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娘子,中秋(5)
2024-05-29 21:30:43
作者: 舒長歌
而顧盼兒不希望現在的平靜生活被打亂,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兩邊祭月都分開各自祭拜著,等祭拜完畢以後,安氏端著一大果盤離開,上面裝了十多個月餅還有瓜果一類的東西。司淮山也端了一盤類似的東西回了地下密室,由始至終司南淮與安氏都不曾真正見過面,頂多偶而看到對方一點背影而已。
司南則在祭拜完了以後就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問顧盼兒:「今天月亮這麼圓,你們小倆口有沒有打算到隔壁溜達一圈,花前月下什麼的?」
顧盼兒斜眼:「你腦子進水了?這個時候哪來的花?」
司南僵了一下,訕笑道:「可以做點假的,你若是有需要,本公子可以讓大富大貴給你們做點,保證讓你們滿意。」
顧盼兒不給面子:「假的又不是真的,沒興趣!」
司南再次僵住,卻忍不住再接再勵道:「要不然大夥到隔壁玩玩?這人多玩起來才熱鬧不是?本公子還準備了幾壇桂花釀,大夥都品嘗品嘗啊!」
一看這傢伙就知道是惦記起三丫來了!顧盼兒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顧清突然開口:「也好,咱就一塊過去待會,或者將他們請過來也行。」
顧盼兒本不樂意帶這司南過去,不過小相公都已經開了口,顧盼兒就算再不情願也沒反駁,說道:「還是咱過去吧,讓他們過來這邊,估計他們不會不太自在。」然後瞪了司南一眼:「還不讓你的人把東西帶上?要不然你別去了,反正你去也不太合適。」
「合適,怎麼不合適,本公子現在就讓人把東西帶上。」司南趕緊說道,其實他可以自己上門去的,只是自己畢竟是個外人,去到隔壁的話不止三丫家人不自然,自己也會覺得不太好意思,可這要是把這小倆口給拽上那就不一樣了。
將家丁留下來給顧盼兒看家,司南只帶上大富大貴,便與顧盼兒倆口子一起登門。
相比起顧盼兒祭拜所用東西,張氏家的東西就相對簡陋許多。
大夥登門的時候,家裡頭正在祭拜,個個臉上洋溢著笑容。
顧盼兒打量了一下他們桌面上擺著的貢品,上面簡簡單單地放著幾樣東西,大多數還是自己白天時給包子娘拿回來的,他們自己準備的東西則少得可憐,看著還是那麼的簡陋。
不由得怔了怔,然後移開了視線。
自以為是個冷漠的,哪怕占用了這個身體,顧盼兒依舊不認為自己跟這些人有什麼關係,頂多就偶而幫上一點,並且這已經是自己的底線。只是看到他們仍舊那麼的窘迫,這心裡頭竟然會不舒服,一時間好心情也沒了不少。
難不成是身體裡的血液在作祟,讓自己變得心軟起來了?
「咋了?」顧清問。
「沒事,只是忘了剛才咱是怎麼祭月的,所以現在認真看一下。」顧盼兒隨口找了個藉口掩飾自己情緒的不對,不想讓人看出自己心軟了。
顧清盯著顧盼兒瞧,顯然不信顧盼兒的話。
顧盼兒被盯得不自然,伸出爪子將顧清的腦袋摁了下去,戲謔道:「小矮子,你這麼一直抬頭看著我,你不嫌脖子累嗎?」
身高一直是顧清的硬傷,此刻被顧盼兒提了起來,頓時就張牙舞爪起來:「你個瘋婆娘給我等著,我遲早會長得比你高,到時候就輪到你來仰望我了!」
顧盼兒瞥眼:「等到了那麼一天再說吧!」
顧清揮爪:「那一天肯定不遠了!這半年我都長了差不多三寸高,相信用不到兩年,我就能比你高,你就等著到時仰望我吧!」
顧盼兒壞笑道:「就算你比我高那又怎樣?我不想仰望你的話,直接把你打趴了用鼻孔看你就行了!你又能奈我何,小奶貓一隻,長大了也頂多跟個野貓似的,對老娘來說,沒關點威脅性。」
顧清默:不用武力會屎嗎?
