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螭吻

  經他這麼一說，我皺起眉頭冥思苦想起來。

  功夫不大，我不由「嘶」了一聲，喃喃道：「你還別說，真有點像。」

  回想當初，我們在龜甲地宮發現了土雕建築，其工藝之複雜，做工之精美，構造之繁複著實震驚了眾人。

  我記得土雕建築上就有形似我們在海底發現的那個龍頭魚身的重器，不過至於其詳細的來龍去脈，我卻是木頭眼鏡，完全看不穿。

  段懷仁回憶道：「聽你說完土雕建築之後，我也心生好奇，關於你說的龍頭魚身，我去請教了一下林老，也在網上查過一些資料，你猜怎麼著？」

  「老段，你怎麼也學會賣關子了，有話直說。」

  「從你的描述，龍頭魚身，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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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懷仁放慢語速，加重語氣繼續緩緩說道：「北京故宮太和殿正脊兩側就有兩個螭吻對面而臥，望吞屋脊，遠看雖小，但據說高達3.4米，重達五六噸之巨。」

  我喃喃道：「螭吻？」

  身後，傳來了黎芸的聲音：「對，沒錯，就是螭吻。」

  「黎把頭，你？」

  「怎麼，還在為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

  「沒有，應該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今天沒控制好情緒，對你發火是我不對，對不起。」

  「用不著。」

  黎芸玉手一揮，兀自說了下去：「我一介女流都不曾往心裡去，你一個大男人卻婆婆媽媽的，真沒意思。」

  自從爺爺去世以後，我跟父親相依為命，從小受盡欺凌，遭人白眼，無形中養成了敏感自卑的性格，總會患得患失。

  不瞞大家，其實我們偷偷去看過心理醫生，結果醫生一頓連哄帶嚇唬，說我有抑鬱症，如果不及早干預治療，弄不好會自殺。

  醫生還給我舉了一個例子，說國外有個將軍正在看戲，正看得興起之時一個士兵前來匯報事情，結果那個將軍就瞪了士兵一眼。

  「哦，出去，你這個蠢貨，小心我用皮靴踢爛你的屁股。」

  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讓士兵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散場之後，將軍把這事給忘了。

  這下可好，士兵心裡徹底沒了主心骨，精神處於崩潰的邊緣。

  第二天，將軍想起來此事，便讓人去找士兵，沒想到士兵竟然在前一晚吞了將近一百枚硬幣自殺了。

  士兵身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如是寫道：將軍，請告訴我，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心理醫生說我的性格與那個士兵很相似，給我嚇夠嗆。

  好傢夥，不但一點效果沒有，還差點給我整的連命都沒了。

  「黎把頭，是我格局小了，這把你贏了」

  我撓了撓頭，話鋒一轉問道：「不過，你是怎麼知道螭吻的，在海底沒聽你說起過啊。」

  黎芸不語，神秘的看了段懷仁一眼。

  段懷仁接過話茬說：「這件事情還多虧了阿黎，要不是她懷疑你們發現的重器不是龍，很有可能是另外一個物種，我也想不起來螭吻。」

  黎芸莞爾一笑說道：「老段，是你認出了螭吻，就別捧殺我了。」

  古代傳說龍生九子，分別是囚牛、睚眥、嘲風、蒲牢、蒲牢、霸下、狴犴、負屓、螭吻。

  螭吻排行老九，龍頭魚身。

  又名鴟尾、鴟吻，龍形的吞脊獸，口闊噪粗，平生好吞喜望，常常做張口吞脊狀，又被稱為龍形吞脊獸。

  《太平御覽》有如下記述：「唐會要目，漢相梁殿災後，越巫言，海中有魚虬，尾似鴟，激浪即降雨，遂作其像於尾，以厭火祥。」

  文中所說的「魚虬」就是螭吻的前身，在古代中國宮殿建築中，五脊六獸只有官家才能擁有，螭吻用來做作鎮邪之物以避火。

  還有一種說法，言說龍的晚年有意把王位傳給九子之一，雖然生為神獸，但九子為了爭奪王位也不能免俗，展開了明爭暗鬥，甚至手足相殘的一幕。

  一個龍子告訴螭吻，父王說了，誰能把水晶龍宮給吞進肚子裡，就把王位傳給他。

  排行老九的螭吻當了一回老六，一聽這話大喜過望，吞東西可是他的拿手好戲，於是一躍而起，飛到了水晶龍宮之上，正要將水晶宮給吞掉。

  突然，排行老二的睚眥斜刺里殺出，一劍將螭吻給釘在了屋脊之上，為了防止其逃跑，還用鎖鏈捆綁其螭吻四肢，使之不能逃走。

  從此以後，螭吻便成了背著寶劍的吞脊獸。

  我心中有個疑惑，龍生九子，子子不同倒情有可原，可是都不是一個物種了，這又如何解釋？

  段懷仁摸著八字鬍說：「水下發現的螭吻用金鍊子捆綁四肢，足見珍貴，看來定非凡物，而且……」

  「而且，如此巨大的尺寸著實少見，想必一定與皇家宮殿有關。」

  黎芸秀眉微蹙：「我同意，很有這個可能。」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一邊想一邊接著說：「那東西確實很像螭吻，不過我們並沒有發現寶劍啊。」

  段懷仁「嘶」了一聲，搓了搓八字鬍，陷入了沉思。

  黎芸抱著雙臂想了想，突然伸出一根手指不停晃動著。

  「黎把頭，你想出家了嗎，怎麼還敲起木魚了。」

  「噗嗤」一聲，黎芸樂了，隨即輕咳一聲，收斂笑容說：「光廷，你說話越來越像鼻大炮了，還有，只有一種可能本姑娘才會出家為尼。」

  「哦，什麼？」我好奇道。

  黎芸一字一頓，西洋怪氣的說：「除非全天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樣，這麼沒勁。」

  聞言，段懷仁咳嗽了兩聲。

  黎芸可能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因為從另一個角度考慮來說，她黎把頭離不開男人。

  「那個，我認為，寶劍嘛，很可能跟金鍊子一樣，跟螭吻不是一體的，丟失了。」

  黎芸拍了拍玉手，又說：「對，這個解釋很合理，應該就是這樣。」

  段懷仁「嗯」了一聲：「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就拿人來說還有光臉和麻子呢，螭吻也不一定全都背著寶劍。」

  我想起一件事來，上次冀漁0825號遠洋漁船出海，王小亮下水摸查，曾經見過一些東西，比如那張被密封在相框裡的大槐樹照片等等。

  只是，日光荏苒，歲月變遷，兩年後我們再次下水，很多信息都在上一次的擾動之後不復存在了，並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說道：「瘦猴應該知道一些，去問問他。」

  三人立刻去宿舍找了王小亮。