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秘密

  秀娘直視侍女的眼睛，「你在騙我對不對。」

  侍女心裡一跳，臉上堆著強硬的笑臉，「秀娘，你在說什麼啊？奴婢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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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他根本就不想見我，對不對。」秀娘一臉篤定。

  侍女動了動嘴唇，卻害怕秀娘會傷心，繼續裝傻道，「怎麼回呢，城主大人以前對秀娘你那麼好，怎麼可能不想見到秀娘你呢，只是城主大人太忙了，所以才會忽視了你……」

  「你還要瞞我到幾時?」秀娘像是早已經看透一切的模樣，「前幾日你也這樣說，這段時間我夜夜讓你去找他，夜夜用各種藉口搪塞我，我不傻，知道這都是藉口，老爺他根本就不想見我……」

  「可為什麼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爺他為何突然對我這樣冷淡?」秀娘實在想不明白，兩行淚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侍女看見秀娘落淚，心裡越發著急，趕緊安慰。

  「秀娘你，你別哭啊，老爺他……他只是最近太忙了，所以才會……」侍女嘴笨，反反覆覆只會想到這一句安慰的話。

  秀娘小聲抽泣一陣，突然有安靜了下來。

  侍女站在身邊，不敢出聲打擾。

  秀娘想起什麼事情，突然抬頭看著侍女問。

  「你見老爺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老爺身邊的來汪，你讓他過來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侍女愣了愣，站在原地沒有動靜。

  「你這是怎麼了？我讓你去找來汪過來一趟，我有話問他。你站在這裡做什麼？」秀娘著急看著身邊侍女一動不動。

  「你快去啊，還愣著幹什麼？」侍女被秀娘生氣的樣子嚇了一跳。

  「秀娘，其實，奴婢……奴婢……」連書房的門都沒有進去過。

  侍女的話被秀娘打斷，硬生生的卡在喉嚨一處。

  「我倒是忘了，我如今被老爺冷落了你們自然不用聽我的話了，誒……就連你也不想要幫我了，算了。」秀娘神情挫敗。

  「不是的……」侍女咬著自己的嘴唇，小聲道，「秀娘，不是奴婢不願意幫你去叫來汪，而是，奴婢……奴婢根本就進不了老爺的書房，之前一直被擋在書房外。奴婢也想到過來汪，可守了好幾天連來汪都影子都沒有看見……」

  秀娘愣住了，「你是說，你沒有看見來汪?」

  侍女搖了搖頭。

  秀娘黛眉緊蹙，這不可能啊。來汪是老爺的貼身小廝，平日裡一直都要隨身伺候著，不可能看不見人影啊。

  秀娘越想越覺得哪裡不對勁，心裡不安看有突然躥了出來。

  「你先下去吧。」秀娘對侍女擺手道。

  「秀娘……」

  「放心，我沒事。」秀娘笑笑，心裡莫名沒了失落感，取而代之的是心慌。

  莫名的心慌感……

  侍女走後，秀娘一個人待在房間，事情越想也覺得不對勁，可有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反應也睡不著，秀娘起身，索性走出了院子。

  秀娘漫無目的的在後院裡閒逛，吹著寒冷的冬風也不覺得寒冷。

  突然轉悠到假山後，看見不處洞口，不大不小卻允許一人通過，秀娘心裡好奇，忙走了進去。

  失去月光的照射，裡面變得陰暗許多，空氣中隱約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秀娘越發好奇，腳下不停，繼續朝裡面走，空氣中的腐臭味更重。秀娘忍著身體的不適，打開一個火摺子，陰暗的山洞瞬間明亮許多。

  秀娘一邊往裡走一邊扶著牆，手指突然觸摸到一個黏黏糊糊的東西，秀娘心裡一冷，緩緩轉身照亮牆上的東西……

  「啊——」

  秀娘一聲尖叫，驚恐的往後退了一大步，腳下趔趄，整個人摔在地上，手裡的火摺子更是直接滑落在地上。

  這一摔，好巧不巧秀娘直接跌坐在軟軟綿綿的東西上，轉頭一看，又是一聲尖叫，忙朝著另一邊的角落爬去。

  秀娘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腦袋像是被炸開一樣，不能思考。

  久久，秀娘的一顆心才算稍微平靜了一點，顫顫巍巍站起身，秀娘撿起地上的火摺子，朝地上軟綿綿的東西照了照……

  秀娘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滿眼不可置信。

  「老，老爺……」秀娘木訥的喊出口。

  地上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五官也已經變得扭曲，屍體上聚集著一條條密密麻麻的驅蟲。

  可是這衣服秀娘認得，這就是那天吳明出府時穿的那件衣服。且不說秀娘在城主府生活了整整七年，就算吳明化成灰也認得。

  秀娘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老爺，老爺……你怎麼在這裡啊，你怎麼能丟下妾身一個人，一個人獨活在這個世界上啊……」秀娘不顧腐臭，抱著屍體放聲大哭。

  原來她的老爺，把她視若珍寶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所以，之前一直對自己絕情的也不是老爺，是自己錯怪老爺了……

  秀娘越哭越傷心，「老爺我們不是說好，你陪著大夫人還有小少爺上完香就回來的嘛，你說過要回來陪我的啊，你怎麼就能說話不算話啊，你快起來啊……快起來陪我啊……」

  秀娘哭的死心裂縫，突然想到牆上黏糊糊的東西，放下懷裡的屍體，朝著牆上仔細瞧去。

  牆上也是一具屍體，被人用一把長劍刺穿，直接釘在牆上。

  「來汪，原來你在這裡啊。」秀娘看著牆上的人，眼角滑落一滴眼淚，責怪道，「我就說這幾天怎麼總找不到你人影了，怎麼還跑到這裡來偷懶了?還不給我回去，要不然我告訴老爺，讓他重重罰你……」

  秀娘再也說不下去了，噙滿淚水的視線里一片模糊。

  秀娘仔細看了看，發現了大夫人的屍體，走上前，像是平日裡嘮嗑一樣。

  「自從我進府，你就看我不順眼，時常來我院子說教。我這人脾氣軟性子硬，也是不服輸，常和你爭吵，鬥嘴。這一斗啊就是七年了……」

  秀娘說著突然自顧自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