啪!
張氏一巴掌拍到顧盼兒的後背上,罵道:「你這孩子說的都什麼話!」
顧盼兒理直氣壯:「人話!」
張氏無語凝噎,心道大閨女這脾氣估計也就大女婿能接受得了,要是換了別家還不得被氣死不可,就算不被氣死,這夫妻倆也不定得天天打架呢。
再想到大閨女這身力氣,換成誰做這大女婿,都得被打成殘廢不可。
儘管想替顧清出出頭,可張氏還是無奈地敗了下來。
顧大河摸了摸鼻子,乾脆將女婿給拉走了:「走,今個兒可是個好日子,陪咱喝兩杯去。」然後又小聲說道:「這大丫雖然是粗魯了點,可人是個好的,就委屈女婿多擔待些了,別跟她一般計較,有啥屈可以跟咱說,咱替你說說她。」
顧清心想:你們說也沒用,那瘋婆娘就那德性。
那邊三丫正想跟四丫分月餅吃,還想著邊吃月餅邊帶著四丫與小豆芽一塊玩耍,誰料司南硬是擠了過去,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看得三丫直嫌棄。
「你一個大人跑我們孩子堆里有意思麼?」三丫問。
司南先是一僵,然後又笑眯眯道:「其實我也不大,不過比你大九歲而已,也是個孩子,大孩子。」
三丫道:「大孩子,你應該跟我爹喝酒去。」
司南抽搐道:「我胃不好,不能喝酒。」
三丫白眼:「那你一邊待著去,別妨礙我們。」
司南又笑眯眯道:「行,我一邊待著,頂多看著,絕不妨礙你們。」
三丫覺得這人雖然長得挺好看的,就是腦子裡有病,自家四叔雖然有了娃可也才十八歲,眼前這個人卻是已經二十歲了,居然還腆著臉說自己是個大孩子,明明就比自家四叔還要大竟然還不成親,肯定是病得不輕,得好好治才行。
不過三丫到現在還幫著司南洗衣服賺銀錢,自然不會說得太過份,擔心會得罪這個金主,以後自己就少了這份活計,這樣太得不嘗失了。
儘管司南已經表現得十分明顯,可三丫卻從來沒有往那方面去想,一是她年紀還小不認為自己會吸引到一貴公子,再且她對感情一事甚至連一點懵懂之情都沒有。過去想嫁人,純粹是想要逃離那個家,絲毫不懂這嫁人意味著什麼。
就連到了現在,三丫依舊為過上好日子去努力,絲毫沒空去想別的。
對上一個還未懂感情的十一歲小丫頭,司南也是倍感無奈,覺得自己真是有病,怎麼誰都沒有看上,就偏偏看上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莫不成真跟黑婦說的,自己就是一個變態蛇精病,有著非常人的變態嗜好,要不然怎麼解釋自己現在這感覺?
大富大貴聞到了酒味,頓時這嗓子就癢了起來,搓著手訕訕地問道:「公子,咱能不能也過去喝點酒?奴才看就他們倆喝,實在是冷清了點。」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這又是中秋,司南也不想太拘著他們倆,便擺了擺手:「去吧,不過別喝醉了,不然本公子踹死你倆!」
「是是是,奴才們一定不喝醉了!」大富大貴忙應道。
顧清才十三歲,這年齡還不適合喝水,不過才抿了一小口這臉就通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醉的還是被嗆的,一臉的不自然。
顧大河卻一個勁地勸酒:「喝,再喝,作為一個爺們就得會喝酒,要不然……」
「要不然咋地?」顧盼兒大步走了過來,一把將放在顧清面前的酒碗給端了起來,然後朝顧大河敬了過去。「你一個大老爺們找一個小屁孩子喝酒有啥勁?我來陪你喝!」
顧大河僵住,嘴角抽了抽,這酒端也不是,不端也不是。
而顧清早被那『小屁孩』三個字給鎮住,整個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