叢林法則』，這其實是變向的奪捨生人精氣，好處是能夠不斷續補命火和血元，但後果卻是被暗黑野性所奴役，淪為嗜血的惡魔。此為禁術之三！」

  「『禁斷萬物，神降甘霖』，這種奪萬物生機的手法，正是不老神泉的來歷。此為禁術之四！」

  「『逆行陰陽，倒轉輪迴』，我猜這跟我手上的陰陽魚，以及宣家祖上被坑的秘密有關。此為禁術之五！」

  「『心魂換位，永生不滅』和『移花接木，得道升仙』，最後的這兩則禁術，我還要再想想……」

  葉流殤最終陷入了沉吟。

  紅瑾此番帶回來的線索，讓千百年來許多秘聞串線成網，許多東西已經撥開迷霧。

  但距離柳暗花明，似乎還隔著一層神秘的面紗。

  「哥哥，你明晚真的要去跟人決戰嗎？」仔細聽完，余婉悠這小可愛終於是忍不住苦巴巴的問。

  「不如先讓奴家去會一會那妖婦。」紅瑾也是滿臉關切。

  「現在局面凝成了一個結，既然是沖我來的，我若是逃避，也許將會錯失良機，你們放心吧。」葉流殤冷然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