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乾屍
2024-04-30 13:58:40
作者: 立殘陽
鎮定心神之後,小伍喃喃道:「怎麼,怎麼突然出現了這種奇怪的聲音?」
王小亮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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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紛紛看向了我。
我咽了口吐沫,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說道:「你們兩個家住大海邊,算得上是浪裏白條了,你們都不知道,我這個旱鴨子就更無從知曉了。」
又聽了一會兒,王小亮指著那扇艙門說道:「聲音,好像,好像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說著,他就把耳朵貼了上去。
小伍也飄了過去,歪著腦袋仔細的分辨起來。
幾秒鐘後,他倆雙雙沖我點了點頭。
「杜哥,聲音果然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王小亮一邊聽一邊繼續說道:「還有啪啪啪的聲音,跟我上次聽到的一模一樣啊。」
「過來啊。」
小伍沖我招了招手又說:「杜兄,你也過來聽聽。」
艙門本來就不大,這兩員大將跟門神一樣分立兩側,一個敬德,一個尉遲恭,死死的把守著艙門,我根本沒有立足空間。
小伍意識到問題所在,手推艙門,身體飄走,給我讓出了空間。
我把耳朵貼在艙門上仔細聆聽,各種聲音雜亂無章,簡直在一起衝進了我的耳朵。
有類似於海螺發出「嗚嗚」的風聲,也有好像人體撞擊在一起產生的「啪啪」聲,聽得我是一陣血脈賁張。
最奇怪的是我還聽到了第三種聲音。
「咕嚕咕嚕。」
「鐺、鐺、鐺。」
這新出現的聲音怎麼形容呢,就跟一堆鐵管子在地上滾動並且碰撞在一起一樣。
「行了,磟碡已經拉到半坡上,就剩最後一哆嗦了,一鼓作氣,將艙門打開。」
言畢,我手持機械切割機沿著艙門又切了一圈。
小伍拿起撬棍伸進縫隙對王小亮:「瘦猴,搭把手。」
我放下切割機,也加入進去,手抓撬棍,腳蹬門框。
「一、二、三,撬。」
三人緊咬牙關,把吃奶都力氣都用上了。
只聽「嘎吱」一聲。
在我們的撬動和海水巨大的壓力之下,艙門突然動了一下,打開了一條一尺來寬的縫隙,海水瞬間灌了進去。
三人當下身形不穩,紛紛抓住身邊的物體,方才站穩腳跟。
那幾條小丑魚也在巨大的虹吸作用之下被卷進了艙室裡面。
前後也就三分鐘不到的時間,一切都安靜了下來,艙室裡面被海水填滿了。
小伍抬腳就踹了上去,幾腳下去,艙門又斜了一下。
剛才一番水下作業,三人體力消耗了大半,小伍又用力踹門,此刻已然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氣喘吁吁的說道:「差不多了,能進去人了。」
我點頭道:「行,別費勁了,會增大耗氧量的。」
站在門外,用強光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但水下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裡面,無異於管中窺豹。
「走,進去看看。」
說著話,王小亮率先走了進去,小伍緊隨其後。
「你們兩個小心點。」
提醒一句,我也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伸手不見五指,幾乎就只能用雙手摸。
前文書交代過,英國皇家海軍「聲譽」號驅逐艦總長64米,寬5.94米,吃水1.73米,常備排水量272噸,滿載排水量352噸。
「聲譽」號雖然比作為「根據地」的韓國籍拖輪大了將近一倍,但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其實並不算太大,不過這是驅逐艦,其內部構造十分複雜。
這個神秘艙室應該不會太大,而我們三個的距離應該也很近。
可是,我看見他倆的手電筒發出來的光,遙遠的就像天上的毛月亮一樣。
一瞬之間,內心就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瘦猴,小伍,情況不明,千萬要小心。」
「杜兄,知道了。」
「好的,杜哥,你也小心。」
我伸手摸索著四處搜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被照亮的四五十公分範圍,耳邊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和水流聲。
功夫不大,突然有東西從我眼前一晃而過。
我剛要喊出聲音,發現是那幾條小丑魚從我眼前遊走了。
虛驚一場,我暗暗鬆了一口氣。
一口氣剛剛喘勻,又摸到了一個東西,當下心頭一凜,提高了警惕。
鎮定心神,硬著頭皮用手觸摸了一下,反饋回來的感覺很奇怪,那東西表面十分粗糙。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壯著膽子繼續探究,用手一握,一把正好全部握在手中,順著又往下摸去,竟然以一種很自然的流線型逐漸變細。
「什麼東西?這麼奇怪?」
心裡正自嘀咕著,突然意識到我摸到的很可能是一直乾枯的手。
我憤怒已極,大罵了一聲。
「瘦猴,滾你媽蛋,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瞎鬧什麼?」
之所以一開始以為是王小亮,主要還是因為他身體肌瘦,身形瘦小,要不然也不會被大家稱為「瘦猴」了。
可隨即就感覺不對勁,因為我看見他們兩個的手電筒朦朦朧朧的出現在不遠處。
以目前這個距離來看,我除非我身長兩米,要不然根本碰觸不到王小亮的身體。
同時,王小亮的聲音也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杜哥,你發什麼神經,誰跟你鬧了?」
驚聞此言,我頓時響起了養蜂人龐志偉的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難道……」
我不敢細想下去,一把推開了那個東西,當下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
「死人,有死人。」
驚慌失措之下我用力一推,沒想到竟然弄巧成拙。
也不知怎麼回事,那東西竟然詭異的飄了回來。
一具裸體女人的乾屍就這樣與我四目相對。
那張臉因為嚴重失水,已經扭曲的不成人形,眼窩深陷,鼻孔垂直衝外,雙唇嚴重收縮,牙齒外露,恐怖到無以復加。
我入行時間不長不短,死人屍體也見過不少,本不應該如此驚慌,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平生第一次就這樣與一具乾屍不期而遇,那種心理上的巨大恐懼讓人頭皮發麻。
我身體僵硬,想要逃走雙腿卻如灌了鉛,死活就是邁不開步。
只得張嘴結舌,結結巴巴的說:「干,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